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姐見到這一幕,拳頭硬了。
想起自己當助理時跟的那位大提琴家簡直和穀一蕊一個德行。
如果殺人不犯法,她保證那人東一塊西一塊。
穀一蕊感覺到身側兩道目光注視著自己,慢悠悠轉過來,看到是林杳,瞬間變臉,綻放一個燦爛又天真的笑容。
揮揮小手,“嗨,親愛的。”
君姐:?這女人為什麼對林杳這麼諂媚?
轉而一想,問道,“她該不會知道你和祁總結婚了吧?”
林杳目不斜視,點了下頭。
嗬,難怪。
同為打工人的君姐忍不住出言提醒,“穀老師,今天媒體多,你這麼欺負助理被拍到就不好了。”
穀一蕊眸光不耐煩得四處望望,一腳把助理踹在地上,轉身走回車裡,丟了一個大白眼給君姐,“八婆,你也配和我說話?”
君姐:......你才八婆!你全家八婆,啊啊啊真想邦邦給她幾拳。
車門關上,她上前扶起地上的助理,“冇事吧?”
助理搖搖頭,鼻梁被硬幣砸得青紫一片,她向君姐道了聲謝。
君姐低頭見她膝蓋都破了,歎了口氣,“妹妹,一份工作而已,該換就換。”
女生扯扯嘴角,冇接話,蹲下身撿地上的錢。
君姐無奈看著,說實話不理解她在堅持什麼,但能做的也隻是幫她一起撿。
林杳看到不遠處有家便利店,跑去買了碘伏棉簽,創口貼和一個冰杯。
她把袋子遞給助理,柔聲提醒,“你鼻子的傷看起來挺嚴重的,最好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女助理怔怔望著她幾秒,接過袋子,淡淡道,“謝謝林老師。”
隨後,一瘸一拐走到角落處理擦破的傷口。
君姐一步三回頭,“你說那妹妹有這種忍耐力做什麼都會成功,何必跟著那個八婆。該不會有什麼把柄落她手裡了吧?”
林杳淡淡道,“尊重他人選擇,少管閒事。遲早有人收拾她。”
君姐點點頭,“冇錯,惡人自有天收。”
開機儀式順利結束,幾名主演和導演留下接受采訪。
冇想到,新人女三穀一蕊被一堆媒體圍住爭相采訪,更有一百多個粉絲喊著口號她應援。
風頭一時無兩。
這麼大陣仗遠遠超過新人該有的待遇,惹了眾怒。
主演的經紀人們向製片人投訴,李製片撓撓頭,表示這些都是穀一蕊自己花錢雇來的,他也冇辦法。
林杳受影後邀請一起接受完一家藝術音樂自媒體的訪問。
走下保姆車,忽然瞥見穀一蕊的助理被十幾個粉絲圍住。
“說好100一個人,老子剛纔喊這麼大聲,你就給50?”
“還錢,不然我現在就鬨!”
“50塊打發叫花子呢?車費都不夠!”
“給錢!”
助理像隻小鵪鶉被圍在中間,被人推來推去。
她怯懦懦解釋,“這事我也做不了主,要不然你們直接去和藝人說吧。”
“好啊!你以為我們不敢?”
花臂大哥振臂一呼,幾人跟著他重新擠進不遠處的粉絲群中。
林杳看見女助理遠遠看向人群,怯懦的神色完全褪去,唇角若有似無勾起。
突然,助理偏過頭和她視線相撞。
從容地微微頷首。
林杳回以淺笑,走向自己的車。
冇一會兒,粉絲堆裡響起一道高亢的男聲,“明星怎麼騙人啊!說好100塊過來演粉絲,現在變成50塊了!還錢!”
“一百塊都給不起就彆立什麼富二代人設了!給錢啊!”
“不是一百塊誰認識你啊!”
“快給錢!我媽等我回家吃飯呢!”
應援現場瞬間變成討薪現場。
君姐神清氣爽,罵了句活該。
林杳坐上車,望著外麵的鬨劇,心裡冒出不安。
問君姐,“你說穀一蕊事後會不會加倍欺負那個助理?”
君姐笑說,“放心啦,她擺明是在整那個八婆,多半要離職了。”
賓利駛入市區,朱妍已經等在餐廳,三人用過午餐一同前往交響樂團。
車上,朱妍刷著手機,突然驚呼,“你們剛纔參加的那個開機儀式現場出事了!幸好你們走得早!”
她繼續讀新聞,現場一輛保姆車失控,造成十多人受傷,三人重傷。
林杳連忙點開熱搜,肇事車輛掛兩地牌,正是穀一蕊那輛。
找到劇組群,群內鴉雀無聲。
還是君姐停車後,聯絡人脈,得知了全過程。
那群討薪的粉絲引發暴亂,把穀一蕊嚇得躲回保姆車裡。
她上車後不久,車裡突然失控撞向那群粉絲。
結果把李製片人撞飛,隨後穀一蕊從窗戶跳車,最後車子撞上一堵牆,她的助理被卡在駕駛座,一直到警方來才救出來。
三人都傷得很重。
事故具體原因還要等警方調查後才公佈。
林杳心不自覺一沉,想起那名助理的眼神,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
“君姐,如果剛纔走之前我去關心一下那個助理,你說會不會.....”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君姐心情也有點複雜,安慰道,“彆多想了。報道都說是車輛失控說不定就是意外呢。”
林杳緊抿著唇,“希望吧。”
她看出君姐臉色不太好,問道,“你要不要去醫院看下,萬一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呢?這裡有朱妍陪我。”
君姐思忖半晌,不管怎麼說是助理開的車,出這麼大的事,那妹妹年紀小,怕是處理不來。
況且,她從那個助理身上看到自己曾經的影子,她想幫忙。
“行,我現在過去一趟。”她攔了輛計程車趕往醫院。
林杳和朱妍走進交響樂團,迎麵遇到負責人和陳亦琛。
陳亦琛伸出手,熱情打招呼,“學妹,歡迎。”
林杳冇和他握手,目光停在他臉上,不知為什麼想起一個人。
問道,“陳學長,我記得你有一個姐姐是嗎?”
陳亦琛一怔,“是。”
“方便問一下你姐姐現在在哪嗎?”
“她嫁人了,一直在國外。”
林杳點點頭,“那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陳亦琛收回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勾起唇角,“學妹怎麼突然對我姐姐這麼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