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突擊艦艙內,氣氛比來時沉重了數倍。不再是任務完成後的輕鬆,也不是遭遇強敵時的緊張,而是一種混雜著困惑、擔憂和隱隱不安的沉悶。引擎的嗡鳴似乎都變得單調而壓抑。
“那個用著奧托主教臉的傢夥……”琪亞娜打破了沉默,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座椅扶手,“他說老哥可能會……呸呸呸!”她連忙搖頭,把那個不吉利的詞甩出腦海,“總之,就是很危險對吧?說的話也神神叨叨的,真欠揍!”
芽衣坐在她旁邊,雙手交握,紫眸中滿是憂慮:“他似乎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關於紫晶先生現狀和未來危機的事情。”
“芽衣姐姐你相信那個人嗎?”布洛妮婭歪頭看著她。
芽衣遲疑著搖頭,顯然態度不堅定。
希兒坐在布洛妮婭身邊,有些無措地看著神色各異的大家,小聲說:“紫晶哥哥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吧?他那麼厲害……”
“厲害歸厲害,”西琳有些煩躁地繞著自己的頭髮,“但那個藏頭露尾的傢夥說的話,未必全是空穴來風。那個粉毛女人肯定知道些什麼!還有其他的一些大人……與其在這裏瞎猜,不如直接去問個清楚!”
“直接問?”琪亞娜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遲疑了,“可是……如果他們不願意說呢?而且看他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可能真的有不能告訴我們的大事。”
“西琳的方法過於直接,可能適得其反。”布洛妮婭理性地判斷,“資訊的不對等可能出於保護目的。貿然正麵詢問,大概率得不到有效答案,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警惕或擔憂。”
芽衣贊同地點點頭:“布洛妮婭說得對。我們需要更……迂迴一點的方式。”
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緩緩轉向了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希兒。
“希兒……”琪亞娜湊過去,雙手合十,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那個……你和希姐姐……關係還不錯,對吧?”
由於希兒與希外貌極其相似,性格上也有許多共通之處——內向、溫柔、善良,隻是希似乎多了一份經歷歲月沉澱後的沉靜與通透。兩人在第一次見麵後,意外地很談得來,甚至互相加了聊天好友。
希兒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小聲道:“是、是能聯絡上希姐姐啦……她人很好,很溫柔。但是……”
“拜託了希兒!”芽衣也溫和地懇求道,“我們不是想打探什麼機密,隻是……真的很擔心紫晶先生。如果能從希那裏得到一點點暗示,哪怕隻是‘他目前安好’這樣的訊息,也能讓我們稍微安心一點。”
西琳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快點,不然我就自己想辦法了,比如直接‘借’你手機用用。”
在琪亞娜和芽衣充滿期盼的注視,以及西琳無形的“壓力”下,希兒隻好點了點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好友介麵。
幾人看著她傳送訊息,然後幾秒內收到回復……
“這說了等於沒說。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嘛!”西琳盯著對方那表示一切正常的回應,完全不相信。哪怕是她,都看出了對方的撒謊痕跡。
“希姐姐她……好像不想讓我們知道太多具體的事情。”希兒放下手機,有些歉疚地看向大家。
幾個人都有些失望,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一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
“帕朵姐姐!”琪亞娜靈光一閃,“她不是最喜歡各種亮晶晶的小東西了嗎?我們是不是可以用這個跟她換點情報?”
這個提議得到了暫時的認可。回到聖芙蕾雅後,她們立刻行動起來,由“物資相對充裕”的琪亞娜和芽衣出麵,帶著幾件漂亮的“寶物”,找到了正在倉庫區清點她寶貝的帕朵菲莉絲。
“喲!是琪亞娜小妹和芽衣小妹啊~還有布洛妮婭、希兒和小西琳?”帕朵耳朵一動,尾巴愉悅地搖晃著,看到她們手中的東西時,貓瞳更是亮了起來,“哎呀呀,這些可是好貨色!怎麼,想跟帕朵姐姐換點什麼?”
琪亞娜將東西遞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帕朵姐姐,我們就是想問問……你知道紫晶老哥最近到底在忙什麼嗎?我們有點擔心他。”
芽衣補充道:“還有,今天我們在任務中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說了一些……關於他未來可能不太好的話。帕朵姐姐你見識廣,訊息多,能不能告訴我們點什麼?這些就當是謝禮。”
“奇怪的人?什麼奇怪的……啊,那傢夥啊!”
芽衣正要詳細描述,帕朵就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一拍腦袋。另外一個“璃哥”一直在天命的監控之下,所以眼前這幾個女孩與對方相遇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隻是……那傢夥幹啥呢,有什麼事情需要專門去找這幾個小女孩的嗎?
帕朵用懷疑的視線上上下下掃描幾人,直到幾人表情都有些變化之後才收了回來。
算了,愛莉姐她們心中都有數,反正出事情了有那些高個子頂著,她這個凡人可不想再操心了。
帕朵看看手中亮晶晶的“報酬”,又看看眼前幾張寫滿擔憂的年輕麵孔,露出了糾結的神情。掙紮了幾秒後,她嘆了口氣,竟然將東西又塞回了琪亞娜手裏。
“這些東西啊……咱不能收。”帕朵甩了甩尾巴,語氣沒了平時的歡快,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琪亞娜小妹,芽衣小妹,還有你們幾個,聽咱一句勸。”
她環顧了一下倉庫,彷彿在確認沒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說:“璃哥他……在做的事情,不是我們現在能摻和的。擔心是肯定的,咱也擔心啊。但是,瞎打聽沒用,反而可能添亂。”
她看著幾個女孩不死心的眼神,搖了搖頭:“像咱這樣,該吃吃,該喝喝,該‘進貨’就‘進貨’,不是挺好?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著呢。璃哥他就是那個‘高個子’之一。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後……管好我們自己該做的事。”
她拍了拍琪亞娜的肩膀,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滄桑:“別瞎操心了,小丫頭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坎,得他自己過。你們現在擔心得再多,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抓緊時間變強,或者……好好享受還能平靜度過的日子。”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去清點她的貨物,隻是尾巴的搖晃幅度明顯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