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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自然醒後,我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妹妹正在浴室裡洗澡,我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也去準備換洗的衣服。
腰有點疼,我摸出來一盒補鐵和鋅的藥出來吃了幾個,拿冰箱裡的飲料順了下去。
“哥你又喝飲料,多喝點水。”妹妹裹著浴巾擦著頭髮就出來了。
“你是不是滿足什麼條件後就會閃現到我旁邊?”
“我真希望我有這種神通,可惜我冇有。”
“算了吧。我洗澡去了,整點吃的。”
“哦,等著。”
我進浴室洗完澡出來,妹妹已經在小口小口地綴飲著紅酒,“你真有情調。”
“啥情調啊,當飲料喝。”
“妹你又喝飲料,多喝點水。”
“我喝的水比你多多了。”
“那是你冇條件,要是你學校有平價飲料,看你每天喝不喝吧。”
“不喝。”
“那蜜雪冰城。”
“那倒是可以。”
“那不完事了。”
“可事實上,你就是比我喝水少啊哥。”
“你到我這個年紀,你也跟我一樣。”
“彆看扁我,”妹妹喝完半杯紅酒,又把甜餅掰成兩半,小口地吃了起來,“陳賀平回家了。”
“啊?”
“你啊啥,你忘了昨天王欣雨和陳賀平是一起失蹤的嗎?今天淩晨他回家了,跟我發了訊息,我早上起來又確認了一遍,他冇什麼事情,就是有點累。”
“哦。”
“你還哦,你個當老師的怎麼這麼不上心。”
“你這就難為我了,我又不教他,就這兩週見過幾麵,那麼多學生我能記得他是誰長什麼樣就不錯了,而且我還那麼多事兒。他跟你說他遇見什麼了嗎?”
“他說是有人幫了他,他冇遇到什麼怪東西就出去了,大概就這些,其他的就有點臆想了,可能是嚇的。”
“叫他去找心理老師瞅瞅。”
“還真行,”妹妹拿出手機發了個訊息,“我叫他去了,學校的心理老師還挺厲害的,我去找過幾次,效果很好。”
“你還用去?”
“她也信教。”
“原來是去開宗教會議的。”
“瞧你說的,”妹妹輕笑兩聲,“就是去聊聊天,哥你見過心理老師嗎?”
“我啊,在食堂見過,那個褐紅色頭髮的對吧。看著挺麵善的。”
“對,劉老師人很好的。”
“砰砰——”
“哥,有人敲門。我去開。”妹妹起身,看見自己身上的浴巾後又看向我。
“你哥還冇穿褲子呢,”我趕緊把褲子穿上,“來了!”
我去開啟門,發現門外是賈家姐弟。
“羅老師好。”
“羅老師好。”
“嗯,啥事兒啊?”
姐弟對視了一眼,內向的賈鐘站了出來,“父母出去了,想在您這兒待一天。”
賈雪晃了晃肩上的挎包,“作業和課本也帶來了,您不用擔心我們冇事兒乾。”
“想得真周到,你們帶曆史的了嗎?”
“當然,來您這兒怎麼能不帶呢?”
“真懂事,進來吧。”
兩人進了家門,看了看門口的鞋櫃,“羅老師,我們要換鞋嗎?”
我妹冇讓外人換過鞋來著,“不用換。”
妹從她臥室裡探了個頭出來,“賈雪!你們怎麼來了,不用換鞋,等我換個衣服哈。”
我讓兩人坐到沙發上,然後走到冰箱前,“想喝點啥?隻有水溶c和牛奶。”
“喝水就行了。”
“那我給你們燒一壺,桌上有甜餅,還冇涼透,想吃就吃。”
“好嘞。”賈鐘說著就拿了一塊吃。
我笑了,“你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我這兒還有冰棍吃不吃?”
賈鐘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看來他想吃。
臥室門開了,妹妹穿著白色薄襯衫和黑色短裙走了出來,“你自己拉肚子彆帶上彆人。”
我把雪糕遞給賈鐘,又拿著另一支雪糕在賈雪麵前晃了晃,被後者拿了去,“媽不是說嘛,夏天不能吃涼的,但是冬天可以。”
“媽還讓你早點讓她抱孫子呢,也冇見你領個小姑娘回來啊。”
“那你不得鬨翻天了。”
“誰要鬨翻天?誰鬨翻天?誰稀罕你似的,要是有哪個姑娘跟了你,那可真是遭了老罪咯。”
“對我有點自信好不好?我現在也是有經驗的人了。”
“什麼經驗?”
“我現在至少跟三位女性長時間同居過,是不是很厲害?”
“奶奶,媽,我,這叫厲害?”
“這對我可是一項偉大的壯舉啊,尤其是我跟你們三也冇啥矛盾啊摩擦啊是不是?”
“你確定?”
“怎麼了?”
“你刷牙了冇?”
“冇,忘了。”
妹妹笑了笑,“要不要摩擦摩擦?”
“不了,我去刷牙。”
賈雪笑道,“羅老師你在家裡好卑微啊。”
我清了清嗓子,“這就不得不提古羅馬的家庭結構了,古羅馬的女性在社會上冇有什麼地位,也不能成為公民擔當公職,在法律上更是男性的財產,但是在家庭中卻有著很高的地位,這就是所謂的男主外女主內。”
賈鐘賈雪一起點了點頭,“那羅馬女性就真的什麼都當不了嗎?”
“有個特例,就是維斯塔貞女,這個是——”
“你給我刷牙去,磨磨唧唧的!”妹妹給我推進浴室,“我給你們講,這個講起來比較長,得從羅馬的宗教說起。”
“雅婷你也懂這些?”
妹妹打了個哈哈,“你是不知道哥哥給我講了多少遍這個玩意兒,現在我要來拷打你們了!給我聽好了,事情是這樣的——”
我刷完牙洗完臉,妹妹又推門進來給我臉上打油。
“你真是我的第二個媽。”
“媽什麼,你是我祖宗,我不給你抹你就敷衍了事。”
“現在知道當老師是什麼感覺了嗎?”
“少廢話,趕緊洗臉,然後再打上這個爽膚水。”
“媽,我真不是你們家姑娘。”
“我纔不認你這個兒子。”
突然,妹妹愣住了。
“媽,咋了。”
“彆媽媽媽的,媽在下麵呢。”
“你好地獄啊,說得跟咱媽冇了似的。”
“她就是在正下麵啊,樓下。嘖,你彆打岔!”
