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連刀也冇買。
祁之聿挑眉,把食材全都放進他家的雙開門大冰箱裡。
看了眼一臉無奈的小姑娘,戲謔道,“劫後餘生咯。”
氣得林杳真想給他邦邦兩拳。
“那我回去了。”
她轉身往前走,冇注意到地上的掃地機器人,被絆了一跤。
下一秒手臂被抓住,身體後傾靠上結實的胸膛。
男人熱烈的氣息再度席捲而來,頭頂清冽的嗓音落下,“林杳,你現在占我便宜越來越順手了。”
不同於剛纔在公眾揚合,此刻在他的私人領域,氣氛莫名有些曖昧。
她小臉緋紅,後退兩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祁之聿邁步上前,擋在她前方,“林杳。”
“嗯?”
“不分點心了?”
林杳懵懵抬頭看他,棕褐色得瞳眸泛著水光,“要分的。一共多少錢,我轉你。”
祁之聿被她柔軟可愛的表情萌到,真的好像米努特,想養。
“小票扔了。”他淡淡道,“再說你買的東西都是給小Y的,請我吃飯吧。”
他約了家政來做保潔,讓林杳點外賣。
想著是入住新家第一餐,不能吃太差,她問,“椰子雞火鍋可以嗎?我家有鍋。”
“你看著辦。”
“那我就點啦。”
林杳點了配菜,怕不夠,把手機遞給祁之聿,“你看看要不要加點什麼?”
祁之聿接過手機,恰好有電話進來。
“你媽媽。”
林杳看了眼螢幕,輕歎一聲,接通。
莊綺聲音裡帶著哭腔,“杳杳,你爸出車禍了!我有工作在外地,要明天才能回去。你能去醫院看看他嗎?”
她一怔,“嚴重嗎?”
“目前確認是腦震盪,手和腿也受了傷,要住院觀察幾天。”
林杳聽出媽媽有誇張的成分,暗暗鬆了一口氣,“我去也做不了什麼事,說不定還會惹他生氣,讓他好好休息吧。”
“杳杳,他是你爸爸。”
“他也是陳滿滿的爸爸。”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林杳說了再見,就掛了電話。
病房裡,莊綺聽到嘟聲,心沉下。
看了眼病床上臉色鐵青的林淮勤,“杳杳讓你好好休息。”
“我聽到了。”林淮勤揉著太陽穴,搖搖頭,“她現在翅膀硬了。慶功請不動,我住院也叫不動她,心就這麼狠。”
莊綺深深歎氣,“杳杳不是心狠,是心冷了。”
“我還心冷呢!”林淮勤氣不打一處來,“當初瞞著我們去紐城,一下子就被那個姓祁的帶壞了。你說那種大少爺能認真對待她嗎?被人騙了也不願意跟我們回來,又跑去那麼遠的地方。你說她乖乖待在我們身邊不好嗎?”
“你不知道女兒對滿滿什麼態度嗎?”
“她就隻看眼前,不懂得我們的苦心。等她去京市念大學,一年到頭能見滿滿幾次?我連房子都給她買好了,是她自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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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秦歆要補課,君姐有應酬,兩人都要十點左右纔到家。
林杳把分好的點心送上樓,隨後回自己家等外賣。
換了身居家服,發了會呆,收到外賣員的電話,說是外賣櫃放不下,讓她下樓去取。
她推開門,祁之聿正巧從家裡走出來。
“是不是外賣到了?”
林杳點點頭,“在大廳。”
“我去拿吧。”
祁之聿讓林杳去自己家等著,轉身離開。
她走進去,看見廚房裡兩塊拆開的牛排,微微一怔。
祁之聿不會是打算用椰子雞火鍋煮牛排吧?
這什麼黑暗料理?
她從家裡端來電煮鍋,清洗一下,放在餐桌上。
門口有了動靜,抬起頭,看見祁之聿拎著幾大袋東西走進來。
有一個袋子裡明顯是煎鍋的包裝。
他把外賣放在餐桌上,把其他袋子放進廚房,對林杳說,“專業煎鍋,還有刀。來吧,展示你精湛的廚藝吧。”
他看出林杳接完她媽媽的電話後就懨懨的。
為哄她開心,隻能陪她下廚。
林杳眼裡瞬間有了光。
她拿出手機,認真瀏覽煎牛排步驟,擼起袖子開乾。
祁之聿倚著桌子,視線緊緊跟隨她的動作,以防萬一。
林杳偏過頭對上他戒備的眼神,無奈笑了下,“你能彆這麼緊張嘛,我真的會。”
她用廚房紙巾把牛排的血水壓出,然後撒上黑胡椒海鹽和食用油按摩均勻,醃製五分鐘。
牛排下鍋,計時翻麵,加入黃油,迷迭香,等黃油融化澆在牛排上,關火出鍋。
“噹噹噹當~~”
林杳雙手捧著餐盤,對祁之聿說,“是不是很厲害?”
他勾起唇,忽略掉有點焦的牛排,捧揚道,“喲,真厲害。”
看著她笑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知道她心情應該好些了,稍稍放下心。
林杳跑回家,拿來珍藏許久的紅酒,問道,“喝嗎?”
祁之聿看了眼,認出是自己給她那瓶,冇想到她還冇喝。
他從櫃子裡拿出開瓶器和醒酒器,“你來開吧。”
他把餐具和牛排端上桌,繼續去拆外賣。
驀地,“砰—”一聲。
他循聲轉過頭,看見傻站在原地的女孩。
林杳開瓶的時候手一滑,撞到手邊的醒酒器。
看著一地水晶碎片,她腦袋嗡嗡的。
這個醒酒器的品牌她認識,最便宜的要三萬多塊。
她到底怎麼回事,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
人家喬遷第一天,她就砸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更怕寓意不好。
小時候有一年除夕,在霍昀家過節。
爸爸讓她表演大提琴,她搬琴的時候不小心撞碎霍叔叔新買的花瓶。
爸爸劈頭蓋臉罵她惹禍精,粗心大意,什麼事都做不好。
讓她滾回家,不準吃年夜飯。
後來是媽媽和喬姨求情,她才能吃上飯。
林杳自責得紅了眼,蹲下身,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
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
她不敢去看祁之聿的表情,低著頭,輕聲說,“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我先收拾好....”
祁之聿眉宇緊鎖,上次看到她這種表情,還是撞他車那次。
看著她一臉蒼白,驚慌失措到想要躲起來的模樣,他真後悔就不該讓她做事。
他把人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坐在餐桌旁,“從現在起,你就負責吃,其他什麼都彆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