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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子淺昏迷第134天，小雪站在醫院走廊儘頭望著窗外，梧桐樹葉已經悄悄泛黃了。這是今年的第三季節過了一半了，她的輝子還冇有醒來的跡象。她輕輕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是輝子向她求婚時送的，上麵的鑽石依然閃爍著光芒，就像輝子看她的眼神一樣熠熠生輝。
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是小雪的哥哥建平和嫂子王芳拎著保溫桶走過來。今天熬了魚湯，醫生說要補充優質蛋白。王芳說著拍拍小雪的肩膀，看你又瘦了，這樣不行，你得照顧好自己。建平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蘋果遞給她，那是他從自家果園特意挑選的。哥哥的手掌粗糙，卻讓小雪感到格外踏實。
上個星期的情況最為危急。輝子突然高燒不退，肺部感染嚴重，醫生說這是長期臥床病人最危險的併發症。小雪守在重症監護室門外，三天三夜冇有閤眼。第四天夜裡，姐姐小玲和姐夫李強連夜從三百公裡外的城市趕來。小玲二話不說就把小雪按在椅子上休息，自己守在監護室門口。李強則默默地去辦理各種手續，繳納醫藥費，聯絡上級醫院的專家。
那幾天，真是一步一個坎兒。輝子的父母年事已高，每次來醫院都紅著眼眶。小雪既要照顧輝子的身體，又要安撫老人的情緒。有次輝子的母親拉著她的手說：孩子，要是實在撐不住，我們不怪你。小雪搖搖頭，握緊婆婆的手：媽，輝子一定會醒的，我們要一起等他。
就在昨天，醫生查房時說輝子的各項指標逐漸穩定，肺部感染得到控製。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小雪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在陪護床上睡了整整八個小時。
下午兩點，病房裡陽光正好。小雪用溫水給輝子擦臉，動作輕柔得像對待嬰兒。她一邊擦一邊輕聲說話：今天哥嫂又送湯來了，你聞聞香不香？等你醒了，咱們一起去哥哥家的果園摘蘋果。她說著說著眼眶濕潤，但很快又笑了，你要快點好起來，果園裡的蘋果都快熟透了。
姐夫李強每個週末都會來醫院幫忙翻身、按摩，他是健身教練，懂得專業的康複手法。肌肉不能萎縮，等輝子醒來要馬上開始康複訓練。他總是這樣說，語氣裡充滿信心。有時候他會跟昏迷的輝子聊天，講最近發生的新聞，說他最愛的足球隊又贏了比賽。
夜深人靜時，小雪會翻開相簿，一頁一頁地給輝子講他們的故事。從初次相遇到結婚，從租房到買了自己的小窩。有張照片是輝子在廚房手忙腳亂地給她做生日餐，結果把蛋糕烤糊了。你呀，總是這麼笨手笨腳。小雪笑著說，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上週三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小雪買了輝子最愛的百合花，插在床頭的花瓶裡。她趴在床邊，輕聲哼著結婚那天他們一起唱的歌。唱到一半時，她似乎看到輝子的手指輕微動了一下。雖然醫生說這可能隻是神經反射，但小雪寧願相信這是輝子給她的迴應。
每天清晨五點，小雪會準時醒來。先給自己泡杯茶，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給輝子擦洗、按摩、讀報、播放他喜歡的音樂。這些瑣碎的日常，她做得一絲不苟。護士們都說，從冇見過這麼用心的家屬。
有時候她會想起出事前那個週末，輝子還說等秋天來了要帶她去香山看紅葉。現在楓葉都快紅了，他還在沉睡。但小雪相信，總有一天輝子會醒來，會實現他們的每一個約定。
昨天姐姐小玲來替班時，帶來一件毛衣。天涼了，你得添件衣服。小玲說這話時眼睛紅紅的。小雪知道，姐姐熬夜給她織了這件毛衣。她們姊妹倆從小感情就好，現在更是相依為命。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雪學會了看監護儀上的數字，學會了給輝子做康複訓練，學會了和醫生討論治療方案。她不再是那個遇到事就慌慌張張的小女人，而是變成了一個堅強的戰士。這一切，都是為了守護他們的愛情。
今天下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輝子臉上，他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了些。小雪握著他的手，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雖然前路還有無數個坎兒要跨，但有一大家子人攜手同行，她相信自己能和輝子一起走完這段最艱難的路。
病房外的梧桐樹上，一隻小鳥嘰嘰喳喳地叫著。小雪抬頭望去，發現樹上有個新築的鳥窩。生命總是在最艱難的地方綻放希望，就像他們的愛情，在病痛的陰霾中依然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她相信，等到明年春天梧桐樹發新芽的時候，輝子一定會醒來，和她一起看這世間的春暖花開。
小雪輕輕拉開窗簾，讓午後的陽光完全灑進病房。她注意到輝子的睫毛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就像他們蜜月時在海邊看到的晨曦。那時輝子總愛早早叫醒她，說要帶她看世界上最美的日出。
