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平時確實很好,也沒有跟別的大男人來往。上次她還給小啾吃糕點呢。”
小青桔趴在蕭柳手裏把他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他們。
所以王年衫確實是被冤枉的。
玲瓏握緊了拳頭。
世間女子處境如此艱難,如此不公。
“明明是她的公婆欺壓她,現在卻反而怪她守婦道!還汙衊她!”
玲瓏想到了自己。
家裏人能為了弟弟賣了她,也是因為她是女子。
若非遇到山神娘娘,她此時不知還有命在否?
“一個“孝”字打過天啊,唉。而且她這老公也太不是人了,老婆被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抗。”
歐陽青搖了搖頭。
這種媽寶男,他隻在瀏覽器上看過。
並且看的大多數都是“前世老公冤枉我,公婆欺壓我,今生我要把他們挫骨揚灰”的爽文小說。
想到此他又看向蕭柳。
“山神娘娘,你您是想救這個王年衫,對吧?”
蕭柳點點頭。
“這般女子就此埋沒,太可惜了。暫且先看看開封府準備如何處理,如若不成,我自會出手。”
……
開封府。
“這下子可如何是好?我的兒,衫兒啊!”
“爹,娘,女兒錯了!此次若是叫我死就罷了,偏生要連累爹爹孃親!我……”
秦氏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裏哭道:
“我的兒你有何錯!那魯家欺人太甚,可恨當初魯二來提親時太過巧言如簧,將爹孃與你矇蔽其中!”
王繼康看著母女相擁哭泣的樣子,心裏也是難受萬分。
女兒受此折磨也是他這個當爹的沒替她把好關。
他這些年政績做的好,正在升遷的緊要關頭。
如今女兒這邊出事,升遷定是沒有指望。
但王繼康記掛的從不是自己能否升官,隻是他是四品知州,而魯家老爺如今就算退居朝堂也被封了正三品銀紫光祿大夫,其妻魯老夫人也被賜封了郡夫人。
他們家算是高嫁。
如若他升遷,女兒在夫家的底氣自然也足。
不過現如今這些倒是不重要。
王繼康看著女兒消瘦的臉,心中又是一頓愧疚,又看妻子哭的撕心裂肺,不免自責。
平日裏如此堅韌的大男人,此時也掉下淚來。
“夫人,衫兒,都是我沒用,苦了你們了,都是我沒用啊!”
他這一哭,秦氏和王年衫也顧不得傷心,連連安慰。
……
“開庭!”
王年衫跪在大堂右側,她左側站著魯老爺,魯老夫人和魯二三人,身後則是擔心她的王繼康與秦氏。
魯二看著妻子消瘦憔悴的側顏,心中隱隱作痛。
他這些天都渾渾噩噩。
妻子不在身邊而身處大牢,他心中又是擔心又是思念。
若說沒有感情是假的,否則他也不會求著母親上門提親。
可母親將他養大,哺乳之恩。妻子忤逆母親在先,他心中也很是氣憤。
就在母親麵前服個軟又如何呢?
母親說她紅杏出牆,他不信衫娘會做這種事。
可孝字壓下來他也無能為力,怪隻怪妻子脾氣太強。
“王氏,魯家指控你紅杏出牆,你認是不認?”
白展望看著堂下女人,麵無表情。
他身為開封府的權知開封府事,婚姻官司的事處理的多了,但休夫這般事還是第一次見。
此女倒是很有些氣魄,隻可惜……
“臣女不認!”
王年衫抬起頭,目光不懼。
“好!來人呐,將證人陳三帶上來!”
不多時,陳三被兩個獄子(看守監獄的獄卒)押了上來。
這陳三長著一副好皮囊,正是時下夫人小娘子都愛看的小生相。
魯二也是貌美之人,否則王年衫也不會看上他。
但這陳三一來,倒顯得他平平無奇了。
“陳三,你說王氏與你通姦,可有證據。”
陳三往魯老夫人那瞥了一眼,得到她的肯定後就眉目含情的看著王年衫。
“衫兒,你又何必如此?我本不想將你我二人的事情托出,可……”
片刻後,陳三才抬頭看著白展望。
“大人,她的後頸處有一蝴蝶胎記,草民這裏還有我們二人私下裏傳的書信,請大人過目。”
白展望將書信開啟,又將字跡與王年衫平日字跡一一對比,竟是一模一樣。
至於胎記早就讓一旁的嬤嬤去看。
這陳三所言竟是不假。
白展望皺了皺眉頭。
此事必然不對,這王年衫多半是冤屈。
陳三又磕頭喊到:
“求大人成全!”
白展望還在看那幾封信。
堂外的百姓見白展望遲遲不語,又聽陳三的話,當場便忍不住。
門外侮辱的話語落入王年衫耳中,眾人眼中的鄙夷她就算不轉頭也能感受到。
聽著門外人喊著“沉塘”的話。
她從地上慢慢站起來,看著堂外眾人,淚珠滑下。
卻在此時有人先感到了不對。
“奇怪,你們有沒有感覺冷?”
“嘶,我也覺得,正是暑期,怎麽會冷?”
眾人抬眼,滿天白雪飄落。
白展望看著門外飄雪,亦是震撼不已。
不知人堆中是誰喊了聲:
“六月飄雪,必有冤情!”
眾人這下如夢初醒,而後一發不可收拾。
“有冤,此等異象,定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啊!王姑娘定是無辜的!”
(最後王年衫哭冤借鑒了《竇娥冤》中場景。
竇娥死前哭喊若自己有冤則自己死後血濺白綾三尺,六月飄雪,大旱三年。
郡夫人:宋朝為三品官員的妻子設的封號。
權知開封府事:宋朝開封府的大官員,包青天擔任的就是這個官職。)
寶子們看的開心麽麽,這幾天有點累累的,更的有點慢,不要怪我嘛( ー̀ε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