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歐陽青可謂是春風得意。
那封信送的快,不過一天半的時間就到了歐陽老宅中。
歐陽鋒看到二兒子信上的內容,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自家那個紈絝兒子跟著山神娘娘曆練之後去了京城,然後憑借著一身的才華被陛下和工部尚書看中成了四都司中地位最高的虞衡司五品正郎中?
歐陽鋒雖說是個商人,但他能做成這麽大的家業見識就少不了。
別看歐陽青做的纔是個正五品官,但他可是在京城入職,而且掌管的還是火藥軍器。
最重要的是,他還年輕。
年輕就意味著有無數可能,誰也不敢推測他以後能走到哪一步。
要知道,本朝的狀元一般被授予的也隻有六品。
而歐陽青這種才十幾歲沒有功名,甚至是出身商人的孩子,就這樣直接被授予了官職,這可以說是破了個大例。
如果不是古宗鶴、林啟青和薑元初三個工部的負責人在現場,那歐陽青這次絕對沒那麽輕鬆。
看著這封信,歐陽鋒激動的紅了眼眶。
終於啊,這麽多年,他們歐陽家終於熬出頭了!
歐陽家是有錢,但卻畏手畏腳的。就隻是因為他們是商戶。而商戶因為家中子孫不能科舉,天生就要矮他人一頭。
可一旦家中有一個考取功名的讀書人,那這個家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歐陽家盼了這麽多年,就為了這樣一個能改換門庭的機會。如今這個機會,終於到了。
遠在京城的歐陽青能想象到自家老爹看到這封信的感受,畢竟那老頭還算是有點抱負的。
他們家有錢,所以一旦這地方有個什麽事,他們也是要第一個出錢。
雖說對歐陽家來說,這點錢算不得什麽,但總歸不是自願的。被地方上的官壓著,就挺不得勁的。
如今他歐陽青當上官,那老頭可算是揚眉吐氣的一回。
歐陽青想到那小老頭叉腰仰頭大笑的樣子就忍不住自己也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把飯桌上的其他三位都愣住了。
古宗鶴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笑眯眯的看著歐陽青道:
“怎麽吃著吃著還吃笑了呢,怎麽,這菜這麽合你胃口啊。”
林啟青也朝歐陽青眨了眨眼睛,開玩笑般道:“誒,依我看呐,他是跟咱們一起太高興了才會笑出聲的,是不是啊,歐陽小子。”
但他話剛說出口,薑元初就先否認了:“不對不對,我看這小子是想到了哪個美人,哼哼,這般年紀的小少年,腦子裏都裝著這個。”
看著三個小老頭八卦的眼神,歐陽青也沒瞞著,就將自己剛剛想的盡數說了出來。
三個小老頭大失所望。
他們還以為是啥呢,原來就是想到他老子了啊。
還想靠著此事逗一逗這歐陽小子,這下是沒希望了。
古宗鶴哈哈的笑了兩聲,叫他們趕緊的吃菜喝酒。因著歐陽青年歲小些,隻給他倒了一杯。
吃完飯喝完酒,幾個老頑固又鬧著要比棋藝。
他們平日裏鮮少有休息的機會,好不容易休沐了,就喜歡幾個老家夥聚在一起玩。
至於歐陽青?他還沒上值,如今每天這裏晃晃那裏逛逛的倒是落了個清閑。
隻是賽神節之後他就逃不了了。畢竟虞衡司也不能一直沒人管著。
而最讓歐陽青崩潰的就是他竟然要上早朝。每天五點就得起床然後到宮門等候,上完朝就要順路去上班。
古宗鶴隻唯一跟他說了一點好處:“你的官品不高,所以位置也靠後。到時候上朝若是累就假寐一會兒,沒人發現得了。”
林啟青還刻意提醒道:“大人說的是,但歐陽小子你可別睡過去了。到時候要是陛下喊你你沒聽見,那可就完蛋了。”
薑元初倒覺得沒什麽,畢竟他們那麽多年都是這樣子過的,但想著歐陽青家中隻是商戶,這些斷然沒人教,也還是說了兩句。
“還有,早上上朝別吃飯別喝水,否則那一個時辰可有你好受的。宮門外頭有賣早餐的,早朝結束你就順道去吃點。”
聽到這三人的話,歐陽青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又一一謝過。
這三位對他一直很好,也這兩天也教導了他許多工部的規矩。
雖說沒有師生之名,但歐陽青心裏確實已把這三人當老師了。
如此諄諄教誨,他是斷不敢忘的。
蕭柳最近也有些忙碌。她在和係統挑選賽神節當日的服飾,和她出現的姿勢。
係統的意見是一切從簡,她可以白衣飄飄從天而降。畢竟按照係統查詢的資料,電視劇中大多數神仙都是這樣。
但蕭柳不願意。
她之前看過好多神仙的電視,她覺得應該穿著華麗的衣服,戴著名貴的首飾。總之,一切都要是張揚大方的。
二人爭執半天,最後還是係統妥協了。
“好!就按宿主你的想法辦!衣服你也不用擔心,我來搞。”
蕭柳安心了,有一個可靠的係統確實很重要。關鍵的時候,有忙他是真幫。
“誒對了宿主,我剛出去的時候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
蕭柳欣賞著自己畫的畫頭也不抬。
“怎麽,你聞到啥好吃的了。”
係統看她這副樣子有些著急,但卻又說不出。隻能再次提醒道:“真的,外頭那個,真的有味道。”
這下子蕭柳發現不對了。
如果她猜的沒錯,那應該是任務。
因為她的情況特殊,任務沒有專門的播報,要靠她自己觸發。係統不能說,但會給她一點提示。
如今這副著急的模樣,除了是她的任務之外,她猜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無奈,蕭柳隻能趕緊跑出屋。她開著隱身技能和飛行技能站在房頂朝下望去,餘光中正好看到了某個地方。
蕭柳無奈的搖了搖頭。
“係統啊係統,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該叫一路成神係統,而應該叫聖母係統。”
係統縮了縮腦袋,幹脆裝死不說話。
他其實也不想這樣,隻是怕宿主在這樣的環境下喪失了本心嘛。
係統不說話,蕭柳也沒多說。隻是開始懷疑這武成侯府是不是跟係統有點關係了。
不然的話,怎麽他們家子孫一要出事,蕭柳就在周圍的。
看著底下有些狼狽的陳奕卿,蕭柳陷入了沉思。
而底下陳奕卿的身上已經有了幾處傷口了。
他本以為就是一賊人妄想去觀星壇偷拿物件。被他剛好撞見,也沒多想就追了上來。
誰知道這人竟有如此多的同夥,他一時不察,被弩箭刺傷了手。
雖說是個小傷口,但那箭上確是帶毒。隻這一會兒,他就覺得有些眼花了。
那群賊人看他有些站不穩了也不過多廢話,提著刀就朝陳奕卿砍了上去。
陳奕卿提劍格擋,怎奈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有些敗下陣來。
那賊人看準時機,提劍直指陳奕卿麵門。
“啊——”
一聲慘叫。
那群賊人看著像垃圾一樣被丟回來的同伴都默默握緊了武器。
陳奕卿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沒人比他更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隻看到那劍朝著自己的臉劈過來,但下一瞬,那人好像是被誰抓住了一般,忽然就被甩飛了出去。
而他手中的劍也刺了回去。
他看向四周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