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沒有繼續修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此次地下仙城之行,雖收穫頗豐,也經歷不少劫難,總算安然無恙回來,打算放鬆一下。
這一覺,楊真睡得十分香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精神抖擻地醒來。
將儲物袋中的物品全數倒出,開始盤點。
此次最讓楊真意外的,莫過於修為突破到練氣頂峰。
當然獲得無相劍種、萬魂噬仙劍兩件劍修遺寶,也是不小的收穫。
《血煉真解》、《冰魄玄功》、《大日如來密藏經》、《青陽真炎訣》等功法,一些與楊真主修《青玄長生功》、《青木劍訣》頗為不符。
且多為魔道和鬼道功法,貿然修煉風險不小。
這等築基以上的稀缺功法,價值必定不菲。
收穫玄光護身符,青玄宗內門弟子令牌、青陽令、冰璃宮祖師冰璃仙子身份令牌。 讀好書上,超省心
不少煉製築基丹主藥雷紋龍瞳果,靈石兩千來塊,療傷丹藥數瓶。
最為重要的,還是無相劍尊傳承中,有關太乙神木的線索。
無相劍種、萬魂弒仙劍雖為殘缺的金丹劍修飛劍傳承,暫時可作為楊真對敵的重要手段。
畢竟非楊真本命飛劍,煉化起來也極為困難,不是長久之計。
至於那具青陽門金丹長老趙元啟的遺骸,楊真並未過多琢磨,仍然收在儲物袋中。
將所有物品收起後,楊真開始沉吟起來。
如今的身家,和那些築基大修相比,尚有不少距離。
若是同普通練氣修士相比,算得上小富即安。
片刻過後。
楊真將神識沉入衍天珠中,查探起種植的靈藥來。
此時玄黃靈壤中傳來陣陣藥香,除了十來株成熟的金色極品龍牙米外,還有幾株凝血草,聚氣芝等靈藥,
這兩種靈藥的年份,都已超過二十年,變異特徵格外明顯。
年份雖然不少,可是對如今的楊真來說,並不算珍稀,打算任其在靈壤中繼續生長,再增加一些年份。
楊真將金色龍牙米全部採收後,沒有繼續種植此物,將從地下仙城挖到的雷紋龍瞳果根莖,移栽到玄黃靈壤之中。
「楊兄弟,錢大人來了!」
楊真剛從執事小院走出,劉鐵便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楊賢侄,不必勞師動眾!」
楊真正準備去迎接,錢庸卻來到小院門口,擺擺手說道。
「楊真見過錢大人!」
身為錢庸的下屬,楊真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躬身行禮。
「雜役劉鐵……見過錢大人!」
見錢庸直接過來,劉鐵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不必多禮,先下去吧!」
錢庸一改往日嚴肅,向劉鐵擺擺手,以示其先退下。
「是,錢大人!」
劉鐵不敢怠慢,躬身行禮後離開。
「楊賢侄,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屋再說吧!」
錢庸指了指楊真的執事小院,頗為和藹的說道。
「錢大人裡邊請!」
楊真開啟顛倒小五行匿蹤陣,跟在錢庸的身後,進入執事小院屋內。
「錢大人此次親臨棲鳳坡,卑職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請錢庸上座後,楊真並未立即坐下,頗為恭敬地說道。
「楊賢侄,不必如此多禮,錢某與你父楊破軍頗有交情,以後就以叔伯相稱吧!」
錢庸招手示意楊真坐下,語氣平和的說道。
「多謝錢伯父厚愛,小侄感激不盡。」
楊真見錢庸如此說,也不再堅持什麼,坐在錢庸對麵。
「楊賢侄,青石城的情況你都知道了,此次地下仙城現世,大日宗邪佛發動血祭,給本城帶來巨大災難。
人手損失大半,立城根基也遭到動搖。
伯父與趙城主均受重傷,其他的築基客卿,也有不少隕落。
如今的青石城,可算是風雨飄搖,岌岌可危啊!」
錢庸長嘆一聲,語氣沉重地說道。
「錢伯父與趙城主如今的傷勢如何?」
楊真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
「因果殿與蓮修大師一戰,錢某與趙道友本源虧損太過嚴重,即使傷勢能夠恢復,修為境界也止步於此,難以寸進了。
錢某三靈根修煉資質,在青玄宗的同輩師中,本就是極為平庸的一種,能夠進階築基中期,已是僥倖的事情。
就算沒有此戰,想要進階築基後期,以錢某如今壽元也是難如登天,至於結成金丹,更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趙城主進階築基後期多年,先後兩次嘗試結丹失敗,對踏入金丹之境已不抱什麼希望。
如今燕國奸佞當道,宦官專權。
燕王隻知享樂,沉溺於後宮佳麗三千,不問朝政。
對燕國邊疆漠不關心,更是對我等駐守邊疆將士頗具戒心,無論趙道友和錢某,都萌生退意啊!」
錢庸頗為疲憊的望著楊真,輕嘆著說道。
「燕國朝廷青石城如今的狀況,可有新的安排?」
楊真揣摩錢庸之言片刻,開口問道。
「趙道友剛剛收到燕王密旨,燕王對城主府極為不滿,要求趙道友奉旨進京,不得有誤。
以燕王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作風,趙道友此去恐怕凶多吉少,難以善終!」
錢庸皺著眉頭,嘆息道。
「錢伯父的意思是……」
「趙道友駐守青石城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次大日宗邪佛作祟,本非城主府所能預料。
燕王的做法,很是讓人寒心吶!
