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朝堂上望去。
隻見一身素白的女子站在大堂中央。
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整個人看著柔弱,但身子卻不曾歪過。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
可這京城好不容易出了一幅這樣的奇觀異象,就算是冷也沒幾個人捨得離開。
“大人,確實是下雪了。”
門外的獄卒上報。
白展望眯了眯眼睛。他的眼神又忍不住飄到了桌子上的信件中。
忽然,他的目光觸及某處,隨後又拿出其他信件一一對比。
半晌,他慢慢勾起了唇角。
“碰——”
驚堂木拍在木桌上發出一聲震響。
堂裏堂外都安靜了下來。
陳三莫名有點心慌。
他抬頭看向魯老太,一看這老人家鎮定自若,隻是外頭下雪的景象讓她皺了皺眉。
陳三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他又抬頭看向白展望。
“大人!我與衫娘真的是真心相愛,望大人成全啊!”
整個人那叫一個真情實意,一聲“衫娘”叫的聲音調子都直轉兩個彎。
他剛說完,卻見堂外居然來了一個衙役。
那衙役手中抱著一個木盒,上來就與白展望耳語了幾句,隨後又迅速退下。
白展望敲了敲木盒,輕笑一聲。
“來人呐,將罪人魯氏拿下!”
卻不等魯老太反應過來,兩個婆子就上前將她擒拿住。
“放肆!白展望,你怎麽敢!我是朝廷親封的郡夫人,就算你是這開封府的權知開封府事,也沒有資格這般對待朝廷命婦!”
魯老爺正要上前,卻被兩名衙役攔住。
“魯家老爺,大人辦案不得幹涉!”
魯老爺氣的不行,他一甩袖子。
“老夫當年也是禮部尚書,如今退位在家也承蒙聖恩領了個閑職,白大人不如給老夫個麵子。”
“魯大人,都是朝廷命官,你這是要妨礙我處理公務?”
魯老爺死死皺著眉頭,看著被壓在堂中的老妻,到底是甩了甩手沒再說話。
“來人,摘去他的鶴釵!”
一旁的婆子一把將魯老夫人頭上金銀纏木的鶴釵摘下,隨後放在另一名婆子早已拿出的錦盒中。
凡是受了封賞的老夫人都有一套專門的官服和鶴釵。
魯老夫人今日為了撐場子,特地將鶴釵帶上,有這鶴釵在,他就是正三品的郡夫人!
白展望區區一個從三品的權知開封府事,怎麽著也不敢拿喬。
但白展望並非一般人,不然也不會穩坐這開封府。
“魯氏,你買通陳三偽造證據陷害王氏,製王氏為不仁不義地步,此罪,你認是不認!”
白展望的聲音徐徐響起。
魯老夫人打了個寒顫,但到底穩住了。
“這話老婦人不懂,王氏紅杏出牆又犯了七出之過,與我何幹?”
白展望看著魯老夫人,輕輕笑了笑,但笑不達眼底。
“意思是,你與這陳三並不認識,此事與你無關?”
“是。”
一旁的陳三早已要嚇暈過去。
他就得靠著這魯老夫人保命呢,結果誰知道魯老夫人也被拿了。
他咬緊牙關內心百轉千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白大人,抓人要講證據,你如今這般捉拿朝廷命婦,就不怕老夫明日去稟告聖上!”
聽著魯老爺的控訴,白展望並不著急,而是將那幾封信件拿了出來。
“本官適才仔細觀察了一番,倒真的發現了些許不尋常的地方。”
他將信件遞到魯老夫人和陳三眼前。
“王氏的筆跡確實與這信件上的一般無二,但卻有一個字不同!”
堂外百姓都伸著腦袋,生怕漏掉一個字。
秦氏看著那封信件忽然想起了什麽。
“是“久”字!衫兒在學字時喜歡上了蔣先生的書法,所以在寫“久”的時候最後一筆是向裏麵捺的。而那封信件的“久”是向外捺!”
白展望點了點頭。
“正是!本官看著王氏從小到大的書法,再與這些個信件一一對比,終於發現了這一區別。”
魯老夫人沉了沉眼。
“就算如此,那白大人捉拿老身是什麽意思?”
看著魯老夫人這般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白展望將那個木盒子拿了出來。
“自然是找到了相應的證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