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一聽,眸光一冷,不過他冇說話。
因為自有說話的人,陳曉燕馬上仰起頭,盯著玉幾後的雲副閣主,她一側青絲上墜著珠色,幽深冰冷,映照她玉容上一片寒意,聲音甚至讓四下的氣機染上一層冰藍色,道:「雲副閣主,其他真傳弟子提前選了長清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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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副閣主眸光閃動,麵容上幽幽深深,看不清深淺,聲音平靜,道:「自是冇有。」
「那就是了。」陳曉燕手一揮,她身材高挑,不遜色一般男子,此時揚眉立目,自有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氣概,她的聲音在四下迴蕩,蘊含著一種鋒銳之氣,貫通而下,以不可置疑的語氣,道:「既然如此,那就是長清島了!」
「雲副閣主,還請把長清島的禁製符牌發下來吧!」
對上明顯境界比自己高,且是躍天閣真正高層的雲副閣主,但陳曉燕說話針鋒相對,毫不客氣,讓整個殿中都充斥著冷意。
她被族中安排過來,就是要在陳青不方便說話時站出來,不但維護陳青的利益,也是做個緩衝,讓陳青這一新晉真傳不直接得罪人。
反正有登揚陳氏這樣的五大姓世家支援,隻要有理,她就據理力爭,寸步不讓。
雲副閣主和陳曉燕對視了片刻,垂下眼瞼,道:「這事兒當然你們自己做主。」
說完後,他雲袖一揮,從周匝圍繞的銅柱上飛起一道符牌,隻一下,就到了陳青跟前,正麵「長清」兩個蝕文瀰漫青氣,後麵則繪製福地之相,寥寥幾筆,極其傳神。
陳青看了一眼,就將長清島的禁製符牌取下來,握在手中。
見雲副閣主已經閉上眼睛,沉默不言,明顯是一副送客,陳青等三人自不會自找無趣,也不打招呼,自顧自轉身離開。
在走廊裡,一側的窗欞上掛薄薄的玉片,風吹如磬鳴,一下下,極其清越,陳福茂這一位躍天閣的執事見冇外人,一臉慚色,低聲道:「剛纔雲副掌閣所提之事,我不知道。」
「這怪不得你。」
陳青回了一句,這一位同族之人畢竟隻是躍天閣的執事,豈能掌控所有?
見陳青這樣知情達理,陳福茂暗自鬆一口氣。
這一次他全力以赴,就是為了給族中這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個好印象,如果最後功虧一簣,那就太慘了。
再往前走,通過漏窗,可見假山穿雲,一道清溪從腳下過,泉聲淙淙,陳曉燕回頭望了一眼雲副閣主所居之地,冷笑一聲後,對陳青道:「此事不必放在心上。」
越走越近,泉聲的聲音似乎讓她的語氣平添了三分冷意,道:「或許真有人看中長清島,提前和他這一位躍天閣的副閣主打過招呼,他剛纔問一句,也是一個交代。」
「或許根本冇人和他打招呼,不過他知道有人盯著長清島,現在講出來,有意讓你和那些人起衝突。」
陳青默默點頭,溟滄派的世家向來善於佈局,在族中子弟有希望從下院殺出成為真傳時,他們提前為之挑選修煉洞府也是常事。
這樣一來,一旦自家子弟能順利晉升真傳,就可比其他真傳搶先一步,入主挑選好的上等福地。
實際上,要不是自己崛起太快,登揚陳氏根本來不及佈置,恐怕也能有這樣的特權。
長清島是躍天閣下無主的上等福地之一,位置也極佳,被某些勢力盯上實屬正常。
見陳青若有所思,陳曉燕又往前走了幾步,出了走廊,外麵一片湖石,形態各異,聚散不一,或常年被水氣所浸,苔蘚上的陰冷撲人眉宇,她若有所指,道:「在龍淵大澤,一直並不平靜。世家和師徒一脈,世家之間,師徒一脈各派之間,亂成一鍋粥。很多居心叵測之人時時刻刻想把你推進漩渦,讓你粉身碎骨。」
聽出對方是有感而發,恐怕早年吃過這樣的虧,這是真心實意的經驗之談,陳青麵容一正,道:「我會當心的。」
陳曉燕深深看了陳青一眼,對方的語氣說不上什麼慷慨激昂,或雄心萬丈,可平平淡淡中,自有一種見慣風雨後的篤定堅韌,一種麵對風浪穩坐釣魚台的波瀾不驚。
對方能夠壓過族中年輕一輩名聲最大幾乎板上釘釘的領軍人物陳子易,可不隻是天賦驚人,這一種靜氣,完全不是對方這個年齡應該有的。
說起來,溟滄派向來鼓勵內門弟子待在下院,時間久的,會十幾年的光景。這不但是有助於磨礪心性,更重要的也是讓內門弟子多瞭解和經歷門中的暗流湧動,對真實的溟滄派有所認知。
本來陳曉燕覺得,陳青短短時間內就從下院崛起,一躍成為真傳弟子,固然驚采絕艷,但少了下院近十年的歷練,進入龍淵大澤後,麵對宗門內部複雜的局麵容易手忙腳亂。
現在一看,絕世天才果然就是絕世天才,連這樣的歷練都不需要,就能無師自通。
修煉洞府到手,躍天閣事畢,陳青和陳曉燕兩人上了來時的飛宮,一道驚虹的遁光發出,撥開雲氣,升到極天,然後湧出大片大片的祥光蕊彩,寶氣鳴音,向東南方向行去。
過了一段時間,前麵如鏡麵一樣平靜的湖麵上,出現一片斑斕多彩,陳青再仔細看,原來是十處福地連綿在一起,相互間架起飛橋虹鎖,寶欄曲廊。
遙遙看去,簡直如十顆美麗的珍珠攏在一起,時不時,會有燦然如星鬥之相,從遠處來,到了這一片福地前,然後倏爾一收,徑直落下,隨後於一種清越的玄音裡,濃濃鬱鬱的靈機散開,充斥四下,讓其的色彩越發明淨如洗鏈。
「這就是六川四島?」
陳青居高臨下,看著這一片福地,這十個福地冇一個是上等福地,就是在下等福地裡也是氣脈靈機偏低,但連在一起後,氣氣貫通,迴圈往來,確實別有一番氣象。
「對,這就是六川四島。」陳曉燕半倚在雲榻上,一手托腮,眺望下麵,道:「你占據長清島後,這六川四島在某種程度上是你的屏障,也算鄰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