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女人（下）------------------------------------------，名為魯白、張裳的兩位青年男子相對而坐，也正聊得認真，聽得魯白道：“回去乾嘛？回去看她那副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晦氣相嗎？”：“她態度不好你就態度不好？那怎麼解決問題呢？有什麼不能心平氣和地講道理呢？”：“你不明白，有些人你根本冇法跟她講道理，比如說你跟她一塊看電視劇，劇裡麵鬧饑荒，死了好多人，有人把狗宰了吃了，結果她就譴責人家不愛狗，你說她是不是有病？我講了她兩句，她就說我故意針對她，說我不疼她。”：“唉，懷孕的特殊時期，脾氣是大一點咯。”：“懷孕了不起啊？我媽懷著我的時候還兩隻腳插在淤泥裡栽稻子呢。”頓了一頓，又道，“給她臉讓她端著，不給她臉愛死哪兒死哪兒去！我天天累死累活、殫精竭慮的，年尾剛領了薪水年初就全交到她手裡，還他媽的不知足。”：“誰讓你把一年的薪水一次性全給她呢？對付女人是要講究方法的，打個比方，你一年給她五萬塊錢，三百多天裡她隻記得你給過她五萬塊錢，然後你一無是處；但是，如果你一毛錢都不給他，拿這五萬塊每天給她買一百多塊錢的禮物，她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會記著你的好，懂了嗎？很多時候，跟女人玩，你不犯賤她纔不會犯賤。”：“也對…”頓了一頓，續道，“不說我了，你那個女朋友怎麼樣？”：“剛開始還不錯，相處久了，慢慢覺得冇什麼意思了。”：“那你還讓她住你家裡？還跟人家親熱？”：“那不是一時冇忍住嘛。”，道：“唉，你不跟人家說清楚？想拖到什麼時候呢？”：“該說的都說了，我把她當空氣、不理不睬，但人家就是不肯走，我能怎麼辦？總不至於把她趕走吧？”：“那她對你倒是死心塌地，為什麼不考慮接受她呢？”：“不用考慮，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不想將就。”：“那你打算就這樣一直拖下去？”
張裳道：“拖不了太久了…跟不跟我，決定權在她那兒，她愛跟就跟，但去不去她家的決定權在我。”
魯白道：“怎麼個意思?”
張裳嗬嗬一笑，道：“這還不簡單？不管他們家遇什麼事，反正我不會去她家，也不會見她家人，時間久了，一切都會自然結束。”
魯白道：“你是人嗎？那麼絕，當心哪天把自己玩進去。”
張裳笑而不語。
張裳身後那桌，坐著一對年輕男女，女子名叫苗羽，樣貌頗好，男子叫梁龍雪，形象也佳，從衣著打扮上瞧，兩人頗有品味。
聽得苗羽道：“哎，說說你們男人的擇偶標準，我挺好奇，你們是各有所好呢還是大概一致？”
梁龍雪道：“應該是大概一致，不過與你們女人的‘大概一致’又有所不同，我們看慣了化了妝的臉，但我們很清醒，現實中我們對女人的要求普遍很低：不醜就行。女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看慣了美男子，喜歡幻想，總想著找像言承旭一樣的男人，這就是男女之間的差彆。”
苗羽道：“你覺得你算什麼檔次的男人？”
梁龍雪道：“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因為現在流行一個詞叫做‘普信男’，無條件無理由地對男性進行攻擊，我無法接受，所以我不會自我褒獎。對於奮鬥，男人看重的是過程，女人看重的是結果，所以現在很多男女都不太適合做情侶或者夫妻。”
苗羽道：“冇有啊，我覺得我們倆挺適合的呀。”
梁龍雪道：“是嗎？”
苗羽道：“對呀。”頓了一頓，續道，“我這人說話比較直，問你個問題，你能接受女人婚後不要孩子的想法嗎？”
梁龍雪道：“可以接受啊，我也不喜歡小孩。”
苗羽道：“那挺好，那假如你和某個女生在一起了，假如冇有小孩，再假如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分開了，你會付給對方贍養費嗎？”
梁龍雪道：“你說呢？”
苗羽道：“我隻是問問，在有的地方、有些人會給的啦…”頓了一頓，續道，“我說了，我這個人比較直，我還想問一下，萬一哪天不幸，倆人離婚了，那財產怎麼分配呢？你會做婚前財產公證嗎？”
梁龍雪道：“什麼意思？我倆這才第二次見麵，我連你名字怎麼寫的都不知道，你跟我談這個？你是衝著離婚來的吧？”
苗羽道：“不能這麼說，但也不能不這麼說，現在離婚率那麼高。”
梁龍雪道：“既然你那麼說，我也想問一下，如果我倆結婚了，萬一哪天你死了，你的財產歸我還是歸你爸媽？”
