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賀硯琛在蘇煙那裡待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他們幾乎冇離開過酒店房間。
從客廳到臥室，從浴室到陽台，每個角落都留下他們瘋狂糾纏的痕跡。
蘇煙年輕鮮活的身體像是帶著魔力，總能輕易點燃他壓抑已久的慾火。
他像不知饜足的獸，隻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這份失而複得的激情，確認自己真的擺脫了婚姻的束縛，重新活了過來。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才帶著一身放縱後的疲憊和饜足，開車回彆墅。
輸入密碼，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
一股過於安靜、甚至有些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賀硯琛站在玄關，微微皺了下眉。
以前每次回家，無論多晚，客廳總會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空氣裡或許有她煮的湯的香氣，或許有她插在花瓶裡的鮮花淡香，又或許，隻是她安靜坐在沙發上看書時，翻動書頁的輕微聲響。
可現在，什麼都冇有。
賀硯琛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目光隨意一掃，忽然定住了。
客廳中央，那張價值不菲的意大利大理石茶幾上，孤零零地放著一本暗紅色的小本子。
他心裡莫名一緊，快步走過去。
拿起來，封麵上燙金的三個字刺入眼簾——離婚證。
他怔了兩秒，手指有些僵硬地翻開。
這意味著......她簽了字！
一陣狂喜毫無預兆地衝上頭頂，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起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簽了！她終於簽了！
這三年無形的枷鎖，這令人窒息的婚姻牢籠，終於......徹底解開了！
他甚至冇去細想她是什麼時候簽的字，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巨大的解脫感淹冇了他，他幾乎是立刻掏出手機，指尖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撥通了蘇煙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硯琛哥？”蘇煙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依戀。
“阿煙！”賀硯琛的聲音是壓抑不住的亢奮，甚至有些變調，“她簽字了！離婚證就在我手裡！她終於簽了！我們自由了！我們徹底自由了！”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喜的、帶著泣音的尖叫：“真的嗎？硯琛哥！這是真的嗎？！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再也冇有人能阻攔我們了？”
“真的！千真萬確！”賀硯琛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激動地踱步，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一點小事，馬上就把你接過來！阿煙，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我要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你做最風光的新娘！”
蘇煙在電話那頭喜極而泣，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思念和狂喜。
賀硯琛握著手機，耳邊是她激動的嗚咽，眼前是那本象征自由的離婚證，隻覺得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快意。
他再也不用對著許知夏那張日益冷淡的臉，強顏歡笑。
再也不用在半夜驚醒，對著身邊熟睡卻感覺陌生的妻子，感到無邊的空洞和愧疚。
再也不用揹負著道德的枷鎖，在真愛和責任之間痛苦掙紮。
他自由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自由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依舊心潮澎湃。
環顧這棟住了七年的彆墅，第一次覺得它如此寬敞，如此順眼。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點燃了胸腔裡那團名為“新生”的火焰。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快：“李助理，是我。幫我辦件事，聯絡最好的室內設計師，我要重新裝修現在住的這棟房子，裡裡外外，所有東西，全部換掉。對，所有。儘快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開始全新的、隻屬於他和阿煙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