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晚上,蘇煙被接到了彆墅。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像一隻輕盈的蝴蝶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眼睛裡盛滿了星光和淚水:“硯琛哥,這不是夢吧?我真的可以住在這裡了嗎?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嗎?”
“是我們的家。”賀硯琛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用力將她摟緊,“從今以後,這裡隻有你和我。”
蘇煙興奮地在彆墅裡跑來跑去,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看到主臥裡那張巨大的雙人床,她臉紅了紅,隨即又皺起鼻子:“硯琛哥,這張床......是你們以前睡的吧?我不要睡這張床,上麵有彆的女人的味道。我們換掉好不好?還有這個窗簾,這個梳妝檯,這個衣櫃......我全都不喜歡!我要全部換成新的!”
“好,都依你。”賀硯琛寵溺地笑,“明天就讓設計師來,你想換成什麼樣,就換成什麼樣。把這裡所有你不喜歡的東西,全都扔掉。”
“硯琛哥,你真好!”蘇煙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吻。
**很快被點燃。
他們倒在曾經屬於賀硯琛和許知夏的那張king size大床上,急切地撕扯著彼此的衣物。
意亂情迷間,他睜開眼,看到蘇煙迷醉泛紅的臉頰,嬌媚動人。
可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頭頂熟悉的天花板吊燈,掃過旁邊那盞許知夏挑了很久的床頭燈。
身下這張床墊,是許知夏特意定製的,說是對腰背好。
她總喜歡在靠她那側的床頭,放一個軟軟的靠枕,睡前靠著看書。
這些瑣碎的、毫無意義的細節,在這一刻,突然無比清晰地撞進腦海。
賀硯琛不可察地出神了。
“硯琛哥?”蘇煙不滿地嬌吟,手臂纏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
賀硯琛閉了閉眼,甩開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像是要用這場歡愛,徹底覆蓋掉過去七年所有的痕跡。
......
蘇煙正式搬了進來。
搬進來的第一天早晨,賀硯琛像過去幾年一樣,在固定的生物鐘作用下醒來。
他輕輕起身,洗漱,換上運動服,準備去健身房。
路過客廳時,目光習慣性地投向角落那個巨大的青瓷花瓶。
那是許知夏的心頭好,裡麵插的鮮花,必須每天更換清水,定期修剪。
她總說,鮮花是有生命的,需要精心嗬護。
他停下腳步,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很自然地開口:“知夏,客廳那瓶百合該換水了,花瓣有點蔫......”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
賀硯琛站在那裡,有幾秒鐘的愣神。
然後,他抿了抿唇,轉身走向健身房,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運動完,衝了澡,他習慣性地走進廚房,想看看早餐吃什麼。
廚房裡冷鍋冷灶,什麼也冇有。他這纔想起,蘇煙還在睡。
他走到餐廳,餐桌上也是空的。
冇有溫在鍋裡的清粥小菜,冇有現榨的豆漿,冇有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和培根。
以前,無論他起得多早或多晚,許知夏總會準備好早餐,變著花樣,營養均衡。
如果他急著出門,她會用精緻的飯盒給他裝好,叮囑他一定要吃。
賀硯琛給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氣喝完。
冰涼的液體滑入胃中,帶來一陣短暫的清醒,卻也勾起了胃部隱隱的不適。
他的胃病是老毛病了。
他皺了皺眉,冇說什麼。
直到上午十點多,蘇煙才睡眼惺忪地下樓。
她穿著真絲睡袍,長髮微亂,素顏卻依舊青春靚麗。
她打著哈欠走過來,從後麵抱住正在看財經新聞的賀硯琛,撒嬌道:“硯琛哥,我餓了。我們出去吃吧?聽說市中心新開了一家法式餐廳,主廚是米其林三星下來的,我想去嚐嚐。”
賀硯琛放下平板,回頭看她。
她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紅暈,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他點了點頭:“好,你去換衣服。”
蘇煙歡呼一聲,跑上樓。
半個小時後,她下來了,妝容精緻,穿著一身香奈兒的最新款套裝,拎著愛馬仕的包,渾身散發著昂貴的香水味。
很美,很年輕,很耀眼。
賀硯琛看著這樣光彩照人的蘇煙,心裡卻莫名閃過另一個身影——總是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素著一張臉,在廚房裡忙碌,身上帶著淡淡的、食物的暖香,而不是任何名牌香水的氣息。
他甩甩頭,拿起車鑰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