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中。
“江錦雨,你站住!”
剛回到府中,江錦雨正準備回房平複一下心情,聽到這聲音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她捏著帕子慢悠悠的轉身,看到來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些害怕的往後躲了躲。
“二姐姐,我……”
江沉魚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她的話。
“閉嘴!我問你,你今日去了哪裏,是不是又和二哥一起出去了,你又要做什麽,你是還嫌家裏的煩心事不夠多嗎!”
麵對一連串的逼問,江錦雨眼眶中已經帶上了淚花,她語氣帶著些委屈,輕聲回複道:
“二姐姐,我是和表哥一起出去的,但沒有幹什麽,我們隻是……”
“隻是要搶別人的東西,結果你倆一起中邪的在店裏跳大神是嗎?”
江錦雨微微睜大了眼眸。
這件事情,二姐姐是怎麽知道的?
明明她和表哥才剛回來,二姐姐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告訴二姐姐的。
是誰,是誰見不得她好。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
這樣子傳播她的醜事,就讓這些人這麽開心嗎?
明明不是她的錯,為什麽二姐姐要這樣吼她!
江沉魚看著她低著頭眼睛不停轉的模樣,心裏不免嗤笑。
下等東西,小家子戶養出的,果然是見不得台麵!
“江錦雨,本小姐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如果還想留在尚書府,你就給我老實一點。”
看著女孩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江沉魚沒有一絲心軟,反而覺得惡心至極。
“本來想著,若是二哥喜歡你,叫你留下來做個妾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如今的作態倒還叫我猶豫了。畢竟那江槐本身就是個蠢貨,再加上你豈不是蠢上加蠢。”
“二姐姐!你不該這樣說表哥,他,他畢竟是你的哥哥。你這樣是很過分,很對不起表哥的!”
女孩站在那裏搖搖欲墜,但卻眼神堅定不願退讓。
這副堅強的樣子就落在了躲在樹後江槐的眼裏,落在他的心裏。
江沉魚眉頭皺的死死的,白淨的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什麽身份,膽敢教訓我?在尚書府住久了,聽別人叫你一聲表小姐就真當自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
她轉頭輕輕的瞥了身後的丫鬟一眼,朝著江錦雨抬了抬下巴。
丫鬟接收到主子的旨意,走到江錦雨麵前高高的揚起了巴掌。
“啪——”
江錦雨閉上了眼,但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二哥!你放開我的丫鬟!”
“江沉魚!你太過分了!雨兒是我們的妹妹,你怎麽可以讓丫鬟打她!”
江錦雨睜開眼,看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江槐。她的睫毛顫了顫,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的抓住了江槐的袖子。
江槐怒火中燒,本就對江沉魚多有意見,再看自己表妹這樣可憐,不免的心又像她偏了偏。
他瞪著那丫鬟,一臉冷漠。
“下次再膽敢以下犯上,本公子就將你發賣出去!”
丫鬟身子一抖,連聲道是。
江沉魚死死捏住了帕子,看著江槐用心嗬護江錦雨的樣子又是一陣惱怒。
大姐姐說的果然沒錯,二哥是個蠢的,靠不住。如今這尚書府,也隻有大姐和大哥可以成為她的依靠了。
尚書府中人心各異,但此時的街道上確是張燈結彩。
還有三天就是賽神節,按照傳統,在這天晚上大家就要開始佈置了。
那些多出來的枝椏要修剪,房子內外都要打掃幹淨,家家戶戶都要掛花燈。
三天之後,陛下會在觀星壇處祈禱請神,他們這樣的平民雖說進不去,但也可以在大門外頭求個福氣。
外頭的小童已經手拉手開始唱起了歌謠。
“賽神節,請神仙。神仙到,豐收了。來年家家戶戶安,發大財,升大官。麒麟子,巾幗女,統統入我門……”
一片歡快喜樂,又因賽神節是大事,沒人敢出疏漏。
觀星壇早就在前七日就已經打掃好了,門口的侍衛分班巡邏不讓人入內。
祭品也是早準備好的,牛羊豬選的都是最好的,瓜果也鎮在了冰裏保持新鮮。
淩曜紫有些擔心。
他也不知道父皇到底能不能請來天祖母。
自從那日他在客棧見過天祖母一次後,天祖母就好像消失了。
房間他進去看過,什麽也沒有。
但他有種直覺,天祖母定在京城中。既然她老人家不願意露麵,那自己就更不能去尋,否則豈不失禮讓人討厭。
至於蕭柳?她就沒準備把自己在京城的住所告訴淩曜紫這些人。
她畢竟不是真的神仙,不可能說像畫本裏寫的那樣住在天上。
這宅子是歐陽青買的,他畢竟做了官。雖說官職不怎麽大,但也是在京城上任,如此沒個院子怎麽行。
而歐陽青也準備修書一封告訴歐陽老宅的那些人這件事。
歐陽家一介商戶,好不容易出了他這樣一個出息的兒子,那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啊 。
況且,這個宅子還是他去錢莊借錢買的。歐陽家那麽有錢,他這次打定主意要好好坑他老爹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