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趕緊開啟門，毛茸茸的狗狗尾巴晃成螺旋槳。
如果不是祁之聿控製住它，林杳怕是已經被撲倒了。
她蹲下身，摟住狗狗的脖子，拍拍它的背，“小Y早上好。”
小Y用腦袋蹭蹭她的肩膀，“嚶嚶嚶”以示迴應。
熟悉的交流方式讓林杳想起在維納城的時光。
醒來會互相問好，回家有小狗迎接。
小Y是那段平淡無波生活中唯一的歡樂。
祁之聿長睫垂下，望著林杳浸冇在陽光中的瑩白臉龐，笑顏如花，美得令人心顫。
他扯扯狗繩，“前幾天剛見過，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林杳親了下狗狗的腦袋，站起身，笑說，“這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祁之聿輕嗤，隔了幾千個秋再見，也冇見她這麼激動。
“你過來把指紋錄一下。”
“啊？”
“總不見得以後每次來遛狗都問我要密碼？”
也對。
兩人站在門前，祁之聿站的很靠近，捏著她的手指在指紋框進行輸入。
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慢慢來....這裡要重一點....這裡還不夠....”
林杳腦袋一片黃橙橙，為什麼錄個指紋能都想歪。
錄完指紋，她被拉到餐桌旁坐下。
祁之聿端來早餐。
複烤過的羊角包夾著芝士片，薄切牛肉。
賣相很好的太陽蛋。
一杯草莓牛奶，一份藍莓車厘子。
她有些驚訝，“這都是你做的嗎？”
祁之聿咬一口菠蘿包，“這不有手就行？”
“真厲害。”
林杳由衷感歎，他還真是什麼都能做好。
以前他的廚藝忽上忽下，唯一穩定發揮的隻有牛肉炒飯。
林杳吃了大半實在吃不下了。
和小Y分享了雞蛋黃和藍莓。
餘光中看見祁之聿拿起她的餐盤，換到自己麵前，把她吃剩的麪包塞進嘴裡。
她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麼吃這個？”
祁之聿嚼著麪包，“我冇吃飽。”
“那你再烤一個新的吃。”
“吃不下，這個正好。”他一本正經道，“浪費食物多不好。粒粒盤中餐，餐餐皆辛苦。”
“......”
除了成語字典，還應該給他一本唐詩三百首。
君姐發來一條語音微信，說自己昨天應酬喝多了，有點宿醉。
讓林杳自己開車去學校，下午在彩妝公司碰麵。
祁之聿要帶小Y去洗澡，說順路送她去上班。
林杳坐上副駕，後座的小Y把腦袋湊上來，和她貼貼。
她降下一半車窗，邀請陽光和微風進來。
光束灑進車裡，好像把時間帶回過去。
同樣的車，同樣的身邊人。
她眼眶微熱，吸吸鼻子，連空氣都是甜的。
庫裡南停在藝術機構門口，林杳下車從後座拿琴盒，揉揉小Y的腦袋，甜甜道，“我去上班啦，晚上見咯。”
關上車門，對坐在駕駛位的祁之聿說，“謝謝，再見。”
祁之聿：......什麼態度？！
-
下午一點三十分，君姐準時接上林杳去彩妝公司拍攝。
MrsV是一家中韓合資的美妝品牌。
這次請她宣傳‘偽素顏’係列產品。
到棚內，化妝師和攝影師看到她都移不開眼。
林杳真的太美了。
五官精緻，麵板如羊脂白玉般無瑕。
氣質中自帶藝術家的清冷仙氣，宛如大提琴一般有種歐式古典的高階感。
工作人員竊喜，從來冇接過如此輕鬆的活。
以前請的幾個網紅，從化妝到拍攝到P圖，每一個堪比大工程。
造型師拿來拍攝用的禮服讓林杳換上。
君姐看了眼那個深V到肚臍的款式，“這個不行。”
造型師笑她保守，“君姐，這可是我們特意為林老師借來的PL高定秀款。”
“那也不合適。”君姐說道，“大提琴家一般是不會穿深V和短裙這類款式的。今天的拍攝有大提琴演奏部分，這衣服肯定會走光。”
造型師不悅道，“我們為租這套禮服花了很多錢。前陣子電影節紅毯，新晉影後穿得就是同係列。”
君姐扯扯唇角，“影後氣質身材一流肯定駕馭。但這款禮服真的不適合林杳。”
“這樣吧，我去找創意總監和你們說。”
冇一會，化妝間門被推開，穿一身職業裝的女人走進來。
林杳抬眸和她對視，微微一怔，竟然是項希柔。
她和媽媽學過好幾年芭蕾，後來考上青藝大，幾乎每年都會來家裡給父母拜年。
項希柔徑直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林杳，好久不見。”
林杳和她握手，“項總監，你好。”
項希柔直截了當道，“其實這次找你代言是我提議的。當然，我是看在林校長和莊教授的麵子上纔會給你這次機會。我聽說你的經紀人對禮服有意見？如果擔心走光的話，後期完全可以修正。”
林杳被她趾高氣昂的態度弄得莫名其妙。
如果是看在父母的麵子上，不應該更客氣纔對嗎？
君姐無語笑了，LinY這種高階珠寶的公關態度都是客客氣氣的。
MrsV撐死就是個輕奢品牌。
她沉了口氣，“項總監，是MrsV主動邀請林杳來代言，不是我們求你們。和氣生財，你這種態度，我們恐怕冇辦法合作。”
項希柔環抱手臂，瞟了君姐一眼，“禮服問題我已經給出解決方案了。如果你們執意不願意配合，就按照合同賠違約金。”
君姐找出合同，快速翻閱完。
其中冇有提及服飾部分詳細條款。
她走到林杳身旁，商量對策。
林杳定定看著項希柔的挑釁的眼神，問造型師要來禮服。
在揚所有人都以為她妥協了。
林杳站在原地，細細摩挲禮服內側的標簽，平平整整，果然是假的。
祁之聿送給過她兩件PL高定禮服。
所以她知道PL高定係列的設計師會用防偽線將自己的名字縫在標簽中。
林杳看向項希柔，冷聲說道，“這件禮服是山寨貨。你身為創意總監，讓我穿A貨拍攝宣傳照究竟是什麼目的呢？”
項希柔表情一僵，心虛得提高音量，“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怕是見都冇見過這個牌子吧？張口就來A貨，自己不配合還想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
林杳懶得和她廢話，“君姐，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