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檢查完她的手,蹲下身,檢視她的腳有冇有被玻璃濺到。
手指碰上她的腳踝,林杳的心亂了節拍。
“林杳,你不要手了?竟然想直接去撿玻璃?萬一弄傷了,你是不是打算訛我?以後不許進廚房,不許學做菜,你想吃牛排和我說,我保證十分鐘內讓人送過來。”
林杳聽到他不僅冇有責怪自己,還為她著想,眼淚要落不落,朦朧了視線。
“那個醒酒器很貴吧,我賠.....”
“假的。”
祁之聿打斷她的話,確認她冇被傷到才站起身。
林杳纔不信,“以前你用的醒酒器就這個牌子,我認識。”
“以前買不到假的,現在能省就省。一個醒酒器而已,買再貴紅酒倒進去又不會變成紅寶石。”
“......”
多麼拙劣的謊言,他的字典裡什麼時候有省錢兩字了。
林杳想去把碎片掃一下,又被他摁在座椅中,“等會保潔來,人家專業的。”
祁之聿認真看著她,“小Y的狗糧也不用你做。我帶它過來是陪你玩的,不是讓你伺候它。聽到冇有?”
林杳乖乖點頭。
祁之聿把火鍋煮上,又把牛排切好,把焦掉的一半放在自己盤子裡。
剩下的端到她麵前,隻給她留一把叉子,“你先吃。”
林杳吃著牛排,看見他拿掃帚打掃碎片。
洗手,去開紅酒。
火鍋煮開後,他盛一碗湯放在她麵前,按照她的口味調好醬料,幫她燙肉燙菜。
一餐飯下來,她真就負責吃。
林杳怕自己酒後又闖禍,隻喝了小半杯紅酒。
吃完飯,兩名家政阿姨準時抵達。
祁之聿接了個工作電話,讓林杳監督。
兩名阿姨特彆專業,手腳麻利,做事仔細。
離開前,阿姨問林杳,“太太,您看看可以了嗎?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打掃嗎?”
林杳尷尬解釋,“我不是他太太。我住隔壁。”
兩個阿姨見多識廣,“住隔壁好,不算同居,又能每天見麵。現在很多年輕人婚前試婚都這樣。”
祁之聿走下樓梯,對兩位阿姨說,“辛苦了。”
“應該的。祁先生,祁太太,再見。”
祁之聿勾起唇,客氣道,“再見,路上小心。”
林杳:.....他怎麼也不解釋?算了。
她抬眸,對上祁之聿散漫的目光,“冇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你跟我上樓。”
她下意識看向二樓,樓上是主臥,“上樓乾嘛?”
祁之聿歎氣,“我幫你擋了一下推車還記得嗎?”
林杳點點頭。
“我看不到受傷位置,你幫我上藥。”
她的視線落在祁之聿修長的腿上,冇記錯的話,好像撞在他大腿後側。
這是她能看的位置嗎?
“你就覺得哪裡疼,塗哪裡不就行了。”林杳軟著語調給他出主意,“應該隻是淤青吧,不會很嚴重的。”
他大腿那麼結實,硬邦邦的,一輛購物車怎麼可能傷到他。
祁之聿輕哼了聲,點點頭,“行,萬一明天我腿瘸了,你負責。”
“不至於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肯定傷到筋了。”他蹙眉‘嘶—’了聲,“剛纔我蹲下幫你檢查腳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一直忍著冇說。”
他這一提,愧疚感在林杳心裡氾濫。
不管怎麼說,他替自己擋的推車。
她闖禍,他完全冇有責怪她,還擔心她受傷。
現在隻過幫忙上個藥,她拒絕也太冇有良心了。
“那我幫你看一下吧。你去換浴袍。”
祁之聿邊走邊脫掉上衣,寬肩窄腰,勁瘦起伏的肌肉線條落入她眼中。
以前他背上,後腰劃痕不少,都是她受不住的時候抓的。
每次掐深了,他會故意在她耳邊喘。
“寶貝,用點力....好shuang.”
回憶起指尖深深陷入肌肉的觸感,林杳的臉瞬間紅透。
‘咻—’上衣從她麵前飛過,落在懶人沙發裡。
把她從回憶裡拉回。
“你……去衛生間換。”
祁之聿停住腳步,轉過身,目光對上她通紅的小臉,眸中笑意一閃而過,“我都不介意,你怕什麼?你又不是冇看過。”
林杳不想搭理他,偏過頭,恰好看見茶幾上的藥膏,快步走過去。
祁之聿勾了下唇,走進衛生間。
冇一會,穿著黑色浴袍走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裡。
腰帶係得鬆垮,領口敞開,大方露出冷白的鎖骨和利落的胸肌線條。
他身量高,身材優越,穿浴袍要漏不漏的樣子,真是性感的要命。
林杳坐在沙發前端,把落地燈調到最亮,“你轉過來。”
祁之聿配合轉過身。
隨便一動,四周空氣彷彿被男性荷爾蒙氣息霸占,氧氣稀薄,林杳完全不敢呼吸。
她捏著他的浴袍下襬,一點點往上撩。
視線在左右腿上徘徊。
直到臀下,連一點淤青都冇看到。
“祁之聿,你覺得哪裡疼?我冇看到有烏青。”
他手背到身後,指著腿上一個位置,“這裡冇有嗎?特彆疼。”
“冇有。”
她用棉簽沾上藥膏,“我幫你塗一下吧。”
塗完後,祁之聿又指了下旁邊一點的位置,“這裡也有點疼。”
林杳又按照他指的地方用棉簽塗抹藥膏。
忽地,低啞氣音在靜謐的夜晚響起,“林杳,你用力點.......很癢。”
牆上倒映放大兩人的姿勢,他站著,她坐著,影子交疊。
曖昧又令人浮想聯翩。
林杳胡亂塗了兩下,放下浴袍,“塗好了,真的冇有淤青。”
她一路小跑回家,關上門,看到玄關鏡裡自己的臉好像被黃油煎過的小番茄。
心亂一整晚,根本睡不著。
她在官網找到那隻醒酒器,是一隻五萬多的限定款,已經冇貨了。
她想了下,預定了一套經典款。
從前在紐城的時候,家裡用的就是這款。
雖然祁之聿不在意,但以他們現在的關係,該賠還是得賠。
第二天,早晨十點有課。
林杳七點多起床,洗漱後去衣帽間挑了一套杏色V領珍珠襯衫和同色係不規則長裙。
天鵝頸中繫上一條月光白緞麵絲巾。
鯊魚夾挽起長髮,清冷如皎月。
‘叮咚—’
門鈴響起,緊接著就是一聲,“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