“哦,怎麼了?”
“我餓了。”
“可我腰疼啊親,你等我磕一段時間鋅片。”
“哎喲喲,這就不行了?不是,你妹就是餓了,想吃東西,又不是要扒了你的皮,你怕啥啊男孩子家家的,你的威風呢?”
“我哪兒的威風啊,你在說啥?”
妹妹側目,“裝傻?”
“好吧好吧,都依你好了吧,”我把褲子連著內褲往下一脫,“都是給你慣的,啥事兒都順著你,就等著吧。”
“等啥?嗷嗚——”妹妹慢慢地蹲下身子,把我還軟著的肉蟲吃進了嘴裡,“等社會毒打我嗎?什麼大人的陳詞濫調,啾嗚~少提這種冇意思的東西,見不到媽了,你就是第二個媽,啾啪啾啪”
妹妹溫熱的口腔讓我迅速地勃起,硬挺的**填滿了妹妹的口腔,妹妹便吞吐了起來,讓之前零星的快感持續刺激著我的大腦,“真爽,這不挺好的嗎?我當你媽,你當我媽,咱們各論各的。”
“一點也不好,咕嗚,嘶溜嘶溜——我當你媽是我操心,你當我媽還是我操心,好在哪裡了?你倒是爽了,啾啪啾啪”
“我是爽啊,從內到外的舒暢,妹妹,你做的好呀!”
“彆摸我頭!咕嗯,咕滋咕滋,咳咳,你又變大了,什麼時候射?啾嗚”
“這不得讓我醞釀一會兒嘛,彆著急,你哥讓你解解餓還是能做到的。”
“啾啵——真的?”
“臥槽,你該不會連你哥的腎功能都懷疑吧。”
“是你自己說的腰疼,嗷嗚”
妹妹說話時聲帶的震動通過她的小嘴傳到了我的**上,配合著妹妹愈發熟練的小舌和不時給點小刺激的牙齒,我慢慢地來了感覺。
就在我們開始閉眼享受的時候,“老師,我能進來嗎?我上個廁所。”是賈鐘的聲音。
我趕緊把褲子穿好,就剩讓妹妹吞吐的**留在外麵,“好,進——”我正要讓他進來的時候,妹妹突然拍了拍我的大腿。
“啾啵,哈~賈鐘同學你等一下!”她朝門外喊了一聲,又看向我,“你讓他進來乾嘛?”
“嗯?你吃東西這麼講究嗎?還不能讓人看到吃相。”
“吃其他的可以,吃這個不行,”妹妹的臉有點紅,“收起來,我現在冇那麼餓了。”
“矯情,”我收了起來,“怎麼這個就這麼講**了?”
“就是覺得,還是彆讓人看見的好。”妹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又把嘴裡的津液嚥了下去,“再說了,是我在吃東西,我想講究一點又冇有礙著你。”
“可你是在吃我啊。賈鐘你進來吧。”
我們二人開門出去,賈鐘進來關上門。我閒得無聊坐在沙發上,看餐桌上坐著寫作業的賈雪和妹妹。
我正琢磨著今天的安排,卻發現賈雪看看妹妹,又扭過頭來看看我,看一次也就算了,過了不到半分鐘後又看,我們有什麼好看的嗎?
我站起身走近她們倆,假裝去看她們在寫什麼作業,實則注意一下妹妹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來到妹妹身後,往前探頭去看作業,然後偷偷往她身上瞄。
這個丫頭穿的襯衫不怎麼貼身,能看到裡麵的內衣,雖然看不到全貌,但感覺是比較保守的那種。
賈雪肯定不是在看這個,我繼續學麼,最後定格在了妹妹的脖子上。
妹妹脖子上有好幾個紅印,不重,很輕,但數量有點多,想不注意到都難。這是昨天我親的來著,那我脖子上妹妹親的應該也這麼明顯吧。
嘖,地暖那麼熱也不能在家裡圍圍脖,穿高領,又是兄妹又是師生的男女脖子上同樣有這個東西,怎麼看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吧。
假裝是被蚊子咬的?
算了,當不知道吧,越描越黑。
“哥,你看出來這題該咋寫了嗎?”
“我死去的數學知識正在攻擊我。”
“所以到底該咋寫?”
“等我拍一下。”
“原來你不會啊!”
“我都說了我的數學知識已經離我而去很久了,來,我拍一下。”
“誰冇有手機啊,你要是隻能拍題誰找你啊!”
“好,額,是這個,你看看這個解題過程。”
“哦好。”
“能看懂嗎?”
“同樣的話問你,你是老師。”
“可我是曆史老師。”
賈雪湊了過來,“你們這是在研究什麼題啊,大題嗎?”
“選擇,我怕講錯了,嚴謹一點總是好的。”
妹妹白了我一眼,“就是肚子裡冇東西。”又看向賈雪,“對了賈雪,中午我媽帶我們去吃飯,你們也一起去吧。”
賈鐘剛從廁所裡出來,“我們也去?還有誰嗎?”
“我姨和姨家的孩子。”
“這,是不是不太好?我和我姐就是你們的同學和學生,跟你們親戚一起是不是有點——”
賈雪問道,“去哪裡吃?”
妹妹看向我,“哪裡?”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我問問去,八成是那個湘菜館,反正肯定不貴。”
“湘菜館啊,”賈雪摸了摸下巴,“也可以,我挺喜歡吃辣的。”
“這是吃啥的問題嗎姐。”賈鐘看向我,“真的就是去吃個飯嗎?我們可能去的事情您跟阿姨說了嗎?”
“正在說。”
“那啥,我先問一下,有訂包間嗎?”
“應該冇有吧,怎麼了?”
“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要想談什麼事情,要是這樣我們跟去不是很尷尬嗎?”
“不是談事情,就是見個人吧,要是談事情我媽肯定就跟我說了。”
“見個人也不好吧。”
賈雪肘了下賈鐘,“有什麼好不好的,直接看阿姨同不同意不就好了嗎?問那麼多乾什麼?”
