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柳一臉驚恐的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但卓戲雷也跟著走了過來,作勢要跟她一起坐。
蕭柳忙嚇得起身。
卓戲雷麵帶笑意。
“小娘子,怎麽不坐?”
蕭柳:一秒鍾都忍不了了!
但她現在確實不宜出手。
山寨中有多少人她並不知道,況且,這麽大的寨子在這山上,搶人錢財殺人性命,官府不可能不知情。
還有那個刀疤臉說的以前搶過不少千金小姐。
官府和這些山匪有勾結。
並且以前截的應該多是那些地主鄉紳和普通商人家的小姐,權勢大的,他們畢竟得罪不起。
蕭柳做著一副害怕的樣子,處處躲著卓戲雷。
卓戲雷一看她這樣子心裏直癢癢,隻覺得這仙兒一樣的女子就像隻小綿羊一樣,勾的他難受。
“這席宴我看你也沒興趣,我帶你玩玩兒去。”
說著就要來拉蕭柳的手。
蕭柳害怕的躲過,隨後一咬朱唇,可憐兮兮的看著卓戲雷。
“爹孃說,未成婚之前不能隨意碰的,男女七歲不同席。”
卓戲雷承認,他的確是有點心動了。
自從他出生十九載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又單純的女孩子,就像一張白紙。
房間裏的歌曲再次響起,男人的大笑聲和女人的嬌呼聲也再次響起,隻是本應坐在上首的男人和女人不見了。
蕭柳坐在床上,麵前的卓戲雷已經笑著開始脫外衫了。
“你們一直在這裏搶劫就不怕官府來抓你嗎?”
蕭柳眨了眨眼睛,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看著卓戲雷。
男人褪去外衫,微微笑了笑。
“官府?嗬,怎麽,你想跑啊?”
“就是好奇,你們抓了我不害怕嗎?我爹爹很厲害的,他是謙州淮南的通判,到時候要帶官兵來抓你。”
卓戲雷將裏衣脫下,露出一身緊實的肌肉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遍佈其身。
他上下打量著蕭柳,眉毛一挑。
“別說你爹是通判,就算是謙州知州,我也照樣抓你做壓寨夫人!”
蕭柳這下確定了。
這夥山匪後麵不僅有官府,至少還有正三品的官員撐腰。知州是四品,要連知州的看不上,隻有官隔兩級以上。
應該是京城中存在感較低的三品官員,否則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你這山寨裏的人多嗎?”
蕭柳歪了歪頭,乖巧的坐在床上。
卓戲雷:靠!可愛!
“咳咳,四百餘人,你可別想著跑,這整座山都是我的人!”
蕭柳點了點頭,她神識覆蓋的地方隻發現了兩百餘人,她的神識目前還沒有那麽強大,隻能覆蓋四週五百米的範圍。
“跟你有勾結的是金紫光祿大夫,對吧?”
聽到蕭柳的話,卓戲雷睜大眼睛,隨即就想去抽腰間的匕首,但他剛剛已經將衣衫全部褪下。
他心一沉,徑直向床上的蕭柳出手,就在他離蕭柳的脖頸隻差一指的距離時,他猛然愣住了。
“謝謝你告訴我,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床榻上的女子微微笑了笑,如春日的風一樣令人心馳嚮往。
但卓戲雷顯然沒那個命欣賞了。
他直挺挺得倒下,心口上的匕首很是眼熟,到死他都沒搞懂那柄匕首是怎麽刺向他的。
一隻黑貓從房頂上一躍而下,隨後徑直的跳向蕭柳,趴在她的懷裏伸了個懶腰。
“喵啊,宿主小姐,辦妥了,那些女子都疏散完了,咱們快走吧。”
房外火光滔天。
“走水了!”
“遭了!這可是在林子裏,他孃的,這群廢物要害死老子嗎!”
“大哥去哪裏了!”
澎——
房門猛地撞開。房間裏孤零零的躺著一具屍體。
“大哥,大哥死了!快走,再不走,咱們都得被燒死!”
火舌吞著人影,分外鬼魅。
半炷香後,天空下起瓢潑大雨,澆滅了熱氣。
整個寨子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天上一女子白發飄飄,手持一柄團扇,輕輕的晃動著。
“宿主小姐真的惡趣味,明明一開始就可以直接讓我來疏散人員,你來為民除害的,非要玩一把壓寨新孃的遊戲才過癮。”
係統晃了晃尾巴,舔了舔身上的毛發,分外不滿。被熏的一股煙味,難聞死了!
蕭柳歎道,做出一副可憐樣。
“那怎麽了?我也是人,每天板著一張臉到處普救眾生也會累的,係統,我才十七,每天裝著幾百歲的樣子聽人喊娘娘也會有壓力的。”
係統:沒看出來,隻覺得你很享受呢。
“不是貓說,那個山寨主身上一股肅殺之氣,不知道殺害了多少無辜人呢!但是你這個樣子可以做給他看,他肯定喜歡的不得了。”
蕭柳白了係統一眼。
“他配嗎?”
(金紫光祿大夫:中書門下官職。
宋朝實行二府三司製度,中書門下為最高行政機構。
金紫光祿大夫無大實權,正三品。
專給一些在位時有功而後退休的官員,又或是少數皇親國戚。
總的來說,是一個閑職,但涉及的關係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