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真是造孽!我魯家家門不幸啊!我就不該讓我兒娶你這個潑婦進門!”
“你這老不死的,我掐死你!我瞎了眼嫁到你們家,你真以為我好欺負!你這豬婆!賤人!”
魯老太的尖叫聲驚動了整個大院,魯老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妻子的尖叫聲和兒媳的辱罵聲。
妻子是什麽性子他再瞭解不過,可魯二媳婦兒向來溫順,今日怎麽忽然敢忤逆長輩。
兩個女眷互撕,周圍的小廝不敢上手。
倒是有嬤嬤和丫鬟去拉,卻被王年衫身邊的兩個小丫鬟和婆子連扯帶咬的不敢上前。
魯二隻要走近,王年衫就是兩巴掌。
平日知書達禮的娘子忽然變成這般潑婦模樣,叫他驚的回不了神。
又被打的疼了,也不敢上前再勸。
周遭圍了一圈小廝丫鬟,無人敢動。
這下看一家之主到了,都退讓到一邊。
魯老爺看著婆媳互打的這一幕,氣的人都要背過去。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他們拉開,丟人現眼,丟人現眼!”
這下眾人一起上前,好歹是把兩人拉開了。
魯老太一看丈夫到了,扯著嗓子就哭。
“老爺啊,你看看這婆娘,哪裏有兒媳婦兒打母親的啊,老爺!這小賤人活該沉塘!”
王年衫看著魯老爺,已是不懼,反而滿臉譏笑。
魯老爺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成什麽樣子!真是丟盡我魯家的臉啊!”
王年衫額頭原本就被書砸破,剛剛一通打鬧,血順著額頭向下流。
她摸了把臉,摸了一手的血。
但王年衫毫不在意,撿起地上那本《女戒》一把撕開,隨後將書頁整個丟出。
“我王年衫也算有名的才女。自我嫁進你們魯家,上侍公婆,下輔夫君。外人見了誰不說好。”
“可你們魯家欺人太甚,處處折磨冤枉我。”
“我王年衫隻是一階女身,但我也是官家小姐,也是從小熟讀各書長大的,豈容你們日日欺壓!”
“你們魯家我待不下去,卻不是和離。自古都是休妻,誰人說不可休夫!”
…………
蕭柳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她抬了抬手,卻抬不起來。
轉頭一看,一身黑衣的少年抱著她的手睡的正香。
蕭柳想將手從他身前抽出,可少年微微皺了皺眉,黑色的貓耳朵抖了抖,尾巴也纏了上來。
蕭柳很多次都覺得係統是個很神奇的生物。
他說他是一串程式碼,所以變成什麽都是輕而易舉。
但蕭柳覺得係統的本體就是隻貓。
程式碼拚成了人也還是留著貓的耳朵和尾巴。
係統還在睡。
老實說蕭柳搞不懂程式碼為什麽要睡覺。就像機器人隻要一直有電就能一直執行。
但蕭柳敢說,隻要她問係統這個問題,這隻貓就會立馬炸毛。
正想著躺下再休息會兒,外頭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喧囂。
蕭柳在樓上都聽的清楚的,各種聲音。
“叩叩——”
“小姐,出事了。”
是玲瓏的聲音。
小丫頭昨天在桌子上睡著了,半夜醒來看到沒看到蕭柳,但看到床幔拉上了,想著山神娘娘應該休息了,就自己去旁邊的廂房住了一晚。
早上起來去買早餐,結果路過開封府時就聽見喧嘩聲一片。
一問才知。
魯家人折磨小兒媳,結果小兒媳瘋了魔,將魯家老太打了一頓,還揚言要休夫。
魯家人氣急敗壞,說是這小兒媳嫁進來兩年無所出,還忤逆長輩,要請家法再將她休出家門。
結果這小兒媳直接一把薅掉了魯老太的一大把頭發。
於是魯老太又說這小兒媳私通,要將她沉塘淹死。
誰知魯家小兒媳身邊的婆子是個厲害的,衝出來就到開封府報了官,說魯家罔顧理法要殺人害命。
這下子整件事都鬧得沸沸揚揚的。
玲瓏在門外幾句話就將事情說清楚了。
如今那魯家與王家正在開封府對峙。
旁的蕭柳不瞭解,但她聽到了一個耳熟的名字。
王繼康。
她記得,當時在餘家村,那縣令為了討好王繼康升遷,尋到了山神廟。
她給了丹藥,王繼康就去救了妻子。
後來也是王繼康帶的淩曜紫來山神廟。
蕭柳揉了揉係統的耳朵。
敢於與時代對抗的女子她最是喜歡,如若這王年衫真的無過,她保下又何妨?
(開封府:宋朝(北宋)的司法機構。田宅,戶籍,婚姻,盜竊等事全由他負責。
開封府的代表人物大家都耳熟能詳:包青天
臨安府:臨安府=開封府,開封府在北宋,臨安府則是南宋的司法機構名稱。)
(這章是國慶節加更,本來說好是兩更的,但是看到有寶寶催更,所以作者火速上號又更了一章。
謝謝寶寶們一路支援我,看的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