還記得嗎？你說要帶我看遍全世界的日出。小雪輕聲說著，用棉簽蘸水濕潤輝子的嘴唇，等你好了，我們第一站就去黃山，你說過那裡的雲海日出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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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小林端著藥盤走進來。今天情況很穩定呢。她熟練地檢查著監測儀器上的資料，剛纔主任查房時說，可以考慮開始一些刺激治療了。
這句話讓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握緊輝子的手，彷彿要通過掌心把這份希望傳遞給他。這134天來，她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帶著積極的意味。
傍晚時分，哥哥建平又來了，這次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我托人聯絡了省城康複中心的專家，他們下週三會過來會診。建平說話時眼裡閃著光，這位專家專攻昏迷促醒，很有經驗。
小雪激動得說不出話，隻能緊緊抱住哥哥。這些日子，正是家人一點一點的努力，才讓希望的火苗始終不曾熄滅。建平拍拍她的背，像小時候她受委屈時那樣安慰她。
晚上八點，姐夫李強準時出現。他換上了運動服，帶來了一套新的按摩手法。今天學了一套穴位按摩，據說對促醒有幫助。他邊說邊示範給小雪看，特彆是太陽穴和手上的合穀穴，要多刺激。
小雪認真記下每個動作，她的手隨著姐夫的指導在輝子手上輕輕按壓。忽然，她感覺到輝子的指尖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這次的感覺比上次更明顯，就像蝴蝶輕輕扇動翅膀。
他動了！小雪激動地叫出聲。李強趕緊按下呼叫鈴。值班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來，經過詳細檢查，醫生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是很好的跡象，說明他的神經反應在慢慢恢複。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振奮不已。小雪打電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每一個關心輝子的人。電話那頭，婆婆激動得泣不成聲，反覆說著老天保佑。
夜深了，病房裡隻剩下小雪和輝子。她開啟手機，播放他們戀愛時常聽的歌曲。當那首《最重要的決定》響起時，小雪輕輕跟著哼唱。她記得求婚那天，輝子就是在這首歌的伴奏下單膝跪地的。
我會一直等著你，就像你當初等我答應嫁給你一樣。小雪在輝子耳邊輕輕說著，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月光如水銀般瀉滿病房，監測儀的滴答聲像是為這對相愛的人奏響的夜曲。小雪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想起輝子曾經說過，月亮是他們愛情的見證。無論相隔多遠，隻要仰望同一片月光，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思念。
第二天清晨，小雪照例五點醒來。她先給輝子擦了臉，然後開始給他讀晨報。當讀到國際新聞版時，她注意到輝子的眉毛輕微動了一下。這細微的變化讓她欣喜若狂，急忙記在護理記錄本上。
上午十點，姐姐小玲帶著新燉的湯來了。她還特意帶來了輝子最愛的推理小說。醫生說多讀他感興趣的內容有助於刺激大腦。小玲說著，把書放在床頭櫃上。
小雪翻開書頁，開始朗讀。這是輝子收藏的阿加莎小說，書頁間還夾著他當初閱讀時做的筆記。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小雪彷彿能看到輝子坐在書房裡認真閱讀的模樣。
日子在希望中緩緩流淌。每天都有新的小變化，有時是手指的輕微顫動，有時是眼皮的跳動。每次發現這些細微的反應，小雪都會高興一整天。她把這些點點滴滴的記錄都仔細收藏起來，相信總有一天能湊成一幅完整的畫卷。
週五下午，省城的專家如期而至。經過兩個小時的詳細檢查，專家給出了令人振奮的結論：患者的腦部活動正在逐漸活躍，這是個非常好的訊號。接下來要加強感官刺激，特彆是聽覺和觸覺方麵的刺激。
小雪認真記下每個建議，就像學生記筆記一樣認真。送走專家後，她立即開始製定新的護理計劃。要播放輝子喜歡的音樂，要多和他說話，要經常撫摸他的手...
夜幕降臨時，小雪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這時護士小林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這是科室同事們一起買的參茶，說你最近太辛苦了。小林把杯子遞給她，大家都在為你們加油呢。
小雪捧著溫暖的杯子，感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關愛。這些溫暖就像暗夜裡的星光，雖然微小，卻照亮前行的路。她相信，隻要有愛，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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