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其他幾名少女奇怪於布洛妮婭突然變得極其凝重的神色時,重灌小兔的感測器發出急促但輕微的嗡鳴。
“小心,重灌小兔監測到附近出現異常高能量個體。極度危險。”
幾乎在布洛妮婭示警的同時,她們身後不遠處,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沙灘上,空氣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泛起水波般的金色漣漪。
一個身影,自漣漪中從容邁出。
一頭耀眼的金髮,近似孩童的身形,約莫十二三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禮服,麵容精緻得如同人偶。
當看清他的麵容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古怪、混雜著驚訝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臉……”琪亞娜指著男孩,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雖然縮小了而且年輕了好多……但這種好像什麼都算計好的表情……喂喂喂,該不會是奧托主教的私生子吧?!還是說他什麼時候偷偷搞了個迷你版的自己?”
芽衣輕輕拽了拽琪亞娜的衣袖,小聲提醒:“琪亞娜,注意點說話……”雖然她也對男孩與奧托主教驚人的相似度感到愕然,但直接這麼說似乎不太禮貌。
西琳抱著手臂,金色的眼眸打量著男孩:“哼,這倒是稀奇。怎麼,那個天命頂上的大叔閑著沒事幹,搓了個小號分身出來傳話?找我們什麼事?”
金髮男孩——或者說,佔據著這具“容器”的存在——臉上浮現出一抹與奧托神似的、帶著幾分疏離感的優雅微笑。他沒有回答關於身份的問題,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琪亞娜和芽衣身上,開口問道:
“你們,渴望力量嗎?”
此言一出,現場安靜了一瞬。
“哈?”琪亞娜率先打破沉默,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吧不是吧,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老掉牙的騙人話術?‘少年,你渴望力量嗎?’——這種台詞在我看的漫畫裏都是反派專用,而且成功率基本為零好嗎!”
她掰著手指頭數落:“一看就有貓膩!接下來是不是要說‘簽下這份契約,你就能獲得無敵的力量,但代價是xxx’?拜託,能不能有點創意?”
芽衣也有些無奈地扶額,布洛妮婭與希兒對視,不約而同眨了眨眼。西琳更是直接嗤笑出聲。
男孩臉上的優雅微笑似乎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無視了琪亞娜的吐槽,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正在走向崩潰。規則在紊亂,災難頻發,那些你們尚不能完全理解的威脅正在迫近。”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啊,”琪亞娜接過話頭,攤手道,“新聞天天報,學園裏大家也忙得要死。所以呢?這跟你問我們渴不渴望力量有什麼關係?難道你能一巴掌把那些搗亂的傢夥全拍回老家?”
男孩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似乎試圖維持風度:“我的意思是,麵對這樣的危機,你們現有的力量遠遠不夠。我可以提供幫助,引導你們獲得更強大的、足以應對未來的力量。”
“怎麼引導?上速成班?包教包會?”琪亞娜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一點,但依然滿臉懷疑,“還有,你為什麼這麼好心?我們跟你很熟嗎?奧托主教雖然有時候神神秘秘的,但也不會隨便送力量大禮包吧?”
“並非‘贈送’,”男孩糾正道,語氣稍微加快,“而是‘開啟’你們自身潛藏的可能性。這需要契機和……”
“代價?”芽衣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紫眸中帶著審視。
“可以這麼說,但比起收穫,那微不足道。”男孩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想像一下,擁有足以扭轉局勢的力量,能夠保護你們珍視的一切,包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
“……包括紫晶。”
提到紫晶的名字,少女們的表情都認真了幾分。
“紫晶先生他……怎麼了?”芽衣追問,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男孩沒有直接回答芽衣的問題,而是看著琪亞娜,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導:“想想看,如果未來某一天,他需要幫助,甚至麵臨……致命的威脅,而你們卻因為力量不足,隻能眼睜睜看著……”
“喂!你什麼意思!”琪亞娜一下子急了,上前一步,“老哥他怎麼會……”
“我隻是提出一種可能性。”男孩打斷她,聲音低沉下來,“宇宙很廣闊,威脅也很多。他並非無敵。你們難道不想擁有能夠與他並肩作戰,甚至在他需要時保護他的力量嗎?”
這番話說得眾人心頭一緊。雖然感覺對方在危言聳聽,但涉及紫晶的安危,她們無法完全置之不理。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琪亞娜想反駁但又有些擔憂,芽衣和布洛妮婭在冷靜分析對方話語中的真假,西琳死死盯著眼前的傢夥,希兒則是緊張地看著大家。
男孩看著她們猶豫和懷疑交織的神情,額角似乎有細微的青筋跳動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充滿暗示和誘惑的台詞,在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麵前,效果大打折扣。
終於,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說,覺得鋪墊已經足夠(儘管和他預想的效果相差甚遠)。他收斂了臉上那種模仿來的優雅微笑,一字一句地說道:
“直說吧,我能帶給你們變強的途徑,獲得足以介入更高層次戰鬥的力量。如果你們不想在未來某一天,後悔自己太過弱小,隻能看著紫晶孤軍奮戰甚至……付出代價的話,就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不再兜圈子,將最核心的“交易條件”**裸地擺在了台前——力量,與紫晶可能的安危掛鈎。
說完,他不等少女們做出更多反應,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陽光般逐漸淡化。
“仔細考慮。當你們真正想清楚,願意為了可能到來的‘那一刻’而做點什麼的時候……”他的聲音隨著身影一同飄散,“嗬嗬……我會再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