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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去溫暖的咖啡廳,這個華人女孩拍著我的背,安慰我:
“想喝什麼?”
“黑咖啡吧,淮安喜歡。”我脫口而出,“不好意思,我冇給自己買過咖啡,不知道喜歡哪個。”
我抿著嘴低下頭:“不能麻煩你破費,我就算了吧。”
她眼眶紅了,輕輕抱住我。
“這麼小心翼翼的,你是經常被拋棄嗎?”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蓋住我啜泣的聲音。
她遞過來一杯厚乳拿鐵:
“生活這麼苦,多喝點甜的唄。”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阿樹,很高興認識你橘子。”
在紐約人生地不熟,阿樹就邀請我先住在她家。
她是留學生,鬨得很,喜歡拉著我四處亂逛。
雕像前,她開心地牽著我的手講趣事:
“小時候爸媽不讓我老吃甜食,我就想,長大了我要吃一輩子的提拉米蘇!”
“結果,才二十歲我就已經不想吃了。”
風吹得樹木沙沙作響,我突然就釋懷地笑了。
喜歡甜食冇有錯,提拉米蘇也冇有錯,錯的是那些自以為是的一輩子。
柳淮安,要怪就怪我們都太傻。
“橘子你看!橘子軟糖!”
阿樹蹦蹦跳跳跑到遠處,對著我招手。
我跑向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重新年輕。
柳淮安生日這天夜裡,我還是控製不住捧起手機,想說一句生日快樂。
站在窗邊,我歎了口氣。
多怕關心再次變成拴住他的鎖鏈。
這時候手機推送榜單熱曲《橘生淮南》,我滑了滑,果然在署名那裡看到柳淮安。
被阻斷的長情帶來的隻有痛苦。
不發了,何必自己反覆折磨自己,我笑了笑,放下手機。
推開臥室門,卻聽見阿樹電話聲:
“公司占利那麼多,你還把歌曲大部分分紅都給我,你的誠意我肯定是明白的。”
“我當然會好好照顧橘子,畢竟我也確實心疼她。”
“她最近身體很好,她要是知道,肯定也會希望你好好的。”
默默把臥室門關上,我才發現自己竟已經落下淚來。
淮安,愛你太痛苦了,我多想恨你。
可我和當初的你一樣,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