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震驚錯愕的目光齊齊停在兩人身上。
這幾年,林杳雖然缺席同學會,可冇少被人提及。
從博雅畢業去紐城留學的學生不在少數,想和林杳重建聯絡的人更多。
當時留子圈誰人不知,寰域太子爺轟轟烈烈追她,在一起後更是甜蜜到羨煞旁人。
後來兩人突然分手,林杳退學離開,箇中緣由也是眾說紛紜。
有人唏噓惋惜,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兩人竟然在這裡同框。
林杳被大家探究的目光看得非常不自在,稍稍背過身,輕聲對祁之聿說,“等萬老師和校長打完電話,我和她說一下,明天不來了。”
祁之聿看了眼站在鋼琴旁的霍昀,眸中閃不悅,“你剛纔在和他彩排?”
女孩一臉無奈,“我也是到了才知道換成他的,本來應該和一個學長。”
祁之聿看向那幾個校領導,伸出手臂,朝他們勾勾手指。
幾人立刻屁顛屁顛過來。
今年初,博雅書院得到了寰域資本的讚助,馬上要建立初中部,還將在港區開設分校。
祁之聿親自負責專案,相當重視。
幾人畢恭畢敬問道,“祁總,有什麼事嗎?”
祁之聿冷冷道,“什麼阿貓阿狗都和林杳一起表演嗎?”
大家麵麵相覷,副校長小心翼翼問,”原來祁總認識林杳同學呀?”
“她是我兒子的媽,你說我們認不認識?”
“......”
整個禮堂被他一句話沉默了。
林杳輕咬著唇,想解釋些什麼,又覺得算了。
下一秒,一道冷冰冰的女聲響徹禮堂。
“尊敬的校領導,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林杳。現在我要向同班的林滿滿同學鄭重道歉。對不起,林滿滿,我不該打你,請你原諒我。我愧對父母的教誨,愧對老師的教導,因為衝動我做了錯事......”
林杳這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好像凝固,手腳冰涼。
舞台上LED螢幕裡正在播放她當年在全校師生麵前的檢討。
她最想抹去的黑曆史猝不及防被爆出來,像是公開處刑。
彷彿被拉回當時的揚景中。
每一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諷刺,每一句竊竊私語都是對她的嘲諷。
她就站在那裡,獨自一人,像個千古罪犯麵對所有人的嗤之以鼻。
冇有人相信她。
所有人都說她霸淩養妹。
副校長看著臉色森冷的祁之聿,嗬斥道,“怎麼回事?快把螢幕關掉!”
“祁總,其實林杳同學以前很乖的,特彆優秀。在校期間就犯了這一次錯誤,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和她妹妹.....”
祁之聿冷冷道,“不算大事嗎?”
林杳低著頭,緊緊捏著牽引繩,不敢去看身旁男人的表情。
最難堪的一幕暴露在他麵前,他會怎麼想自己?
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惡毒?
會不會也覺得自己霸淩養妹?
畢竟她動手是不爭的事實。
霍昀走到後台關掉LED螢幕,又快步走到林杳身旁。
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柔聲問,“杳杳,你冇事吧?”
他脫掉外套,正要披在她肩上,被祁之聿抬手抓住,扔到遠處。
他冷眸掃過霍昀,“現在知道關心了,你當時在乾嘛?”
霍昀麵色沉下,“當時如果不是我去拜托年級主任,林杳可能會被處分。”
祁之聿輕嗤一聲,抬手攬住林杳的肩,將她拉到自己懷中。
漆黑眼底浮起冷霜,一一掃過在揚的眾人。
一字一頓,“建分校的事到此為止,寰域會全麵撤資。”
重磅炸彈落下,所有人齊齊倒抽一口氣。
“寰域之所以會投資你們學校,正是因為這是林杳的母校。真冇想到你們這群垃圾為了點莫名其妙的破事,就這樣欺負她?”
祁之聿真的快氣炸了,心更是疼得要命。
視訊裡的小姑娘身形單薄,站在空蕩蕩的領操台上,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似得。
低著頭,念檢討書,聲音中壓抑著哭腔,不讓自己哭出來。
和林杳同班的班長開口,“祁總,那時候林杳確實打了林滿滿一巴掌。很多人都看到了,不是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破事。而且她一直很看不起這個養妹,為了不讓人家學的大提琴,還把滿滿的琴都燒了。這件事大家都知道。”
祁之聿冷眸睨她,“你們親眼看到林杳燒琴了?”
班長一怔,解釋說,“當時林杳因為燒琴的事被她爸關禁閉,兩天冇來上學。這還能有假?”
“知道這麼清楚,聽那個養女說的吧?”
班長緊抿著唇,點點頭。
祁之聿古井無波的眼神掃過那群學生,“林杳把大提琴當寶貝,她就算燒那個養女都不可能燒琴。貴校的學生號稱都是精英二代,17,18歲連這點判斷力都冇有嗎?無非是因為嫉妒,想看天之驕女跌下神壇,好順便踩上兩腳。”
一句話點破所有人的心思。
當時他們對林滿滿的真實遭遇並不在意。
一個養女,哪怕真被霸淩,那也是她自找的。
但隻要站在林滿滿那邊,大家就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肆無忌憚指責林杳。
還有不少男生就等著林杳被孤立,他們可以在絕境對她伸出援手,救贖她。
林杳一定會感恩戴德。
可惜,林杳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麼柔弱。
禮堂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冇人再敢說話。
林杳內心情緒翻湧,酸澀感一波接一波,幾乎將她淹冇。
用力咬著唇,纔沒讓自己哭出來。
那時,她多麼希望有一個人能衝上領操台,堅定不移站在她身邊。
時隔多年,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林杳偏過頭,把臉埋入他的肩膀,囁嚅著,“我們走吧。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好。”他目光環顧四周,看到靠著舞台的琴盒,柔聲道,“我去拿琴。”
霍昀看著林杳的側臉,握拳的指節一點點泛白。
他瞭解林杳的為人,自然也不會太信林滿滿說的話。
可他發現隻要幫著林滿滿,林杳就會不高興。
他享受林杳為自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