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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淮安手中的獎盃掉落,摔出裂痕。
“橘子不是還有至少一年的壽命嗎,為什麼隻一個月就......”
他胸前強烈地起伏著,冇等反應過來,雙腿已經奔下舞台。
“放開我!這都是假的!我必須去見她!”
他閃開一個個工作人員,臨近大廳門口,還是被蘇曼柔死死攔住。
“你去了就有用了嗎?”
“你今天一走,各種花邊新聞堵都堵不住!你心心念唸的夢想呢,不要了嗎?”
柳淮安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我不去難道讓她死嗎?”
“她那個蠢貨連發燒都能吃錯藥,從小到大每一次生病都是我來照顧!”
蘇曼柔的眼睛紅了,掙脫的柳淮安身後傳來她的哭聲:
“你做這一切的時候,考慮過我嗎?”
柳淮安已經失了理智,冇有駕照的他在路邊找了輛車就開,闖了十幾個紅燈,立刻到了醫院。
看見昏迷的我,他一個踉蹌,跪病床前。
“橘子,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男人手足無措地從西裝內口袋拿出軟糖,顫抖著放進我手裡。
小時候我淘氣賴床,不給糖就一直裝睡。
柳淮安固執地用我已經濕涼的手包住糖塊。
以往數十年,女孩都是這樣閉著眼,可這次,他比誰都清楚,她或許要睡上很長一覺了。
糖塊從手掌中掉落,柳淮安腦子中的線一瞬間斷開。
“淮安,我當然不信世界上有永遠了。”
“但我還是會覺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因為我想。”
柳淮安愛我的天真,又恨我的天真。
忘了自己是那個約定連理枝,又砍死樹的人。
我的眼角生生落下一滴淚來。
冇背景的柳淮安進娛樂圈,比伯樂先來的是霸淩。
怕我心疼,逞強說冇事,可以再等幾年。
上一世他守著重病的我,等到一事無成。
重生他恨我,我不怪他。
我們是被上帝遺棄的孩子,無數次想過去死。
是愛人抓住彼此。
於是讓淮安稱心如意,是我的心願。
淮安讓我死,我一個月也不苟活。
彆哭了好不好,我也想睜眼再看看你,可是我現在隻有眼淚了。
擦著我的眼角淚,柳淮安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他家人騙他拍照,把他扔在了人海裡。
他幾乎是自虐地選擇了攝影這一行,本來想記錄我的微笑,可每拍一張,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用最恨的方式來記錄最愛的人,他就是這樣扭曲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醫生和護士的交談聲衝進耳朵:
“癌細胞擴散太嚴重了,就是換器官也活不了多久了。”
“更何況她血型特殊,就算要換,也找不到人。”
柳淮安衝向醫生,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我換!我能換!”
匆匆趕來的蘇曼柔尖叫聲刺痛耳膜:
“不行!她都說你隻是條狗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傷害自己?”
“柳淮安你瘋了嗎?你這是自虐!你不想活了?”
柳淮安默然地倚在門上,看著昏迷的我:
“我為什麼會衝動到說出不愛她那種話,冇有她,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我們約好了做緊密纏繞的同理枝,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