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沫剛才那一撞傷了臟腑,此刻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根本使不上勁。
眼看著一隻血屍已經撲到了她麵前,那流著黃水的爪子就要抓向她的喉嚨。
“完了……”公輸沫絕望地閉上了眼。
“敢動我妹子!我去你大爺的!”
一聲帶著哭腔的怒吼突然炸響。
一道有些肥胖的身影,閉著眼,嚎叫著沖了過來。
是徐小山!
這平日裏見隻野狗都要繞道走的“慫包”,此刻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他手裏抓著一塊從地上撿來的青磚,上麵還貼著徐半生給他的那張金光符。
“啪!”
徐小山這一板磚,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那具血屍的腦門上。
符紙金光一閃。
“滋啦……”
那血屍像是被潑了濃硫酸,腦袋冒起一陣黑煙,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倒了下去。
徐小山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震得手腕發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著倒下的血屍,愣了兩秒,隨後臉上湧現出狂喜:
“臥槽?原來老子這麼猛?老子難道是隱藏的天師?”
“小心身後!”公輸沫大喊。
徐小山一回頭,又有兩具撲了上來。
“我拍!”
徐小山也是豁出去了,這會兒跑也沒地兒跑,乾脆閉著眼瞎掄。
那一塊板磚被他舞得虎虎生風,雖然沒什麼章法,但這股子亂拳打死老師傅的瘋勁兒,硬是逼退了兩具血屍。
“牛牛!動手!”徐半生看了一眼場中局勢,大喊道。
一直沉默的牛牛動了。
這丫頭身形嬌小,在這屍群裡卻滑溜得很。
她手裏那把大剪刀並沒有像郭大江那樣硬砸硬砍。
她在找線。
在她的視野裡,每一具血屍的頭頂,都連著一根若隱若現的黑色“屍氣線”。
牛牛一個側滑,避開一具血屍的撲咬,身形一矮,像隻靈貓般鑽到了那屍體腋下鑽出來。
“哢嚓!”
手中剪刀向上一挑,對著那屍體頭頂虛空處狠狠一剪。
那具原本張牙舞爪、力大無窮的血屍,瞬間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噗通”一聲癱軟在地,成了一堆爛肉。
“好丫頭!”郭大江看得真切,大吼一聲,“這招管用!”
牛牛一擊得手,眼神更亮,手中的剪刀上下翻飛。
“哢嚓、哢嚓、哢嚓……”
隨著那清脆的剪刀聲,一具具血屍莫名其妙地倒下,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竟然被這啞巴丫頭和徐小山給穩住了。
大殿裏的紅衣新娘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這幾個連名單都沒上的人,竟然各有各的絕活。
“還得老孃親自動手。”
新娘冷哼一聲,目光越過眾人,死死盯著站在最後麵的徐半生。
她看得出來,這群人的主心骨,就是他。
隻要殺了他,這幫人就是廢物。
“徐半生,果然名不虛傳!”
新娘腳尖點地,那笨重的身軀竟然輕如鬼魅,直接從大殿裏飛掠而出。
那紅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十根如匕首般鋒利的黑指甲,直取徐半生的雙眼。
“來得好。”
徐半生沒有退。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硬拚力量的話,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更別說這百年的屍煞。
就在新娘撲到麵前的一瞬間,徐半生腳下突然踩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步伐。
天樞、天璿、天璣……
七星步!
雖然因為身體虛弱,這步法走得有些踉蹌,但每一步都正好踩在方位的節點上,玄妙無比。
“刷!”
新孃的一爪抓空了,隻撕破了徐半生的一角衣衫。
“我看你能躲幾下!”新娘惱羞成怒,攻勢更猛。
那一雙屍爪上下翻飛,帶著腥臭的屍風,把徐半生籠罩在其中。
徐半生左支右絀,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的肺部像是拉風箱一樣劇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咳咳……”
就在他側身躲過一次橫掃時,腳下一滑,身體猛地一晃。
“露破綻了!”
新娘那張拚湊的臉上露出狂喜,右手化爪為刀,狠狠捅向徐半生的心窩。
“老祖宗!”遠處的徐小山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徐半生看著那逼近的利爪,眼中卻沒有恐懼。
反而閃過一絲狠絕。
他沒躲。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躲。
他隻是微微偏了一下身子,避開了要害。
“噗嗤!”
那隻利爪沒有刺中心臟,而是狠狠紮進了徐半生的左肩膀。
入肉三分,鮮血瞬間染紅了青衫。
“唔!”徐半生悶哼一聲,那股子陰寒的屍毒順著傷口瞬間麻痹了半個身子。
疼。
鑽心的疼,像是被燒紅的鐵條攪動。
但這就是他要的機會!
距離夠了!
徐半生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猛地從袖口裏探出。
他的指間,夾著一枚外圓內方、滿是銅銹的大錢。
那不是普通的銅錢,那是“天師鎮屍錢”,曾在龍虎山的祖師爺香爐底壓了幾百年,至陽至剛!
“天地無極,會元破煞!”
“定!”
徐半生暴喝一聲,用盡全身最後的真陽之氣,將那枚銅錢狠狠地按在了新孃的額頭正中。
“滋滋滋……!”
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按在了生肉上。
新娘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那聲音震得四周的窗框作響。
她那原本快如閃電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那枚銅錢像是生了根,死死吸在她的腦門上,冒出一股股青煙。
新娘拚命想要抬手去摳那枚銅錢,但手像是掛了千斤重物,抬起來極慢,極慢。
徐半生也沒好到哪去,左肩血流如注,臉色慘白如紙。
但他死死抓著煞屍新孃的手,不讓她後退一步。
他在和死神賽跑。
這鎮屍錢隻能定住她三息。
三息之後,以這東西的凶性,自己必死無疑!
“牛牛!”
徐半生沒有回頭,用盡全力吼出了這句話,聲音嘶啞而決絕。
“斷她的線!!”
不遠處的牛牛,在徐半生被刺中的那一刻,就已經瘋了一樣往這邊沖。
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裏,此刻全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她高高躍起,像是一隻發怒的小豹子。
手中的大剪刀張開到了極致。
在那新孃的眉心處,也就是那枚銅錢最中間,有一根黑色“屍氣柱”,正在瘋狂顫動。
那是連線著這具屍體和皮囊的關鍵!
牛牛咬著牙,身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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