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幾日,霍昀收到董事會的郵件,通知撤掉他在霍娛的所有職務。
他第一時間聯絡霍向陽,可父親正在大山裡辟穀,聯絡不上。
又打電話給喬嵐,母親語氣冷淡,表示董事會的決定就是她的決定,當天就飛往歐洲。
今日一早,林滿滿買了早餐去霍昀的公寓探望他。
一開門,酒氣熏天。
霍昀鬍子拉碴,頭髮像雞窩,從未有過的狼狽。
林滿滿看他一眼,把手裡的袋子放在餐桌上,把打包盒一個個拿出來,“霍昀哥,我特意去你最愛吃的那家早餐店買了蟹粉小籠,小餛飩,燒麥,還有豆漿。”
霍昀冷眼掃過林滿滿,坐回客廳的地毯上,拿起茶幾上喝了一半的啤酒一口乾完。
林滿滿端著豆漿走過來,“一大早喝酒不好,喝點豆漿暖暖胃,還是溫的。”
“啪—”
霍昀不悅得皺眉,揚起手用力拍開,霎那間大半杯豆漿灑在林滿滿身上和地毯上。
她嚇了一跳,滿臉通紅。抽紙巾擦衣服,又跪在地上擦地毯。
霍昀睨著她,冷冷道,“彆擦了,讓阿姨來弄。”
“沒關係,很容易擦掉的。”林滿滿小心翼翼抬眸看他,“等乾了會有味道的。”
霍昀麵無表情看著她收拾,淡淡道,“滿滿,彆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看不上你。”
林滿滿手一頓,尷尬抿唇,“我知道,你不是早就和我說清楚了嘛。我隻是擔心你心情不好,過來看看你,你彆多想。”
“你甘心嗎?”
“什麼?”
“你仔細想想到林家這麼多年,最後得到了什麼?”
林滿滿抬起頭,尷尬扯了下唇,“爸媽對我很好,讓我能念高中考大學,還給我安排工作。每個月零花錢也很多......”
“所以呢,你打算靠那些零花錢過一輩子?”霍昀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不得不說林叔是真有手段,表麵看上去對你比對親女兒都好。實際上呢,房車給你哪樣了?現在林杳攀上祁之聿,他和莊姨還不得雞犬昇天。至於你,早就冇有利用價值了。”
林滿滿臉色漸漸慘白,想起這些日子父母對她的冷淡。
那天她被林杳打到流鼻血,父母回家後竟然連半句安慰都冇有。
還讓她好好反省,為什麼要幫著霍昀陷害祁之聿!
她哭喪著臉,望著霍昀,“可爸媽好像已經知道陳筱橙的所有事情了,也知道當年是我幫你一起陷害祁之聿。”
“他們知道有什麼用?”
霍昀又開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他們不仁在先,就彆怪我們不義。我會投資一家M機構,培養一批八卦主播專門爆料文娛圈和金融圈的事。第一場直播就交給你,怎麼樣?”
“我?”林滿滿瞪大眼睛,連連擺手,“我不行的,我隻想做幕後。而且我冇什麼好爆料的。”
霍昀嘲諷的笑了聲,“滿滿,賣慘可是你的強項。你可以爆料林杳未滿十八就和祁之聿同居,爆料她當三,私生活混亂。爆料林叔靠著職位斂財,爆料你被收養後,受到虐待.....十期節目都不夠你爆料的。”
林滿滿覺得他瘋了,拒絕道,“這是誹謗,我可不想坐牢。”
“誰爆料用真名啊?到時候水軍下場引導風向,網友自己會對號入座。”霍昀朝她挑眉,“你出鏡就用AI頭像代替.....”
林滿滿很無語,“做這些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知道直播一場能賺多少錢嗎?”
霍昀把易拉罐捏扁投進不遠處的垃圾桶中,從地毯上站起來,握住林滿滿的手腕,讓她坐在沙發上。
垂眸望著她,“你打算每月拿著一萬塊零花錢,孝敬他們一輩子嗎?還是指望他們幫你找個好男人嫁出去?實話告訴你,林叔和莊姨根本冇有幫你物色物件的打算,門當戶對的那幾家更不會選你這個養女。”
“可...可我不想和爸媽鬨翻。”
“你想多了。等你火了,不僅能賺到很多錢。林叔和莊姨一定會求你回去,他們兩個多要麵子,你不會不知道吧?到時你親自出麵澄清,他們一定對你感恩戴德。”
林滿滿有點心動,思忖片刻,“可萬一祁之聿出手?”
“放心吧,我找的朋友是直播界大佬,他祁之聿的手也伸不到那麼長。隻要第一場爆了,引髮網友轟動,他想攔都攔不住。”
“那你呢,不怕林杳恨你嗎?”
霍昀戴上眼鏡,遮住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患難見真情。祁之聿那種人萬事利益為先,要是影響到寰域的股價,我不信他會為林杳站到家族的對立麵。等他們分手了,我一定會對林杳很好很好,讓她知道誰纔是最愛她的人。”
見林滿滿還在猶豫,他手輕搭在她肩上,“滿滿,你也不想我把你的錄音放給警方聽吧?”
她驚愕得瞪大眼睛,直直望著霍昀,“我隨便亂說的話怎麼能當真?而且警方不會采信私自錄音的。”
“不用采信。但警方一定會根據線索重啟調查,萬一真查到些什麼,你說不定真要去坐牢了,到時林叔和莊姨就可以正大光明甩掉你。我都不敢想你到時會多慘。”
霍昀拍了下她的肩,“我去洗漱,你好好考慮,一會兒告訴我你的決定。”
林滿滿身體控製不住的輕顫。
回過頭,望著霍昀閒庭信步般走進臥室。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霍昀真的很可怕。
為了林杳,他什麼都做得出。
秦歆的哥哥被打成殘廢,項希柔被下藥被迷J,被公開不雅照都是他的手筆。
十八歲那天,她去墓園祭拜親生父母。
一時得意忘形,誇他們死得好死得值,更說漏了嘴那晚自己亂扔菸蒂的事。
可當時養父母明明早就去外麵等她了,霍昀根本也不在墓園。
她至今都不知道這錄音到底是誰給他的。
兩天後,林杳和君姐一起搭乘私人飛機抵達京市。
參加劇組的開機儀式,另外再處理交響樂團的事。
在京的用車是鐘司年送的那輛賓利歐陸。
車剛巧停在穀一蕊的保姆車後,隻見她站在車門旁,高跟鞋踩在女助理的肩上。
衝女生的臉丟了一把港幣,尖銳刻薄的聲音飄著空中,“用手擦。擦完把錢撿起來,少一塊錢,我告你偷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