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爺,請跟我來。」
小書童在前麵引路,陳青跟在後麵,邊走邊看沿途風景。
離開大殿後,他們是往後麵去的,比起前麵,後山越發靜幽。路上不見人,隻有翠嶺浮煙,灌木飛泉,低橋矮柳,疏林修竹,種種掩映。偶爾間,還有三五隻小鶴在草叢嬉鬨玩耍,見到人來,也不害怕,反而撲棱著稚嫩的小翅膀,搖搖擺擺地追人,看上去非常滑稽可愛。
特別是山中剛被新雨所洗,枝頭葉色一片明淨,山風一吹,滿地涼影晃動,湧來奔去,置身其中,神清氣爽。
走了四五裡後,小書童走在一處青石台階上,他身上的衣色和台階上的顏色上下相磨,染上一層新翠,開口道:「小龍門要到了,院中的香舍就在小龍門後。」
「小龍門。」
陳青看著天光照下,落在台階上,如無數的飛金擊玉,洋洋灑灑,麵上有微微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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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門乃書院中的第一任山長所立,以後每一任山長都進行了加固。」小書童點到為止,笑著道:「這是我們書院一大奇觀,一般人見不到,青公子得好好看一看。」
冇多久,山氣一開,前麵現出一座高大的牌樓,其通體純青,自上而下書寫一個個的蝕文,恍惚間,如無數的蛟龍在飛翔,人人如龍,有一種說不出的玄妙。
「請。」
看到這小龍門,小書童麵上的笑容一收,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嚴肅,他如遵古禮,一板一眼,穿門而過。
陳青有樣學樣,不過當他剛踏入牌樓,在他的感應裡,突然間,從上麵落下一束光,其色斑斕,五彩十色,一道道的聲音從裡麵湧出,講述蝕文之意,洋洋灑灑,墜如新玉。
在這一刻,四下的氣機似乎被引動過來,形成一束束的氣流,好像不斷翻開的書頁,來回抖動。
玄妙在誦讀聲中來,開慧生光。
小書童看著靜靜不動的陳青睜開眼,不知何時,對方背後升起一輪新月,把周圍氤氳一片冷色,晶瑩剔透,一塵不染,卻有細細碎碎的光色,好像蠅頭小字,沙沙寫個不停。
「一個時辰。」
小書童計算著時間,難掩麵上的震驚,算上陳青,他已經領了三位書院的學生經過小龍門,但那兩位不到三刻鐘就醒來了。
歷代書院山長把對蝕文的理解灌注於門中,此門已隱隱演化成一件異寶,院中學生有蝕文功底的,第一次從門口過會被醍醐灌頂,有所頓悟。而毫無疑問,這一過程越長,所得越多。
能夠在小龍門參悟一個時辰的,該得到多少好處啊。
陳青此時正開啟無常天書,看著第一頁中的變化。
蝕文:漸入佳境(1200↑/10000)
蝕文造詣從20直接躍升到1200,而且還在緩慢地繼續攀升。
這一下,真讓人驚喜。
在初窺門徑時,蝕文進度動不動就能提升,不到半年就到了門檻,但到了漸入佳境,蝕文進度明顯緩了下來。因為前麵的積累已經消耗一空,得需要重新積累,再次厚積薄發。這個時間長則兩三年,短則十幾個月。
但如今小龍門一過,得窺臨川書院歷代山長的一部分蝕文之理解,以高屋建瓴之姿,蝕文造詣又有了大幅度進展。
別看進度隻提升了1000多,但這可是在他蝕文進入漸入佳境後的提升,初窺門徑上的3000進度提升都遠遠比不上。
過了牌樓,再往前,一排精捨出現。
小書童指著一處,開口道:「青少爺,這青雲香舍位置好,也冇有人住過,非常清淨。」
陳青展目看去,此香舍占地不小,主建築通體新竹,倚壁而建,墜葉滴露,確實開闊,不由得點點頭,道:「此間甚好。」
「那青少爺你好好休息。」
小書童站在門口,目送陳青進入香舍,不久後,見香舍上空升騰起一片瑞氣,上映天光,凝而不散,知道對方已經成功入住,才吐出一口氣,轉過身來,往外走。
此時四下雲氣漸深,白茫茫一片,把大多數的林木、岩石以及香舍掩下,但小龍門拔地而起,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任憑雲氣再深,也掩蓋不了。
雲深寒重,小書童抖了抖身上的冷意,看著小龍門,要儘快下山,回去復命。他正要邁步,突然間,不遠處的一處香舍的門一開。
一瞬間,眼前驀然浮現出一片火紅,如朝霞一樣,然後左右一分,走出一位女子,她一身紅彤彤的裙子,身材窈窕,但一雙長眉如刀,讓她整個人變得銳利起來。
女子看到小書童,直接走過來,開口說話,聲音裡似乎有火星激射,道:「明月,又有人來了?」
小書童嗅到那一種撲麵而來的香氣,激烈非常,定睛一看,道:「啊,原來是雁姑娘。」
陳雁不說話,隻是用一雙明亮的妙目盯著小書童,等待答案。
知道對方誓不罷休的性子,小書童明月嚥了咽口水,還是道:「是陳青,剛剛上山,山長讓我安排他住下。」
「陳青。」
這一名雙眉如刀的紅裙女子聽了,眸子裡閃過一縷疑惑,這陳青她連聽都冇聽過,這是剛來書院的?
不過能夠讓書院院長安排到這香舍裡,這冇見過麵的陳青肯定在蝕文上有驚人的天賦。
「雁姑娘,山長還等我回復,先走了。」
生怕這紅裙女子繼續追問,小書童明月倒是機靈,扔下一句話後,就急匆匆離開。
陳雁站在原地,看著山中雲氣越來越重,把天光都掩了過去,交織之間,變得支離破碎,讓四下如置身於一片片斑斕多彩的毛玻璃裡,讓人不太舒服。
按照以往,她多半就迴轉自己的香舍,閉門精讀蝕文,爭取早日突破了,但現在剛剛得到這一個訊息,卻讓她心神不寧。
以前香舍中隻兩個人,山長教導她們都勉勉強強,一旦再多了一人,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人多之後,恐怕競爭難以避免,誰能夠脫穎而出,才能在山長的排序中在最前麵,得到的資源最多。
想到這,陳雁一轉身,去找另一人商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