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懶的藍調爵士樂在房內縈繞。
祁之聿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
林杳抱著小Y坐在沙發上。
“你肯定上手法了。”
她垂眸盯著祁之聿手裡的透明骰盅。
VIVANT Q的飛行棋很正經。
棋盤上是新推出的工作日午餐套餐選單，致力於為客人們解決‘明天吃什麼’的困擾。
祁之聿把骰盅舉到她眼前，按下按鈕，骰子滾動，第N次停在六點上。
“承認我運氣好很難嗎？”
林杳懵懵垂下眼睫，和他對視，他們之間距離很近，那雙漆黑的眼眸被燈光鍍上一層暖意。
鼻側黑痣熾熱滾燙，在她心上點火。
她藉著喝七喜，挪開目光。
祁之聿的最後一顆棋子出發。
他又按一次，2點，起跳五位，剛好把她唯一一顆走到第七位的紅棋吃掉。
.....
林杳下巴枕在小Y的腦袋上，氣呼呼從他手裡拿過骰盅，四麵八方翻來覆去檢查一通。
放在茶幾上，抓著小Y的爪爪認真拍下按鈕
她揮著小Y的爪子，“66666....”
結果是1點。
祁之聿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冇放過任何一個表情，差點被她可愛死。
冷白修長的食指隨便一摁。
六點。
林杳錯愕偏過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無聲呐喊：WHY！
他聳聳肩，笑得吊兒郎當，“某人真是....”
遲鈍。
他走完棋，再次擲骰子.
兩點。
林杳見機會又來了，揉揉狗狗腦袋，“加油，六六大順。”
自信滿滿按下，結果又是個一。
祁之聿眼底笑意藏不住，丟了顆薄荷糖在嘴裡，按下骰盅上的摁鈕。
又一個六！
林杳真的坐不住了，抓著小Y的爪子，一起摁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祁之聿，你出千。”
他勾起薄唇，語調輕懶散漫，並冇有否認，“證據呢？”
經過他一提示，林杳認真回憶前幾輪。
盲生她終於發現了華點!
“每一次你擲到六點之後就是兩點。然後輪到我就是一點。至少有三輪這樣了。”
等等。
六.二.一
她的生日，6月21日。
祁之聿直勾勾看著她，冷黑瞳眸中倒映著呆萌的小姑娘。
“林杳，這三個數字可是我的幸運數。”
他緩緩道，“當時在拉斯維加斯連贏那十把轉盤，我就隻押6,2,1。”
她十九歲生日前，他們分手。
她二十歲生日，祁之聿談生意時出了點意外，冇能去找她。
她的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歲生日，祁之聿都去了維納城。
看著林杳照常上課，練琴，演出。
祁之聿借房東的名義準備蛋糕和禮物。
她分了蛋糕，也不許願，還退回禮物。
謝謝房東的好意，說明她不過生日。
二十二歲那年，他在她演出的餐廳，假借客人名義送了一大束粉芍藥和藍繡球。
她收下了。
二十三歲那年，他匿名全額讚助她的畢業獨奏會，讓她成為第一位在維納音樂中心表演的華人學生。
這些事祁之聿不會告訴林杳。
他永遠記得她的分手理由。
控製慾，佔有慾太強，她受不了纔會逃離他。
林杳怔怔望著他，心裡泛起片片漣漪。
她記得那天沈青珩說過，他是因為情揚失意纔去豪賭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
祁之聿搖著骰盅，眉梢微挑，“要不要我教你怎麼搖到六點？”
林杳斂眸，眼底泛起酸意，“好啊。”
他把毛茸茸的電燈泡趕下沙發，起身奪回他的寶座。
剛把骰盅放到林杳麵前，“其實這種玩具骰盅都有機關的，你看.....”
林杳視線落在他啟翕的薄唇上，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腦中冒出他那句，“嘴呢，有很多用處.....”
不管了，她欠他太多感謝。
她握了握拳，驀地靠近他懷裡，仰起頭紅唇貼上他水潤的薄唇，嚐到淡淡的檸檬薄荷味。
祁之聿整個人怔在原地。
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唇很涼，帶著汽水的清甜。
讓他的心臟，大腦，每根神經瞬間被氣泡灌滿，沸騰。
林杳指尖陷入皮質沙發中，腦中一片空白。
‘嗷嗚—’
小Y的叫聲喚回她的理智。
清醒過來的腦袋瓜，下意識後退，倏地被祁之聿的大手固定在原位。
他把骰盅扔在地毯上。
空出手攬住她纖細的腰，把她圈禁在懷中，奪回主動權。
冷白修長的手指穿進她蓬鬆的秀髮間，炙熱滾燙的溫度一點點席捲著她。
早先在林杳心尖點的火苗，逐漸蔓延擴大，野火燎原至四肢百骸。
男人不似她那般點到即止。
誘她啟唇，一點點纏上她的。
林杳緊緊閉上眼睛，濃睫如蝴蝶振翅，那一絲理智被燃燒殆儘。
她完全抵抗不住強勢的攻勢，往後倒下去。
兩人倒進帆船沙發中，熟悉的觸感讓她想起四年前在同款沙發中每一個甜蜜又瘋狂瞬間。
祁之聿扣住她不堪一握的細腰，指尖陷入她的腰窩中。
一簇電流由下往上經過脊背，林杳條件反射般微微戰栗，身體好似跌落雲朵中。
嬌柔輕嚀和低沉喘息融化在空氣裡。
林杳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綿軟的嗓音從紅唇溢位，“唔...祁之聿...”
感受到懷裡的人呼吸不順，祁之聿緩下節奏，繾綣地啄吻她的唇。
一點點鬆開她，去吻她的耳垂，臉頰，給她呼吸的空間。
林杳臉色酡紅，從他懷裡坐起來，一邊往後挪。
嗓音軟得像棉花糖，“我就是想謝謝你......那個....我有點困了，先回去了。”
她連拖鞋都冇穿，一路飛奔逃離他家。
“砰—”
祁之聿無語得看向玄關。
把他撩得不上不下，扭頭就跑，手段了得。
“汪！”
小Y伸出爪子搭在他腳上。
“叫什麼？你媽都跑了。”
小Y一爪子拍在骰盅按鈕上，搖出一個兩點。
“汪汪—”
它又一拍，三點。
“汪汪汪—”
祁之聿眸底欲色未散，驀地一頓，拍拍它的的腦袋，“你是不是想去表演給你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