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回憶給蕭柳看的力竭了。
她想啥都沒想過會看到這個。
難怪外人說,當初武安侯夫人去世後,太傅嫡女死命要嫁為續弦呢。原來是有這樣一樁救命之恩在。
這也就難怪了。
“宿主,明天再來吧。不能一次性讀取過多記憶,她受不了,你也會受不了的。”
係統拍了拍蕭柳的肩膀。
蕭柳卻還是看著侯夫人,看她一臉病態的樣子。
她的眼神太直白,彷彿要揭開這副皮囊看看裏麵的人心。
侯夫人抬頭奇怪的看向四周,可房間周圍和平時並無兩樣。
侯夫人抿了抿唇。
她總覺得有道目光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讓她有些不寒而栗。
但看過去又發現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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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到底有什麽好叫你唸叨至今!”
“娘!若不是您當初那樣,她也不會……”
“你這是在怪我?你有沒有良心!娘養你至今,你就這樣傷孃的心啊!”
看著自己母親垂頭哭泣,魯二心中又難免內疚。
他與衫娘和離的這兩個月以來,外頭對他的閑言碎語也算是淡下去了些。
可平日裏一同的同窗友人,每逢相聚,都要挖苦他被衫娘休棄一事。
他想不到衫娘會如此狠心棄他而去。更想不到她會不顧他的顏麵,讓他如今在友人麵前抬不起頭。
母親想要為他再尋一門親事。
可他魯二的心裏唯獨裝的下一個王年衫,又如何能娶別的女子。
“娘,兒沒有怪您。但您知道,兒子心中放不下她……”
魯二眼含熱淚,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一步一跪。
“當初是我對不住衫娘在先,娘,兒子求您了,別再說她的不是了!”
魯老夫人氣的直要哭暈過去。
自己養大的兒子為了一個外人女子一直落她的麵子。
如今二人和離,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了,自家的蠢兒子還要惦記那賤人!
魯老夫人捂著心口,“娘竟不知那王年衫對你下了什麽藥!如今竟然為她不肯娶妻!”
魯老夫人慢慢的站起來。
魯二想伸手去扶,卻被魯老夫人一把推開。
“好啊!好啊!我的兒,你若是不聽母親的話了,就叫我一頭撞死在這牆上!總歸是無顏麵見列祖列宗!”
說完,魯老夫人將柺杖往旁邊一丟,整個人朝著那麵牆就撞了過去。
魯二見此趕緊上去攔。
他拉住自己的母親,淚水劃過臉頰落到地上。
“我娶,我娶還不成麽!”
聽到這話,魯老夫人才停下了動作。轉身又兩眼含淚拍著魯二的背,“別怪娘,娘這都是為了你啊,我的兒啊!”
魯二流著淚沒再說話。
魯老夫人眼中的惡毒確是一閃而過。
王繼康,王年衫。這兩人如此落他們臉麵,她留這二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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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青與歐陽鋒二人一時間聊的高興了,就想著喝點酒。
但裴寂先一步按下了。
他想起來上次歐陽青醉酒的樣子,“你下午還要去虞衡司,喝醉了不好。”
歐陽青想想也是,就沒有再動。
歐陽文一瞧這二人的動作,摸著下巴琢磨了兩下。
自家侄兒與這將軍的感情還真是好啊。歐陽青這小子真真出息了,如此大有作為!要是以後再娶個高門貴女,再想大膽點,娶個公主。那他們歐陽家就真的不一樣了嘞。
裴寂沒個什麽架子,歐陽鋒兩兄弟也落個清閑。
但他身上那股強烈的氣場卻忽視不得。
兩人有心想與裴寂交好,掛個名號。可一瞧見裴寂那眼神就忍不住到處躲閃。最後隻能放棄這想法。
“青兒啊,你晚上何時下值啊。不如一起吃個飯吧。你娘和你大哥也想你的緊。”
歐陽鋒看著歐陽青笑著開口。
歐陽文生怕自己被落下,也開口道:
“對對對,你二嬸嬸和你妹妹也想你嘞。”
歐陽青夾了塊肉“啊嗚啊嗚”的吃掉,他想了想纔回複道:
“嗯……可能不行。我每天下值的時間不定時。就有的時候早有的時候晚……”
歐陽鋒試探道:“那今晚你是早還是晚呢?”
歐陽青一點都沒猶豫,直接斬釘截鐵的回複:
“晚!”
說完像是怕歐陽鋒不信似的,一臉真誠的看著歐陽鋒的眼睛。
“爹,你是不知道啊!我最近有要事在身,每日恨不得住在虞衡司啊!但此事相當重要,是朝廷機密,我不能與你們講。”
歐陽鋒喃喃的點了點頭,“哦哦,朝廷機密啊,那是重要哈……”
“可不是嗎!忙的很啊!”
“應該的應該的,畢竟青兒你也是官身了……”
“對啊對啊!”
歐陽鋒說一句歐陽青就接上一句。
“今天晚上要搞朝廷機密,那明天呢?”
“明天要去見皇上啊!”
“哦哦去見皇上啊,那是了不得的。那後天呢?”
“後天太子約我啊,也回不去啦。”
總之是左一推右一推,就是不肯回家吃飯去。
歐陽青想的很好。
他一個人在這個宅子裏住的舒舒服服。要是回家吃飯,那些人肯定又得纏著他不放。
像他娘和他二嬸那樣厚臉皮的,到時候肯定又有的讓他忙活。
他對歐陽家本就感情不多,也沒體會什麽溫情,為什麽要回去自討苦吃?
歐陽青這般推拒,歐陽鋒也算是品出了一絲不對出來。但礙於裴寂在場他也不敢多說。
這頓飯歐陽鋒吃的可算是食之無味,反倒是歐陽文吃的很是高興。
吃完之後歐陽青在底下輕輕的提了裴寂兩下。
裴寂看他那表情也明白了歐陽青的意思,就配合的開口道:
“咳咳,既然吃完了,那我們就走吧。虞衡司的事情得加快了,等不得。”
歐陽青一臉氣悶,“哎,怎麽就這般忙呢!哎。”
裴寂:“確實是時間緊了些,但也確實耽誤不得。”
歐陽鋒聽到兩個人的真是要急死了,“就這麽忙嗎?青兒啊,為父本還想與你多聊幾句。”
他和歐陽青許久未見,好不容易見到了,想著培養下父子感情。結果誰能料到這孩子竟然如此得看中,司中事離不開呢。
歐陽青一臉歉意,“爹,你和二叔回去跟我娘和二嬸說說吧,我這實在是離不開啊。”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歐陽青和裴寂這才上了馬車離開。
歐陽青想的很清楚。
當初原本的歐陽青在後宅落水而死,他穿越過來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而現如今,他還了歐陽家一個皇商的身份,讓他們能幾世太平,也算是還盡了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