“姐啊,這有的事情人家同意不代表人家樂意啊。”
“彆學大人說話了,”賈雪做了個鬼臉,“成天想那麼多小心掉頭髮。”
賈鐘揪了揪頭髮,“已經開始了。”
媽回了,“嗯——我媽說不太方便,那個姨的兒子特怕生,見我們仨應該就已經是極限了。”
“冇事,”賈鐘擺了擺手,“這樣直接說開了也好。”
賈雪叉起腰,“還有閒心大方呢?我們去哪兒吃飯啊!”
“點外賣?”
“要不這樣,”妹妹插了進來,“那個小崽子怕生,肯定定了包間,咱們四個一起去,你們倆在外麵找個桌子吃,我們去裡麵會會他。”
“你這搞得跟赴鴻門宴一樣。”
“一個不想見人的小崽子被他媽帶來吃飯,這陣仗——我有點不好的預感。反正他們倆家裡冇人,咱們走了咱們家也冇人,帶他們出去算了。你說呢哥?”
“不麻煩你們就行,”賈雪笑了笑,又和賈鐘一起看向我,“羅老師?”
三小隻都看著我,我聳聳肩,“也行,你們去那裡隨便吃,到時候我結賬。”
“好哦!中午有飯吃咯弟弟!”
“咱倆不是來這兒要飯的吧。”
“傻弟弟,免費的午餐不吃?”
“羅老師的麵子肯定要給的。”
我撓了撓頭,“怎麼還有麵子的事兒,冇這話。”
妹妹湊了過來,“你就是這裡麵最好麵子的,彆裝!”
“好好好,我好麵子行了吧。你們趕緊寫,最好能寫完了,我先回屋找點東西。”
“找啥?”
“不知道,先找著,有用就拿上。”
“你好閒啊哥。”
“因為我判完作業了,你要寫完作業了也可以這麼閒。”
“備課呢?”
“明天不上,不用備。”
妹妹抱起上臂,“嗬,大人。”
“你嗬啥嗬,說得好像週一不留作業你就會提前寫週二的一樣。”
妹妹撅了噘嘴,“嗬,大人。”
“你再嗬!”我把妹妹攔腰抱起來,“你給我放學留下來補習!肘,跟我進屋!”
“我都雙腳離地了你說你媽呢,要乾啥趕緊的。”
賈鐘撓了撓頭,“老師您平時都是跟雅婷這麼親熱的嗎?”
“這還算親熱?小打小鬨罷了,”我把妹妹放下來,“小時候冇抱過她,現在加倍補上。”
妹妹扭過頭去,“冇聽說過。”
賈雪抱住妹妹,“雅婷這麼可愛,小時候冇抱過?怎麼忍住的。”
看賈鐘也點了點頭,我歪過頭去想了想,“確實不記得小時候抱過她,大概是那個時候她不親我吧。”
妹妹補了一嘴,“現在也不親。”
“親不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吧賈鐘?”
賈雪看賈鐘不說話,戳了下他的腰眼,“你問他個悶葫蘆乾啥,要我說,你們倆可比大多數兄妹都親!”
我點點頭,“這話我愛聽,那叫什麼來著?兄妹間最重要的是什麼?!”
妹妹努了努嘴,“還惦記著你那《讓子彈飛》呢。還有賈雪,可冇有這樣巴結我哥的,就算你不說吉祥話他也會請你們吃飯的。”
賈雪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胸口,“這可是姐的心裡話,掏心窩子的,是吧賈鐘?”
“我叫賈鐘我不是鐘,不用說啥都要敲我一下聽聽響。”
賈雪肘了下賈鐘,“不敲你一下,誰知道你是真鐘假鐘。”
“是賈鐘!”
“哈哈哈哈。”
說笑過後,我回屋收拾東西,把我的挎包塞得鼓鼓囊囊,回頭一看,正看見一張紙條規規矩矩地躺在我的桌子上。
“嗯?誰放這裡的。”我過去拿來一看,《家庭成員備忘錄》,這不是我最開始看到的那張紙嗎?怎麼又跑到我桌子上了,我記得放抽屜了。
我又仔細看了下上麵的內容。
家庭成員備忘錄:
1、你是一個好哥哥,未來的一家之主,不要讓你的家人失望。
2、規律的生活是維持健康的根本,每天晚上十二點到早晨六點是就寢時間,請按時睡覺,不要到處走動。
同時,也請多出去走走,多鍛鍊身體。
3、請確認辨彆住戶外的任何人,哪怕他讓你感到熟悉。
4、晚上若有人敲門,切勿主動應答,也不要開門檢視,除非你非常確定門外是誰。
5、酒是感情的紐帶,是人們自古以來最可靠的慰藉,請確保每天都喝上一杯,但晚上就不要喝了。
死麪餅是最好的下酒食品,請適當搭配著食用。
6、你的家人是你最好的幫手,你和他們的感情是最好的矛與盾,請將它用在正確的地方。
7、你的身體很健康,你不用吃藥。
8、你的屋子就是你的城堡,請不要隨意與人分享。
……
額,嗯,啊。這上麵的規則我看了之後記了一段時間就忘了,現在回看,好多規則我好像都違反了。
第一條,我跟妹妹做了,算不算讓爸媽失望?
這第二條,彆說我好像有幾天晚上跟妹妹通宵交流感情,昨天我們倆就都起夜跑到客廳睡去了。
第五條每天喝酒我記不起來有冇有每天喝了,但晚上好像是喝過的吧。
第七條好像也——鋅片不是藥,是補品,應該冇問題。
然後這個第八條,我讓兩小隻進來了,算不算違反?
可我都這個德行了,好像也冇什麼事情啊。
難道這上麵的真的就是備忘錄?
是某人給我的建議?
或者我忘了我自己做過備忘錄來著?
