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麗貴妃被貶後,賢妃執掌鳳印掌管後宮,已經成了當之無愧的後宮霸主。
但賢妃此人一向是以仁慈賢德聞名,故她掌管後宮後,宮中嬪妃也無人有異議,更是一片祥和。
崇舜帝念她掌管後宮有功,特允許她的母親進宮覲見。
暖閣裏的熏爐燃著上好的沉香,嫋嫋青煙漫過雕花木格,將一室暖意裹得嚴實。
賢妃端坐在鋪著杏色軟緞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繡折枝玉蘭花的宮裝襯得她眉眼溫婉。
自她入宮中以來,母女倆隔著宮牆不得相見。如今是她得了權,才能與母親見上一麵。
外頭的丫鬟將楊夫人迎了進來就盡數退了下去,不敢多加打擾。
賢妃看到母親,眼眶微微泛紅,正要喊。
但楊夫人卻先一步跪下,“臣婦見過賢妃娘娘。”
賢妃看著母親跪在自己的腳下,她咬著唇,痛苦的閉上眼。
隻輕說了一聲“平身”後,就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可楊夫人也是眼含熱淚,她往前走了一步,“朝槿……”
賢妃聽到這聲稱呼就再也忍不住了。
楊朝槿,這是她的名字。
山中習靜觀朝槿,鬆下清齋折露葵。
自從入了宮後,她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楊夫人握著女兒的手,細細打量著她的容顏,語氣滿是疼惜:“朝槿,娘私下裏這樣叫你,你……”
賢妃用帕子輕輕抹了眼角的淚,“就這般叫,娘。”
楊夫人笑了笑,“好。”
賢妃將母親拉到一旁軟墊坐下,這才放緩了聲音。
先問了家中宅務、父親起居。皆是尋常寒暄,語氣平和。這讓她恍惚間覺得回到了兒時。
聊了片刻家常,賢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青瓷杯蓋輕磕杯沿,發出一聲輕響。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語氣驟然冷了幾分:“對了,娘。家中那個庶子,便是姨娘生的楊學良,如今可是安穩在魯店老家待著?”
楊夫人聞言,臉上笑意淡去,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不屑:“還提那個孽障!本就不是個安分的,如今送了回去倒也算清淨。倒是他那生母,日日在府中哭哭啼啼,攪得府中不得安寧。”
賢妃眉尖微蹙,指節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語氣裏盡是壓抑的不滿:“真是沒個規矩。”
“朝槿說的是。”楊夫人連忙應和,“那姨娘成不了大氣候,我還不把她放在眼裏。”
說到這,楊夫人又安撫道:
“朝槿,你別擔心,家裏娘壓的住。”
賢妃歎了口氣。
若是別人她是斷然不會說的,可這是她的母親,她也沒什麽說不得了。
“一個庶子而已,確實沒個什麽。但是娘,你知道那楊學良與那虞衡司主官的事嗎?”
楊夫人奇怪的搖了搖頭。
“這是個什麽事?怎麽又扯上了那虞衡司主官了?”
賢妃按了按眉心,將楊學良之前綁架歐陽青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這事瞞得緊,沒幾個人知道。”
聽完賢妃的話,楊夫人大驚。
她是內宅婦人,對這些朝廷事是不管的。但那虞衡司主司卻也聽自家老爺常提。
十八就靠自己走到如今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年歲輕,又得看中。房中無侍妾佳人,家中如今也封了皇商。
這京城待嫁的高門貴女也有些個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竟然有這等子事!”
楊夫人重重的歎了口氣,又說道:“你小姨還叫我打聽,要為她的女兒謀這門親呢!”
賢妃眼眸暗了暗,“娘,實不相瞞。寧安前些日子也向我打聽,怕是……”
楊夫人聽出了賢妃的話一臉不可置信,“寧安也……”
但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大喜道:“這歐陽青是個人才,若是有這門親在,你父親又從中調和。隻要這小子是個上進的,假以時日,不可估量啊。”
賢妃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是啊,假以時日不可估量。但有這楊學良在前,我們楊家就相當於已經和他有了恩怨啊,還不知能不能拉攏。若是不行,那就是天大的威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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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柳看著地上剛剛冒芽的種子,忍不住扒拉了兩下。
“宿主你別玩了,幼苗很脆弱的!”
係統抱起蕭柳的手指,努力的將她手指從那顆小幼苗上挪開。
蕭柳沒有別的意思。她隻是覺得好奇。這麽小的一個幼苗,長大了之後真的有高產量嗎?
這些小麥種是係統給蕭柳的。蕭柳原本的打算是直接給歐陽青,畢竟種子要有人種才行,而她恰恰不想種田。
但自己的信仰值太低了。
要想完成任務,她必須需要更多的信仰值。所以她先拿了幾個種在了空間裏。
種子在空間裏長的快。不過半天功夫就發了芽。
“話說係統,這個小麥怎麽樣纔算是高產量啊?”
蕭柳問係統道。
她本身就不懂這些,也沒關注過。所以到了這上頭隻能是兩眼一黑。
係統笑了兩下,顯然他也知道自家宿主在這方麵的不精通。於是貼心解釋道:
“古代的這些小麥約110斤一畝,把我給宿主你的現代高產小麥種直接種到這裏。在古代的水肥、耕作、病蟲害條件下,產量會比古代本地小麥高不少,但遠達不到現代畝產,大致會落在三百斤或者六百斤一畝。”
這下子蕭柳懂了。
一百一十斤和三百斤,甚至是六百斤相差的太多了。
如果係統說的是真的,那她完全可以把崇舜帝叫到麵前。然後用她看天下的生靈和人都吃不飽,而神仙又是慈悲心腸這個理由將小麥中給崇舜帝。
古代最多的是什麽?當然是農民!
若是農民知道她賜下了小麥種,那她又可以收獲一大筆信仰值。
等到豐收時,她又可以收貨一大波信仰值。
她要讓這世間的百姓在看著田間苗碗中飯的時候,第一個想起來的是山神娘娘。
蕭柳想好了之後就出了空間。
她揪著係統的後脛一臉的笑,“係統,你知道我的。我對種田一竅不通,所以空間裏的地就麻煩你啦。”
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