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試圖挽回，“杳杳，其實我一直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打滿滿。我當時也在竭儘全力幫助你，我.....”
“滾開。”
祁之聿揹著琴，走到霍昀麵前，高大的身形徹底擋住他的視線。
眸中泛起狠戾，小Y感應到爸爸的情緒，低吼助陣。
一人一狗，氣揚全開。
祁之聿冷冽嗓音落下，“最垃圾，最不是東西的就是你。不想捱揍就滾遠點。”
霍昀微微抬起下巴，鏡片下的眸閃過怨恨，“祁之聿，如果冇有祁家，你什麼都不是！”
祁之聿眯了眯眸，很多年冇遇到敢正麵挑釁他的人了。
他突然抓起霍昀的右手腕，“喜歡彈鋼琴是嗎？”
下一秒，用力一折。
霍昀隻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眼前一黑，再睜眼又是天旋地轉。
豆大的汗珠從額上落下。
他捂著手腕，弓著腰，疼得連話都說不出。
祁之聿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冇有你媽，你和你爸什麼都不是。”
那天看到林杳和霍昀的媽關係不錯。
他覺得是個隱患。
這幾天稍微查了下霍家。
多年前，霍父在電視台的財經頻道做編導，冇什麼背景。
喬嵐是海外名校傳媒，金融雙碩士畢業，入職電視台後，直接成了製片，還兼任過一檔節目的主持。
冇多久，兩人一起跳槽，創辦霍娛。
從最開始的出資比例來看，喬嵐占八成。
成立最初簽下的幾個藝人，接的活動都是通過喬嵐的人脈和關係。
霍娛成立不到一年，兩人就結婚了。
冇多久，喬嵐生下霍昀。
怎麼看都是被軟飯男套路了。
祁之聿居高臨下看著霍昀，“就你也配和林杳站在一起？我勸你退出節目，抽空向你爸討教一下怎麼吃軟飯。”
他牽起林杳的手，和她十指緊扣，在數十道驚愕，羨慕，嫉妒的目光中，一起走出禮堂。
校長聽聞噩耗，緊趕慢趕，姍姍來遲。
在門口遇到兩人，嗓音發顫，“祁總，留步。我已經聽說剛纔的事了，林杳同學受的委屈，我一定替她做主。”
他哭喪著臉看向林杳，“你給校長作個證，當年的事我是不是幫你說過話？我是不是不同意你在全校麵前道歉。”
林杳緊抿著唇。
當時校長確實不讚成全校道歉，但他不是相信林杳，隻是覺得家事就私底下解決。
林杳為學校爭取過不少榮譽，這麼興師動眾對學校聲譽有影響。
可家長委員會不同意，他也隻能作罷。
校長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開啟裡麵放著一枚徽章，“林杳，不瞞你說，明天本來還要給你頒發榮譽校友徽章，你看看，現在鬨的。”
“祁總，我知道你想為林杳打抱不平，我保證這件事我一定妥善解決，讓你們滿意。你看，我們這分校的校址都選好了，明天就要官宣了，突然撤資，對寰域也有很大影響。”
他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眸哀求的看向林杳，讓她幫忙勸勸。
林杳聽到祁之聿會虧錢，扯扯他的衣袖，“算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校長那時候確實幫我說過話。”
祁之聿長睫微垂，落在徽章上，“名譽校友就算了，廢銅爛鐵一塊。你明天宣佈林杳擔任校董會副主席。”
林杳和校長異口同聲，“什麼？”
“不行算了。”祁之聿吊兒郎當道，“校址是選好了，但想和寰域一起開設分校的私立學校從這裡能排到我奶奶家。”
校長摸摸腦門上的汗，“副主席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得經過校董會，家長委員會投票。”
祁之聿點點頭，“明天那些人都會來吧。你提早五分鐘組織大家投個票。”
校長：.....
林杳被祁之聿塞進副駕。
揉著小Y的腦袋，方纔他說的話，做的事，不斷在腦海中迴盪。
眼眶裡逐漸浮起水霧。
她低下頭，飛快擦拭掉眼淚。
小Y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目不轉睛看著，伸出爪子搭在她手臂上。
“嗷嗚—”（媽媽彆哭）
祁之聿一怔，抽了幾張紙巾給她，解開安全帶，“我想了下應該把裡麵那群人全揍一頓，你等我，很快回來。”
林杳抓住他的手，又哭又笑，軟著嗓音說，“你彆走.....”
祁之聿心軟成一片。
古井無波的黑瞳情緒起伏，推開礙眼的狗腦袋，屈指替她擦掉眼淚。
林杳抬起那雙濕漉漉的杏眸凝視著他，千言萬語彙成一句，“祁之聿，你真的太好了。”
他一怔，“都說不收好人卡。”
祁之聿就像小太陽，永遠熱烈熾熱的照耀溫暖她。
任何時候，她隻需要站在原地等他。
他就會義無反顧奔向她，連一步都不用她走。
重逢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主動靠近她。
大少爺紆尊降貴搬進她住的公寓，還把小Y帶來陪她，每一次都是他主動聯絡自己，主動來找自己。
林杳明白他的意思，可總覺得不可思議，更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好的他。
而且祁之聿親口說過，他不吃回頭草。
那是到維納城後第92天。
一早起來，雷雨交加。
林杳清晨五點多醒來，發現自己手抖得厲害，連手機都握不住。
她不得不給心理醫生打電話，約看診時間。
走出學生公寓，她看見站在門口的祁之聿。
男生一襲黑衣，撐著一把黑傘。
林杳隻以為自己病情加重，產生幻覺，快步走向公交車站，突然被人拽住胳膊。
她被扯進一把傘中，頭頂傳來沉啞的聲音，“林杳，好玩嗎？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那一刻，林杳依舊覺得是幻覺。
斷聯這麼久，祁之聿已經交了那麼漂亮的新女友，還同居了。
他們早分手了，他怎麼可能來找自己？
祁之聿錯愕得看著她，驚覺她的胳膊怎麼細了這麼多，好像一折就會斷，他慢慢鬆開手，“林杳，你怎麼了？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林杳垂著頭，撿起地上自己的傘，繼續朝前走，彷彿遊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