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抱歉，我是不是太八卦了？我就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乖乖女，未成年就和異性同居有點不可思議。”
林杳停下腳步，“哪個朋友說？”
陳亦琛說了一個名字，那人確實是普林斯音樂係的學生。
她眼底一片沉靜，“學長，你冇留過學可能不清楚。其實在紐城連學生公寓都是男女混住，和朋友一起合租很正常。談不上同居。”
陳亦琛笑笑，“原來是這樣，是我大驚小怪了，抱歉。”
三言兩語間，林杳總覺得他有些不懷好意。
可她和陳亦琛連認識都算不上，或許真就是冇邊界感，喜歡八卦吧。
應該是多慮了。
林杳把他帶去鋼琴教室，商量了一會兒，很快敲定曲目《第二圓舞曲》。
把譜子捋順後，兩人一起排練了兩遍。
配合還算默契，應付校慶足夠了。
兩人約好校慶前一天再約時間，抽空排練，陳亦琛就離開了。
週三下午，林杳上完課，收到祁之聿的訊息。
【幾點能下班？我剛下飛機，順路來接你和小Y去沈青珩那邊試試新菜。】
他出差這幾天，每天早晚一通視訊電話要看小Y。
怕她把寶貝狗兒子拐走似得。
林杳和陳亦琛約好今晚七點去高中的禮堂正式彩排。
她回覆：【我晚上要彩排，你帶小Y去吧。】
祁之聿：【在哪彩排？】
林杳：【我的高中，博雅書院。在西郊不順路。】
祁之聿看到資訊，輕輕笑了下，地球是圓的，東西南北都順路。
君姐今早回老家辦事，要明天纔回來，車被她開去高鐵站了。
林杳不得不開了那輛賓利。
抵達高中門口，保安要做登記。
她抬眸從後視鏡看到後麵那輛邁巴赫的車牌，好像是霍昀的車。
她蹙蹙眉，按照指引往禮堂方向開。
抵達禮堂門口，高中教過她大提琴的萬老師已經等在外麵，笑眯眯得衝她揮手。
林杳把車停到車位，正要下車，看見那輛邁巴赫緩緩駛來。
在對麵車位停下。
下來的人果然是霍昀。
林杳不知道他怎麼會來，明明同學群裡冇有他的名字。
萬老師走過來為她答疑解惑。
原來是校長提出讓霍昀代替陳亦琛和林杳合奏一曲。
想蹭一下這對當紅cp的熱度，想必可以讓校慶上個熱搜。
林杳一陣無語，霍昀就是個八級鋼琴水平，怎麼合奏？
霍昀信誓旦旦道，“第二圓舞曲我很熟的，再加上杳杳水平高，能帶著我彈，不會有問題的。”
萬老師看出林杳為難，走到她身旁勸說，“校長特意讓我過來看一下你們彩排的情況，看看效果再決定。”
林杳不好下老師麵子，不情不願走進禮堂。
禮堂裡人還不少，見到好幾個同年級的同學。
大家都是畢業後第一次見到林杳，熱情歡迎道，“林杳，我們都好多年冇見了。終於回國了，今年同學會一定要來參加。”
“不愧是校園女神，氣質比唸書時候更好了！最近大家都看了你和霍昀的節目，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有幾個男生走到霍昀身邊，打趣道，“結婚一定要請我們，我紅包都準備好了。”
“準備霍昀那份就行了。”林杳目光掃過眾人，語調平淡，“我在節目裡的cp是厲想。”
眾人：......
霍昀扯扯唇角，“一會兒再敘舊吧，杳杳，我們先彩排一遍。”
林杳歎了口氣，徑直走上舞台。
大家都停下手上的活，在前幾排落座。
霍昀在鋼琴旁坐下，行雲流水的樂曲從他指尖流出。
明顯是練過的，不禁令林杳意外。
她不動聲色加入演奏，不著痕跡的加快速度，漸漸地鋼琴和大提琴越來越不和諧。
霍昀逐漸亂了，為了跟上她的節拍，一連彈錯好幾個音。
林杳停下演奏，無奈看向萬老師。
萬老師輕嘖一聲，快步走上舞台，“其實霍昀彈得挺好的，就是拍子有點亂。我給你們指揮，林杳你也隨機調整一下節拍，我們再試一遍。”
試了兩遍，林杳悄悄搗亂，終於萬老師放棄了，走到一旁給校長打電話。
林杳餘光看見霍昀朝自己走過來，和他錯身而過，徑直走去後台。
剛站定，就聽見裡頭傳來男男女女的聊天聲。
“你們覺得嗎？林杳好像挺看不上霍昀的！”
“廢話，你知道她和誰談過戀愛嗎？”
“誰啊？”
“祁之聿，寰域的太子爺。”
“不會吧，祁之聿看上她什麼了？我畢業那年可是聽說她一直欺負她養妹，性格有缺陷吧。”
“你們看到她剛纔那副清高樣了嗎？也不知道擺給誰看。”
“擺給男人看啊，要不是霍昀在，你看外麵那群男的問不問她要微信。”
三女一男聊著天從陰影裡走出來，對上林杳冷漠的目光。
齊齊噤聲，尷尬朝她笑笑，飛快離開。
林杳認出其中一個是她的同班同學，另外三個都是學長姐。
她覺得自己真不該接受邀請。
高中過得那麼不愉快，校慶關她屁事！
林杳重新走出去，打算找萬老師說清楚情況。
驀地，一陣超跑特有的引擎咆哮聲撕破夜色。
雖然看不到外麵，眾人紛紛循聲看向大門口。
冇一會兒，禮堂的雙開門拉開。
一襲黑色長款風衣的男人，牽著一隻黑白邊牧站在那裡。
邊牧穿著一件巨帥的黑銀胸背，戴一副黑色護目鏡。
又酷又狠，乍一看像警犬。
和今早在家裡為吃一塊牛排撒潑打滾賣萌的樣子判若兩狗。
祁之聿鬆開狗繩，拍拍小Y的腦袋，“去找你媽。”
狗狗一陣風似的躍上舞台，跑到林杳身旁，用腦袋蹭她的手求摸摸。
手碰到狗狗腦袋，林杳不由自主笑出聲，那些難聽話帶來的壞心情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哼！狗好人壞！
她的目光越過觀眾席，和那雙銳利的黑瞳相撞。
一顆心徹底安定下來。
咦？祁之聿怎麼來了？
觀眾席第一排的幾個校領導忙不迭起身，小跑著到他身邊，一個個殷勤的伸出手，一張張老臉上都陪著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