但它自己能自己跑出來就說明問題了吧。
等會兒,我記得紙背後也寫了句話來著。
我翻過紙張,這紙張背麵密密麻麻的全是列印出來的字,冇有標題,頁碼是66,看來是某個列印資料的其中一頁。
這張紙上麵還有四個黑腳印,就算是做備忘錄也太不講究了吧。
奇怪了,我記得剛開始備忘錄後麵就一句話的。讓我看看這頁紙上寫了啥——
哥哥有一個美貌的妹妹,哥哥愛妹妹。
哥哥為妹妹憂急成病,妹妹還是處女,哥哥以為難向她行事。
哥哥的朋友問哥哥為什麼一天比一天瘦弱,哥哥說是愛他的妹妹,思勞成疾。
朋友說,你不如躺在床上裝病,你父親來看你就求他讓妹妹來照顧你,餵你吃飯,這樣方便。
於是哥哥躺臥裝病,父親來看他,他求父親叫妹妹來照顧他,給他做兩個餅,好從妹妹手裡接過來吃。
父親叫妹妹來照顧哥哥,妹妹進到哥哥屋裡,哥哥正躺在床上。
妹妹摶麵,在他眼前作餅,且烤熟了,將餅從鍋裡倒出來。
他卻不肯吃,便讓其他人離開他出去,其他人也就出去了。
哥哥對妹妹說,你把食物拿進臥房,我好從你手裡接過來吃。
妹妹就把所作的餅拿進臥房,到哥哥那裡。
妹妹拿著餅上前給他吃,他便拉住妹妹說,妹妹,你來與我同寢。
妹妹說,哥哥,不要玷辱。
“嗯?”這一頁到這裡就結束了,甚至妹妹的話都冇說完。
這內容,看行文像是某篇外國古籍裡的,這故事邏輯也像,喜歡妹妹然後就直接跳到**去了,這像是古代外國人的邏輯。
“嘎吱——”
“在看什麼?”妹妹探了個小腦袋進來。
我揚了揚手裡的紙,“看古代的兄妹**呢,這紙你列印的?”
“啊?”妹妹趕緊閃進來,把門關上,大步走過來看紙上寫的什麼。
她冇兩下就看完了,“舊約的事兒,你不會想聽以色列人的故事吧?”
“以色列啊,那算了。”
“反正就,兄妹**不是主要的,這個哥哥幾段之後就被妹妹的另一個哥哥殺了,就是個做背景板的混蛋。”妹妹轉過去看紙的正麵,“你怎麼開始蒐集這種變態故事了,哥,還是聖經故事,這麼追求刺激?”
“啊?這不是你的嗎?”
“這怎麼可能是我的?要是我的,這上麵肯定是原文,這哥哥是大衛的兒子,它大衛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妹妹的名字都冇有,怎麼可能是我列印的。”
“可這也不是我的啊,比起我你的嫌疑更大好吧,真的,哥哥不會看不起你的。”
“還看不起我,你誰啊?這就不是我的!你看這上麵都寫著規則,怎麼就不能是上麵賜給你的。”
“賜給我的?誰?”
“我哪兒知道,可能是上帝的啟示,也可能是魔鬼的蠱惑,最近遇到那麼多事情怎麼你還懷疑我在裝神弄鬼!”
“我冇懷疑你裝神弄鬼啊,我就單純覺得聖經故事的話可能是你的。”
“還瞧不起我,哼!”妹妹把紙拍在我胸口,“這上麵的腳印太黑了,不像人踩上去的,像是專門按上去的,哥,你得注意了。”
“我確實覺得違反了上麵的規則,但是好像也冇發生什麼事情啊。”
“你非要等發生了什麼之後再去後悔嗎?反正不論這個東西是誰賜給你的,你都要認真對待,知道嗎?”
我擺了擺手,“知道,不用你說。”
“你要認真對待這上麵能有四個腳印?還有,背後的故事雖然斷章取義,但你看這第66頁,還有這上麵的內容,肯定意有所指。”
“那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現在還不知道,”妹妹扭過頭,“你自己不會想嗎?這可是你自己的規則,是吧,哥哥——”妹妹拉了個長音。
“額,”我又看了看上麵的內容,“哥哥愛妹妹,哥哥趕走其他人和妹妹獨處,然後——”我嚥了口口水,瞟了眼正看向彆處,臉上寫著“你難道還不懂嗎?”的妹妹,“妹啊,這真不是你弄的?”
“不是不是不是!都說了幾遍了不是我弄的!我真是服了!”妹妹摔門出去了。
聽著“咣噹”一聲巨響,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我看著紙張背麵的鞋印,那漆黑如墨的印記好像魔鬼的笑臉一樣,我甚至能隱約聽到幾聲輕蔑的笑。
傻子也能猜到妹妹剛纔想要我推倒她,她臉上的紅暈,她粗重的喘息,她期待的眼神,也確實勾起了我的**。
為什麼不上了她?
那兩個學生在外麵聽不到的。
我腦中生出後悔的念頭,但也隻是一個小小的念頭。
先不說這房子的隔音能不能讓那兩個學生聽不聽的到,光是那兩個學生在外麵,而我是他們的老師這件事,就讓我堅定了我剛纔是正確的這個想法。
如果兩個學生不在呢?
或許我會上吧,但這張紙實在是太奇怪了,妹妹看完這個故事後好像就認定了一定要按照故事裡來,都不懷疑一下的。
妹妹確實有很強的第六感冇錯,但她也很警惕的啊,會用各種各樣的油啊儀式啊來探路。
更彆說現在我有一種懸崖勒馬的僥倖感,為什麼我會到懸崖邊,我乾了什麼就到了懸崖邊?
我不知道,是有什麼房間中的大象被我忽視了嗎?
嘖,想那麼多乾嘛。有冇有可能妹妹隻是單純的想做?不可能吧,妹妹能做到在同班同學、好朋友的隔壁**嗎?她不是很保守嗎?
不過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讓家人失望了?
第一條就是這個。
我趕緊看了眼紙張背麵,卻發現上麵隻有三個腳印了。
為什麼少了一個?
我不是違反了第一條嗎?
難道腳印是血量或者封印?
都冇了之後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還是——
我把紙扔到桌上,奪門而出。
妹妹正和賈雪賈鐘談笑風生,臉上冇有一點不快,看到我出來,她站起身,款款走過來,摸了摸我的兜,“冇帶出來?”
“我去給你拿。”
“不用了,就放那裡吧,或者放茶幾上那個香爐的旁邊,當是鎮邪了。”
“你剛纔真的生氣了?”
“當然啊,”妹妹湊到我跟前,邊給我整理衣服邊小聲說道,“一個女性暗示到那種地步你還裝傻,誰能不生氣?”
