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一氣經》打下深厚根基後,修士便可借上乘法門引導,踏入凝元,穩步精進。
築元法訣,對於一般修士來講,可能得花費一番心思才能得到,但臨川書院山長陳弘文何等人物,掌握的築元法訣不下百門。
他挑了一本《周行星軌術》,將此道書的蝕文原本默寫出來,讓陳青到玉幾前,他親自傳授。
不過兩個時辰後,陳弘文就停了下來。
大殿之中,安靜下來。
隻有一側的三扇落地大窗,雨後的天光本來就格外明亮,通過玻璃折射進來後,變得稀稀疏疏的,有一種靜謐之感。
好一會,山長陳弘文手一招,從一側書架上飛起一卷道書,落在玉幾上,發出一聲輕響,打破了寂靜,他開口說話,道:「解讀這一本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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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陳青答應一聲,上前取來道經,翻開看了幾頁,發現這是一本上好的道門法訣,雖然上麵的蝕文要比《一氣經》更難,但以他在蝕文上的造詣來看,並冇有出奇之處。
擺一擺手,阻止身旁的書童拿來竹籌和筆墨紙硯,陳青站在原地,從頭到尾把這一本道書讀完後,立即合上道書,閉目不言。
看到這奇怪的舉動,一旁的書童捧著玉盒,巴掌大小的臉上滿是疑惑:不用竹籌,不用紙筆,就這樣?
倒是書院山長陳弘文有所猜測,微微坐直身子。
過了一會兒,陳青睜開眼,開口說話,聲音朗朗,有金玉之聲,道:「此書名為『八雷圖』,法訣曰『雷起聲發,震竅鳴音,周天遊氣,八方匯聚』……」
陳青根本不用看書,隻憑看過一遍的記憶,口中就一字一句解讀了起來。
書童先是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不過他馬上捂住嘴,生怕打斷了陳青的解讀。
一時之間,四下落針可聞,隻有陳青清朗如玉的聲音,不緊不慢,吐字清晰。
陳弘文一言不發,靜靜聆聽,等最後一個字落下,這一位向來嚴肅的書院山長麵上有了笑容。
這本道書名為「八雷圖」,講究如何應雷聲通過共振來淬鏈自己的穴竅脈絡,所用蝕文生僻,可眼前的陳青不但能流利準確地解讀,而且用詞辭藻通俗易懂,顯示出他在蝕文上超乎自己想像的造詣。
解讀道書「八雷圖」,手到擒來,遊刃有餘!
想了想,陳弘文又取出一道口訣,讓陳青解讀,並提醒道:「此篇《九宮新曲》雖隻三十六個蝕文,可變化極多,必須自上而下一一貫通,才能解讀出來,稍一差池,就前功儘棄。你不要急,慢慢解讀。」
陳青把口訣拿在手中,展目一看,果不其然,這份道訣儘管字數稀少,但是艱澀深奧,所用的蝕文也是生僻異常,內中更是暗藏著很多延伸變化,解讀的難度遠在剛纔的道書「八雷圖」之上。
「試一試。」
深吸一口氣,陳青從道童手中接過竹籌,一手撥動,不斷推衍。
書院山長陳弘文坐在玉幾後麵,一手持道卷,眸光如鏡,映照不遠處的陳青,將他的動作儘數照入眸裡,一絲一毫,也不錯過。
這一篇《九宮新曲》的三十六個蝕文,實在是陳青碰到的變化最多的,真正一字千意,一不留神,就解讀出錯。
陳青剛開始之時,還能夠感應到陳弘文的審視,但隨時間推移,他專心致誌推衍,慢慢地進入一種忘我之境。外界所有的聲音和色彩一下被剝離開來,隻餘下這三十六個晦澀的蝕文大放光明。
一邊學習,一邊推衍,一邊和識海中懸空的神秘至寶封麵上的四個古樸的「無常天書」比照,陳青不但漸漸地對《九宮新曲》有了頭緒,而且他的蝕文水平也在悄然進步。
不知多久,陳青從這一種奇異的頓悟中清醒過來,他眸光明亮,靈慧照徹,《九宮新曲》上的三十六個蝕文不再晦澀多變,而是形成九九八十一道,錯落有致,風格灑然,大有一種曲徑通幽之感。
陳青念頭一動,無常天書開啟,果不其然,第一頁中又有了新的的變化。
蝕文:漸入佳境(20/10000)
他在蝕文上的造詣,已經從初窺門逕到了漸入佳境,這一下進步,立刻登高望遠,海闊天空,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來我還真有蝕文天賦。」
陳青笑了笑,取來紙筆,揮毫灑墨,筆走龍蛇,一氣嗬成,將《九宮新曲》解讀出來的八十一篇道訣完完整整寫下來。
寫完後,他微微吸口氣,壓下心中的酣暢淋漓,麵上平平靜靜,然後將解讀好的道訣奉給玉幾後的陳弘文。
書院山長接過來,掃了一眼,就把道訣放下,因為在陳青寫完的剎那,所有的文字已經映入他元嬰修士的神識中,一字不落。
陳青隻用一天時間就將《九宮新曲》完整解讀出來,而且分毫不差!
「一天。」
饒是陳弘文見多識廣,這一刻,心中也是忍不住震驚。
此《九宮新曲》艱深繁奧,他當年被認為蝕文天賦出眾,但也用了足足三天才將裡麵所涉及的法訣一一解讀出來。那一種靈慧用儘,精疲力竭,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有非常深的印象。
而現在,眼前這一位族中的後輩,卻隻用了短短一天,並且看他神完氣足,看樣子猶有餘力。
對方在蝕文上的天賦,實在驚人!
想到眼前少年的出身和背景,陳弘文略一沉吟,就有了決斷,他抬起頭,直接道:「陳青,從今天開始,你就留在山裡好生精讀蝕文,修煉《一氣經》,夯實根基,為以後的築元和開脈做準備。所有事宜,生活也好,修煉也罷,全由書院供應。」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不需要做別的,隻要心無旁騖,一心修煉就是。」
「心無旁騖,一心修煉。」
陳青一聽,目光就是一亮。
臨川書院別看在登揚陳氏的族學中並不起眼,但能夠一代代傳承下來,明裡暗裡的根基恐怕並不亞於族中他這一支。
更何況,他在他那一支裡除了有大伯照看外,並不受重視,屬於可有可無,而一旦到了臨川書院,那就是重點培養。
兩者的差距一個地上,一個天上,山長的許諾等於讓他有了鯉魚躍龍門之姿。
想到這,陳青毫不猶豫地開口道:「學生一定努力修煉,不辜負山長的好意。」
「很好。」陳弘文站起身來,吩咐一旁的書童,道:「明月,你領著陳青後麵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