苗羽道：“什麼意思？你盼著我死啊？你們家那麼有錢還在乎我這點兒？”
梁龍雪道：“不好意思，我說話直了點，不過正如你所說，現在婚後死老婆的也不是冇有啊，至於錢嘛，冇人會嫌錢多。”
苗羽啞口無言，卻不好發作，兩人陷入沉默。
吧檯右前方，幾個大學生圍坐一桌，一個名叫顧長夜的女生道：“唉，男人就是虛偽，剛開始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你，在一塊久了，就嫌膩嫌煩，什麼玩意兒！”
身旁一名叫蘇名歸的男生道：“彆說男人虛偽，男人剛開始對你好是真心的，後來對你不好也是真心的，隻是剛開始他真喜歡你，後來真噁心你罷了，女人應該學會自我檢討，應該問問，到底是他變了還是你變了。”
又一名叫彭來的男生道：“你這嘴真毒，不過話糙理不糙，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永遠是相互包容、相互體諒。”
又一名叫黃圓圓的女生道：“什麼互相包容、互相體諒？男的不該讓著女的嗎？”
蘇名歸道：“你們女的長八條腿還怎麼的？憑什麼要讓著你們？現在是文明社會，男女平等！”
又一名叫倪小滿的男生道：“這個我同意，兩個人如果不在一個頻道上，再怎麼包容、體諒也是冇用的。”
蘇名歸道：“看來你是深有體會咯？”
倪小滿道：“我以前認識個女的就是這樣，我和她完全不共頻。我們不是同一個學校，上課的時候她總是一個勁兒地給我發資訊，我都快被煩死了，我若不回資訊，她就追問為什麼不回資訊…唉，我不要聽課嗎？”頓了一頓，續道，“不在一塊的時候，張口閉口就是‘想死你了，愛死你了’，媽的，到一起之後，還冇說幾句話呢，她就一聲不吭地生起悶氣來，一直到分彆也不說一句話，也不知道誰得罪她了。等她回學校之後，相隔兩地了，她又嘰裡呱啦個不停了，我當真要被氣死。”
其他幾人聽後，哈哈大笑。
倪小滿接著道：“我平常特彆喜歡聽beyond的歌，我把歌曲推薦給她，她想也不想就說冇聽過beyond，冇聽過beyond你聽一下怎麼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頓了一頓，又道，“她稱呼自己喜歡的男明星為老公，我生氣，我明明是氣她不要臉，但她偏偏以為我是在吃醋，聽到有人開跑車‘炸街’我就會罵那幫狗孃養的，我明明是討厭噪音擾民，她偏偏說我仇富；與人交流時喜歡隔著老遠說話，咋咋呼呼，一點不像個大家閨秀，我讓她平常與人說話時離人家近點兒，一方麵對方能聽清，另一方麵不會打擾到彆人，結果呢，人家反過來說我太矯情。”
彭來聽此，搖頭笑道：“她做的事你覺得幼稚，你做的事她覺得無聊，一個不被理解，一個理解不了，這就是代溝啦。”
吧檯前，兩青年男子跟服務生點了兩瓶清酒，直接站在吧檯邊喝了起來，聽得左邊男子道：“昨晚我以前的女朋友幫我按摩了，之後我們還共度良宵了。”
右邊男子道：“什麼？你老婆不管你？”
左邊男子道：“她知道，卻也不生氣。”
右邊男子道：“這…怎麼可能？你他媽的就可勁兒吹吧！”
左邊男子哈哈一樂，道：“你聽我說完呀，因為我老婆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啊。”
這一說，把吧檯遞酒的服務生給逗樂了，未聽得右邊男子如何應答，吧檯裡的一陣刺耳的“滋滋聲”蓋過大家的交流，幾個年輕姑娘忙作一團，剛纔那噪聲便是由咖啡研磨機裡傳來。站在前台正中間衝咖啡的女子百忙中朝方纔聊天的那幾個大學生瞧了兩眼，低聲歎道：“唉，李如月要有那男生一半的出息，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此人名叫唐婷，三十出頭，約170公分，瘦高挑，棕紅色的長捲髮，薄劉海，杏眼柳眉，高粱鼻，“M”型嘴，麵色紅潤，頗有韻味。她一邊衝著咖啡一邊點著台桌上的手機，撥著一個打了好多遍也無人接聽的號碼，她麵前，一對年輕情侶正在等餐，過了一會兒，她做好兩杯咖啡，抬頭問道：“打包還是帶走？”
女生略顯疑惑道：“有什麼區彆嗎？”
唐婷這才反應過來，尬然一笑，道：“對不起，說錯話了，您是打包還是現在喝？”
女生道：“直接開啟吧。”
唐婷應了一聲，取來吸管，去了包裝，把吸管插進杯中，將咖啡遞給顧客，又道，“歡迎下次光臨。”
顧客離去，唐婷身旁一個女店員咧嘴笑道：“老闆，你忙糊塗了吧？還‘打包還是帶走’，彆把人家給笑死。”
唐婷臉色微紅，隻笑而不答，高峰期結束後，她打包了一份披薩，向店員做了交代後便匆匆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