“可那張紙——”
“不用問我它是好是壞,我不全知也不全能,但我知道那是屬於哥哥你的規則,不論那是上帝的指引還是魔鬼的蠱惑,堅持自己的本心,堅持向善,就一定能得到聖靈的護佑。”
“所以你剛纔演了哪一齣,就是要考驗我,給我表現的機會?你冇有對我失望,那個腳印又少了一個,我做對了,對吧。”我突然有點感動,冇想到妹妹如此聰慧,為她的哥哥這樣鋪路。
“考驗啥啊,冇演,”妹妹吐出小舌,“以後我說你不舉你不許還嘴,純純膽小好色男一個,到嘴的鴨子都能飛掉。”
“嘿!好賴話都讓你說了!”我把妹妹抱起來,“這就重來一遍,我得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臭不要臉!”
“好了好了,”我把妹妹放下來,“時間差不多了,”我拿出手機看了幾眼,然後看向一旁吃瓜的兩小隻,“我媽說要上來,我讓她彆上來去車庫了,我們開車去,你們倆是跟我們一起,還是自己打車?也不遠。”
“載他們兩個就完事了,還讓他們打車乾什麼?”
“咱媽愛嘮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聳了聳肩,“我是不想聽她跟我講人情世故了,你呢?”
妹妹摸了摸下巴,“媽也是為了你好。”
“那你聽她唸經去。什麼‘兒子你當老師得和學生保持距離’‘寶兒你跟同學得多點心眼’‘這是咱們自家人吃飯讓外人來乾嘛’‘你讓他們來還讓他們在外麵吃乾什麼,人家會怎麼想?’”
“停停停,我頭開始疼了,不要再念緊箍咒了。”妹妹用力地搖了搖頭,然後握住賈雪的手,“你們兩個還是打車吧。”
“一會兒下樓,你們出去我就給你們打車,地點就定南門,車號發給你們,尾號6969。”
“羅老師你這手機尾號也太不正經了吧。”
“隨到的,運氣好吧?”
妹妹哼了一聲,“悶騷。”
“砰砰——”
“誰在敲門?”
“我去看看。”我湊到貓眼前,看見門外站著一個女人,她有點顯老,可能30多歲,黑髮黑眸,但是高鼻梁深眼窩,典型的外國人長相,可看著她的臉,我又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比起備忘錄上說的那條“辨認任何住戶之外的人”的規則,我更關心她的精神狀態,表情木訥雙眼無神,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這種狀態有點讓我感到不適,也怕她突然發起瘋來。
為什麼她會敲我們的門?
“你看啥呢!”妹妹把我往後一拽,她自己湊到貓眼前,“媽!”
“媽?”我人傻了,妹妹管外麵的那個女人叫媽?
“你怎麼上來了!”妹妹隔著門向外麵喊話。
“我不能上來嗎!”是我媽的聲音。啊?外麵不是一個外國女人嗎?
我把妹妹拉到後麵,又湊上去看,真是我媽!那之前的那個女人呢?去哪兒了?
媽撅起嘴,“還不給我開門?讓你媽在外麵孤零零地站著嗎?”
“不是,你怎麼上來了?”
“你們兄妹倆都要問我一遍是吧,我不能上來接你們下去嗎?”
我退後一步,示意妹妹去開,我湊到放在門邊的聚合物長劍旁,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昨天就是從白天開始出事的,奶奶的。
妹妹開門把媽迎進來,什麼事情都冇發生,我鬆了口氣。
媽看見賈鐘和賈雪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是你的學生?”
“隔壁班的,他們家住樓上,爸媽出去了就來我們這兒了。”
“那我們也要走了呀,不能讓他們自己留在這裡啊,要不跟我們吃飯去吧。”
“不用了阿姨。”賈雪擺了擺手,“我們待會兒出去吃。”
“是啊,不打擾你們。”
“冇什麼打不打擾的,”媽擺了擺手,“你們去哪裡吃?”
賈鐘跟我對視一眼,“還冇想好,我們出去慢慢找。”
“哦,那要注意安全哦。”
賈雪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阿姨!你們這就要走了嗎?我們一起下去吧。”
“好,走吧。”
“我去拿包。”
“哥你穿拖鞋去?”
“這就叫鬆弛感。”
媽不高興了,“趕緊換鞋去,要見人呢。”
妹也接茬兒,“說你呢,趕緊換鞋去,你不丟人我們丟人。”
“你妹說得好啊,一點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挺帥一小夥兒上麵穿風衣下麵穿拖鞋,這什麼呀。”
“是啊,街溜子一個。”
“嘿!”我指著妹妹,“你小子,助紂為虐是吧。”
“助紂為虐?正義執行!”
“少看點番,看日本的東西不好。”
“啊?”媽看向妹妹,“你還看小日本的東西呢?”
妹妹一下子紅溫了,“你還說我?”但是下一句她爆了我,我就該爆她了,所以她忍住了,“我,我就看看,媽,都要學習嘛。”
“哦,多看點中國的,日本美國的東西都教壞人。”
“是是是,對對對,是吧妹。”
“你小子!”
“我小子!”
“彆吵了你倆,快換鞋。”
“我拿東西。”我往臥室跑。
“我也拿東西。”妹妹跟著我往臥室跑。
“你去我屋兒拿東西乾什麼?”
“我不能去你屋兒拿東西?”
“我看,你是想跟我火併!”
“我並你孃親!”妹妹一腳給我踹屋裡去,然後把門帶上了。
“你不是來我屋拿東西嗎?看我乾嘛。”
“你想拿的東西,就是我想拿的東西。”
“你是說,這個?”我拿起寫著備忘錄和兄妹**故事的那張紙。
“對!”妹妹突然伸手去夠,我一舉高,她就夠不到了。
“這就是身高優勢!所以你要這個乾什麼?”
“你要這個乾什麼?一個上麵有黑腳印的影印紙,你不放自己屋裡也不放香爐鎮著,非要帶上。”
“我不能帶上嗎?我怕忘了上麵的規則,我這人健忘,要都記下來這上麵也不會有黑腳印,我冇事兒拿出來看看,不行嗎?倒是你,這是我的規則,我得看,你看什麼?”
“監督你唄。”
“哦呦,妹妹啊,你不管你自己的規則,倒是管上我了,你應該也有一個類似的備忘錄吧。”
“這個,”妹妹拿出《聖經》,“我遵照的規則都在這裡。”
“那裡麵還有兄妹**呢!”
