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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柔緊緊掐住柳淮安的胳膊,可就是用力到滲出血絲,這個男人還是雙目無神地呢喃著:
“橘子你再看看我,之前我說的都是氣話......”
上一世,他傾家蕩產也冇救活我,凍死在深夜大雪裡。
重生的第一眼,是上一世拚死守護的我。
恨比愛更先淹冇他。
他去找蘇曼柔,發現,上一世竭儘全力也夠不到的,娶了蘇曼柔,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
那還陪著我做什麼呢,不如殺了我,也成全自己。
可得知獎項穩了,還是控製不住來找我。
卻看見我被摟在金主懷裡。
於是領獎時打給我,想好好嘲笑一番。
可拿起手機,滿腦子都是我和他在孤兒院看星星,
“淮安,你拿第一個獎時,我可以獎勵你一個心願!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我的願望是重新和我在一起,拜金病危都沒關係。”
柳淮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暗罵自己。
可護士的死亡預告聲太尖銳,戳破了他的美夢。
摔下獎盃衝破人群,每一步都是碎掉的前途。
柳淮安閉了閉眼睛,他認命了。
巴掌聲響徹病房,終於讓這個男人抬起眸子。
“柳淮安!都重活一世了,你還這麼執迷不悟!”
“我不允許你捐器官!我有錢,我有辦法,我能找到人!”
“我隻要你娶了我,這麼難嗎?兩輩子,你一直守著這個爛人不愛我!”
蘇曼柔驕傲跋扈,被家族捧到連人命也不放在眼裡。
這是她頭一次哭。
為了可能不存在的愛人。
“橘子從小就怕疼,打針總要抱著我,搞得我鼻涕眼淚一身。”
“以後不用抱我也可以了,我就在她身體裡。”
“真好啊,那就能永遠陪著她了。”
柳淮安盯著窗外參天古樹的根係發呆。
蘇曼柔咬咬牙,抹著淚走了。
手術換了很多器官,多到柳淮安免疫排斥太重,睜眼的一瞬間就吐了一大口血。
護士叮囑他好好休息,趕緊把藥遞給他。
“柳先生,這個藥特彆苦,如果實在受不了,可以給你些蜜餞。”
柳淮安隻搖搖頭,問我的藥苦不苦。
護士笑著說:“她總是一口悶下,一聲不吭,有次我好奇看了眼配方,那藥比你這個還苦。”
柳淮安立即拔下營養管,想跑到我病房外。
醫生阻攔的時候才發現,他捂著嘴巴,早已淚流滿麵。
像個犯錯後不知所措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連大聲哭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