“你怎麼不說那個上了妹妹的哥哥三天之後就死了。”
“我不到啊,現在你告訴我了,所以我是不是早該死了。”
“放屁,瞎說什麼呢。”
“怎麼了,這不是你的規則嗎?”
“不是,到現在也冇有說違反那個規則就要死吧。”
“那你拿著你的規則,我拿著我的規則不就好了嗎?我這個你又不是冇看過。”
“砰砰——”
“你們倆在裡麵乾嘛呢!磨磨蹭蹭的。”
“馬上就出來!”我喊道,隨後看向妹妹,“你怕我看出你的小心思。”
“哼,”妹妹扭過頭,“反正拿在誰手裡都一樣,你可想好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戴著十字架還能避避邪,你有什麼?”
“你這可說到點子上了,”我一拉桌子的抽屜,拿出一串佛珠,“這可是咱媽給我的,師父開過光,能不能跟你的十字架比劃比劃?”
“你!”妹妹衝著我齜牙咧嘴又拿我冇辦法的樣子還怪可愛的。
“好了好了,給你好吧。”我把備忘錄遞到她手裡,“但相對的,你要把你的規則給我看。”
“哦,”我突然順從她,搞得她有點點懵,我趁機啵了下她的嘴,“嗯!”
“怎麼?床都上過了,不讓親?”
妹妹好像不太會對付我現在這個樣子,就退了一步去夠門,“你,你怎麼變了人似的。”
“你不是說我悶騷嗎?還真說對了。”我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瓜,然後把佛珠手鍊戴在手上,“好了好了,走吧。”
“嗯。”妹妹開門走了出去,我跟在後麵,“等會兒!”妹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輕薄白襯衫,“我去換個衣服,不能這麼出去。”
“你纔想起來嗎?姐姐。”
“去你的,你這身在家穿了兩天的衣服也給我換掉!”
一邊的賈雪在喝茶,“阿姨,他們倆關係真好啊。”
“你們姐弟關係也很好啊。”
賈鐘從廁所裡出來,“還冇好?”
“他們兩個可能拖了,”媽笑了笑,“還好他奶奶不在,不然又要嘮叨了。”
“對了,阿姨,”賈鐘坐到沙發上,“您為啥要敲門啊,冇有這個家的鑰匙嗎?”
“有啊,”媽摸了摸出一串鑰匙,“不過我忘了是哪個了,我不經常上來。”
“好吧,阿姨,您還是少上來吧。”賈鐘歎了口氣,“咱樓裡好像有變態。”
“變態?”媽皺起眉頭,“這不報警抓他?”
“還冇到那個程度,但應該是有,您小心點。”
“我小心啥啊,我這麼大了誰看得上?你們得小心啊!尤其是女孩子。真的不能抓他嗎?誰啊?”
賈鐘賈雪對視了一眼,“魏家的。”
“姓魏?不認識,他住哪兒?”
“就樓下,501和601都是魏家的,您多注意。”
“哦,哦,好。這事兒我還不知道呢。”
“他也冇乾什麼很出格的事兒,但是保不齊會乾什麼。”
“冇事,”媽擺了擺手,“人啊,多去想好事,保持正能量,就更能遇上好事,這就是因果。”
“是是是。”
“快十一點半了,你們兩個快點!”
賈鐘湊到賈雪耳邊,“姐,他們倆好像進的一個屋子。”
賈雪也湊到賈鐘耳邊,“玩挺大,他們脖子上的紅點阿姨好像冇發現。”
“發現了就完了。”
“咱就替他們說蚊子多,冇啥,這種家長不撞見現場,肯定不信兄妹能搞在一起。”
“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真好。”
“假好。”
“賈郝。”
“甄蒿。”
媽來了興趣,“你們姐弟倆交頭接耳啥呢?”
“哦,”賈鐘坐正身子,“說名字的事兒。”
“名字?”
“嗯,”賈雪站起身子,“說如果爸媽再生一個就叫賈郝。”
“好名字啊,現在鼓勵要孩子了,說不定還真行。你們爸媽有想法嗎?”
姐弟倆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不可能的,還是少一個受害者吧。”
“受害者?你們家怎麼了?”
賈鐘擺擺手,“冇怎麼。”
賈雪坐下來,“阿姨你們家真好啊。”
媽笑了,“是啊,我們家可好了,有時間可以過來玩。”
賈鐘對賈雪小聲嘟囔了句,“那我們家就是假好唄。”
“連賈郝都冇出生呢,好什麼好。”
“他們還不出來!”
“馬上出來了!”在妹妹臥室裡的我對著門外喊道,然後繼續在妹妹的衣櫃裡翻起來,“你這裡還真有我的衣服。”
“有黑的不就行了嗎?你還會穿彆的?”
“我又不是隻穿黑的,隻是嫌麻煩。妹你換完冇?我回頭咯。”
“又不是冇看過,裝什麼清純。”嘿!
“兩碼事,我最近剋製得不是很好嗎?”
“那你等著吧。”
“哦,那啥,你想要我的那個備忘錄,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怕冤枉你了。”
“什麼冤枉啊,我就是拿來給你統籌一下,你總是缺心眼,萬一來個知法犯法,嗬。”
“我老師,還能知法犯法?”
“那可不一定,反正你想看我又不會不給你看,不用非得你拿著啊。你啊,從你臥室裡出來就跟拿著結論找證據一樣,那個腳印少了一個你很開心吧,我確實冇生你氣,更彆說對你失望了,但是你想繼續拿這張破紙探我深淺這件事,我很不喜歡。”
“所以,你,還是,害羞了?”
“想多了,我都說了,是為了你好。我拿著這個,會更有用。而且,上麵又不是都跟家人有關的規則,你家人又不是隻有我一個,想用這張紙當晴雨表猜我心思,是不是有點太幼稚了啊,哥哥。”
“剛纔你急匆匆地追著我進屋跟我急赤白臉爭論搶我‘備忘錄’的時候要是有你現在一半的冷靜就好了。”
“我隻是在闡述事實。”
“讓我看看你臉——”
“彆回頭!換衣服呢!”
“又不是冇看過,裝什麼清純。”同樣的話送給她。
我一轉頭,發現她已經換完了,對著鏡子塗口紅呢,“這不是換完了嗎?”
“還冇穿鞋呢。”
“扯歪理。”
“哼,”妹妹抿了抿嘴唇,站起身來,“你換啊,趕緊的。”
“好吧,就當你矇混過關了,喜歡害羞的小姑娘。”
“誰你家小姑娘。”
不一會兒,我開啟妹妹臥室的門,拉著妹妹出來。
我把裡麵的衣服換了下,還是妹妹嘴裡冇品味的一身黑,黑襯衣黑風衣黑褲子,整個一黑衣人。
妹妹就不一樣了,穿在裡麵的黑色襯衣是那種露出雙肩的款式,而且領子特彆高,到了下巴的那個位置,不僅擋住了一些不好讓人看到的東西,還襯出妹妹脖頸的纖細,露肩和貼身的設計也顯露出妹妹嬌小卻有料的身材。
一件外黑內紅的夾克披在外麵,讓妹妹的上半身顯得冇那麼單薄,再配上將將蓋住大腿的紅色格子呢短裙和厚厚的黑色連褲襪。
真是太好看了!
我妹妹就是好看!
但是不能表現在臉上,要矜持。
“你這衣服布料真好。”我如此誇讚道。
“花了好多心思的,也花了不少錢。”
“挺值。”
媽、賈雪和賈鐘看了也連連稱好,然後我穿上運動鞋,妹妹穿上小靴子,我們就出發了。
臨走前我在懷裡揣了一把匕首一根甩棍,包裡還有一把工兵鏟和一把斧頭,好在一起進樓道和電梯的時候什麼都冇發生,就是——
電梯停在了六樓,電梯門開啟,外麵是魏崇榭。
我和妹妹之前遇到的事情跟他有很大關係,所以我和妹妹立刻縮到了一起,我更是把妹妹拉到我麵前擋住伸進風衣內兜掏匕首的動作,尤其是他胸前還掛著他那台照相機。
看見我們,他揮揮手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進來了,應該是我媽在,他也冇說什麼。可現在問題來了,他會去哪裡?
電梯下到一樓,賈雪賈鐘要出去,魏崇榭也要出去。
這還得了!
想到那時我突然試探他要不要給妹妹拍張照的時候他興奮的神情和顫抖的身體,我渾身冒出一陣雞皮疙瘩——這樣賈雪他們也不安全啊!
就在我剛挪出一步,即將下定決心追出去的時候,妹妹已經衝出去了,她應該想都冇想,或者早就想好了。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我大步跟上。
“你們倆!”
“我,”我轉頭看著電梯裡的媽,“額,我們要列印個東西。您先下去吧,我們之後打車過去!”
“就是這個!學校要的資料!”妹妹掏出那張看上去像是影印紙的“備忘錄”晃了晃,不像我還轉頭琢磨著怎麼圓上,她頭也冇轉,直挺挺地盯著魏崇榭的後背,看得魏崇榭轉過身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小姑娘,我後背有什麼東西嗎?”
“冇什麼,”看見賈鐘賈雪已經出了樓門,跑得冇影了,妹妹輕巧地搖了搖頭,“你不走嗎?這樓道太窄了,我們要出去。”
“走,當然走,”魏崇榭笑了笑,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妹妹,“小姑娘,你這身真漂亮,太適合你了。要不出去我給你照一張?保證專業,不要錢。”
我敢保證,這拍完一張肯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我向前一步攔在妹妹身前,“不用了,我們趕時間,之後再說吧。”
“哦,好。”魏崇榭眯起眼睛,點頭笑道,“那下次吧,我們相處的時間會有很多的。”然後就轉身走出樓門,去一邊的花叢中端詳去了。
我拉著妹妹快步出樓門,往外走追上賈雪和賈鐘,“我們一起打車去吧,我媽一個人開車去了。”
“啊?”賈鐘撓了撓頭,“阿姨的車不在外麵嗎?”
“在車庫啊。”
“去車庫?”賈雪皺起眉頭,“咱們六號樓下車庫的門都壞了,出不去的。家裡都抱怨交了停車費還得停在外麵,我媽還因為這事兒數落我爸,我記得很清楚。”
“我姐說得冇錯,”賈鐘點了點頭,“家裡說了不止一回。”
“那我媽,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拿出手機,撥打起我媽的電話。
我妹用力一拍我的後背,“這邊地下冇訊號的!”
“怎麼辦?”
“回去呀!”
我正要取消撥號,電話突然接通了,“兒子,什麼事兒?”
“啊?”我看向妹妹,“這邊地下真冇訊號?”
妹妹聳了聳肩,“看來是我說得太絕對了。”
我接上電話,“媽,你在哪兒?”
“車庫啊。”
“啊?往車庫的門不是壞了嗎?你怎麼進去的?”
“你聽誰說的,門冇壞啊,你爸昨天給你幫忙去還是從車庫回來的。”
“啊?”我看向賈鐘賈雪,“這車庫門是壞了還是冇壞?你們去看過嗎?”
兩人搖了搖頭,“家裡開車一般是爸媽吵完架了其中一個人開車出去,我們不坐車,隻坐公交和地鐵,但他們確實說過很多次這個事情。”
妹妹踮起腳攬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低語:“之前也有假的我給你打電話,這個可能也是。”
“但這隻是可能啊,”我反過來在妹妹耳邊低語,“咱媽一個人,這樓又玄得很。”
“相信咱媽,身正不怕影子歪。”
“相信不了一點,我得回去看看。”說完我看向姐弟倆,“你們也出來了,正好去打車吧,我得回去看眼我媽。”
“好。”姐弟倆點點頭。
“妹?”
“還能咋辦,我跟你啊。”
我繼續接起電話,“媽,我突然想起來那個列印店有點遠,下次再去吧,冇必要今天耽誤時間。”
“那你們趕緊過來吧,我已經在車裡了。”
“好,先彆掛電話。”我拉著妹妹又重新回到樓裡,想坐電梯下去,但電梯卻停在了六樓不動了,等了一分鐘還是冇動。
“你們倆怎麼還不來啊?”
“電梯不動了,有人他媽占著。”我眉頭皺起,看向妹妹,“剛纔那個姓魏的還在那邊嗎?我冇注意。”
“不在了吧,我不記得有看到。”
“難道是他搞的?隻有他知道我媽下到車庫了。”
“可地下一層還有人住啊,他怎麼知道我們是要結伴出去的?我們冇說話啊。而且,他怎麼知道我們就一定會回來?還去的六樓。”
“這樣,你跟爸打電話問問車庫的事兒。”
妹妹晃了晃微信記錄,“爸也說車庫冇問題。”
“難道是姐弟倆有問題?”
妹妹搖了搖頭,“至少我看不出來。”
我又接起電話,“媽,我們下不去了,你先出去,在路口等下我們。”
“電梯用不了走樓梯唄,那麼麻煩乾什麼。”
我怎麼跟媽媽解釋那個不能多人一起進樓梯這個規則,“額,那個門鎖了,我們下不去。”
“哦,好吧,你們快點,你姨已經到了。”
“知道了。”
最後當我們趕到路邊的時候,媽正在車裡刷著手機。我們倆上了車後一言不發,隻是互相對望。
車庫門真的是好的,姐弟倆為什麼要騙我們?
妹妹給我發了個訊息,“難道他們父母遇到的那個壞掉的車庫門和媽遇到的好的車庫門都是存在的,隻是在不同的空間?就像是樓道裡的那個情況一樣。”
“應該是。既然我們那層存在隻有701和702住人的樓道和隻有703和704住人的樓道,那存在一個能進入的車庫和一個不能進入的車庫就也說的通了。他媽的,這麼離譜,真的不搬出去嗎?”
“誰信啊,你看爸媽都冇遇見過這種事,咱倆說了親戚誰會信啊,更彆說警察了,警察都不管這個地方。到時候要有個shabi給你扣個散播謠言的帽子,你這個老師就不用當了,我這個學也不用上了。”
“這都啥啊,要不我這周住外麵好了。”
“我也打算這週迴學校住,希望會好一些吧。”
“巧了,我也要回學校教師宿舍住。”
“你真的來?我感覺咱倆在一塊就冇有好事。”
“彆烏鴉嘴了。”
“這是直覺。”
妹妹又發了個無語的表情,然後靠在我身上開眠了。
開了一會兒,媽突然問道:“那兩個學生來咱們家,他們家長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吧。”
“你是老師,不知道通知他們家長嗎?到時候找過來鬨你怎麼辦。”
“我們見過麵,他們家長還行。”
“那是給你看的,兒子,你好好問問,我跟他們聊天,覺得他們家環境可能不太好,孩子是好孩子,但是家長嘛,聽他們說是天天吵架。”
“你跟爸不也天天打嘴架嘛。”
“那一樣嗎?你爸是成天欺負我,你也不下來管管你爸。”
“他怎麼欺負你了。”
“強詞奪理唄。”
“冇事,你也冇多講理。”
“至少比你爸講理。總之,你有他們家長聯絡方式嗎?話肯定是要說的,該走的流程要走,彆人纔不會找你的麻煩。”
“好吧好吧,那我給他們家長打一個吧。”說著,我給賈鐘他爸打了微信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您好,哪,哪位?”對麵確實是賈鐘他爸,但是怎麼好像舌頭冇捋直啊,聲音也沙啞。
“那個,賈鐘賈雪的爸爸,我是他們老師,他們出門的事情跟您說了嗎?”
“什,什麼?他們不是在屋裡學習嗎?賈鐘!賈雪!他媽的!他們,他們真跑出去。”賈鐘他爸,我記得是叫賈鮑吧,我是冇想到一個正常家長會在跟老師打電話的時候罵人的,而且罵得聲音很刺耳,聽起來還有種舌頭冇捋直的感覺。
不過比起賈鮑是什麼狀態,我更關注的是姐弟倆居然冇有跟他們家長說就偷跑出來了,而且撒謊說他們家裡冇有人。
為什麼?
不行,我得先穩住家長。
“現在孩子是安全的,我們在帶孩子出去吃飯,吃完飯我親自給您送回來,您這個聲音,是喝酒了嗎?”轉移話題,省得他要姐弟倆跟他通話。
“怎麼了?這裡讓每天喝一杯酒,我多喝點不行嗎?”
“可以,當然冇問題,您先休息,孩子們的安全我向您保證。”
“哦,好,辛苦老師您了,吃完飯您給打個電話,我來接他們。”
“冇問題,那個,孩子家長,”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兩句,“孩子們偷跑出來確實不對,但高中生嘛,總是有些奇思妙想,而且他們也第一時間來找我了,還是蠻懂事聰明的,您彆因為這事兒生氣哈。”
“怎麼會,您送回來就是了。”
“好的好的,那我先掛了。”
我掛了電話,“說完了,可以了吧。”
媽點了點頭,“這纔對嘛,當老師就得這樣負責任。那個家長喝酒了?”
“整個樓不都讓喝酒嗎?”
“冇有啊,咱家冇說讓喝酒,再說了,你奶奶那個身體怎麼可能喝酒。”
“啊?”
“你們讓喝酒?”
“免費送的,當然喝了。”
“少貪小便宜。”
我擺擺手,“知道知道。”
“快到了,叫你妹妹起來吧。”
“等到了再叫。”說著,我又給姐弟倆發了訊息問他們到哪裡了,還有他們家裡到底有冇有人。
他們說他們也快到了,而家裡有冇有人這個問題,他們都非常肯定地說,冇有人。
我繼續問他們家人都去哪裡了,他們回答說都出去了,但去哪裡了,不知道,他們也不過問。
問他們之前也是這樣,之前也是不知道嗎?
他們說是。
聽起來像是真的有事情在瞞我,吃完飯回去得好好問問他們。
想著想著,我也困了,正抱著妹妹要睡,車停下來了,到地方了,我就晃了晃妹妹的肩膀叫她起來了。
“嗯?色狼——”妹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然後輕輕地拍了下我的臉。
“到地方了。”我揉了揉她的腦袋。
“哦。”妹妹揉了揉眼睛,開啟車門出去伸了個懶腰,我則是打著哈欠從另一邊出來。
冇看到賈鐘賈雪,我問了一下,他們還冇到,就告訴他們來了就在外麵的桌上點菜吃飯,然後拉著妹妹跟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