錢某決定離開此地,尋找一個隱秘之地隱姓埋名,不再過問燕國之事,鑑於與你父的交情,特來告知一聲。」
沉默片刻過後,錢庸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錢伯父既然來自青玄宗,何不回到宗門繼續修煉,尋求庇護?」
楊真回憶起青玄宗老祖紫瑤仙子與錢庸的對話,提議道。
「楊賢侄有所不知,當年錢某離開宗門加入燕國軍中,本就是青玄宗與燕國皇室的交易。
代表青玄宗輔助燕王,接受燕國供奉,與宗門斷絕了關係,無法再回山門修煉。
現在的燕國,若是沒有青玄宗,早就被楚魏兩國所滅了。」
錢庸苦笑道。
「原來燕國與青玄宗,還有這等關係,小侄倒是從未聽聞。」
楊真對此頗為詫異。
「楊賢侄,你如今的修為也到了練氣頂峰。
下一步修煉上的關卡,便是築基了,需要消耗大量修煉資源。
而成功築基,開闢道腑靈氣化液,對修煉大道來說,出不得半點差錯。
是否考慮離開此地,尋找宗門作為靠山,穩固道基繼續修煉?
伯父知道,你所修行的《清玄長生功》,乃青玄宗正統練氣法門,此宗道統與你最為契合。
你現在體內又封印了魔劍,若是獨自修煉,稍有差錯便會魔氣灌體,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更為重要的是,老祖紫瑤仙子似乎對你印象不錯,頗有幾分淵源,還特意賜下內門令牌,可謂機緣不淺吶!
紫瑤祖師乃數百年來,宗門唯一的元嬰真君。
天生麗質,風華絕代。
從結成金丹開始,紫瑤祖師便展現出絕世天姿,成為眾多女修中最為美艷的一個。
曾有不少同階男修趨之若鶩,迷倒在其石榴裙下。
更有不少築基男修甘願為奴,做其修煉爐鼎,均被紫瑤祖師拒之門外。
結成元嬰之後,紫瑤祖師不但神通了得,在元嬰真君同階中罕有敵手。
更駐顏有方,不但未見絲毫衰老,反而風采更勝,越發美艷動人。
曾有不少神通不小的元嬰真君,苦求為其道侶而不得。
也有癡心的元嬰同階,為與紫瑤祖師朝夕相處,不遠萬裡來到宗門。
在青玄宗修建洞府,一待就是數百年之久,卻仍未與祖師結成道侶,成那雙修之事。
對於門中的晚輩,祖師一向眼界極高,從不收徒,也從未親手向任何晚輩賜下內門令牌。
你小子得到祖師青睞,算是宗門近千年來獨一份的事情,不知羨煞多少晚輩呀!
聽說祖師向你賜下令牌後,即使伯父身為築基修士,也頗有幾分羨慕啊!
因此進入青玄宗,對你小子來說,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
錢庸似笑非笑地望著楊真,提到紫瑤仙子時,眼中綻放異彩。
極盡讚美之詞,可見在其心中,也曾對紫瑤仙子頗有幾分傾慕。
楊真萬萬沒想到,錢庸作為活了上百年的築基大修,心中也有傾慕之人。
而對青玄宗的元嬰真君紫瑤仙子,楊真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當日身在地下仙城之中,青石城地麵垮塌的緣故,又有六道輪劫大陣阻隔,紫瑤仙子還蒙著紅紗,身在青石城上空。
看得不甚真切,隻遠遠看見一道曼妙的身影,沒有過多的交集,自然談不上什麼情愫。
況且楊真如今的修為和身份,也不可能對身為元嬰真君的紫瑤仙子,敢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多謝錢伯父提醒,自僥倖回到棲鳳坡,小侄便有此意。
本欲前往大執事府向伯父言明,不想伯父竟親自過來,真是慚愧!
不過小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沉默片刻過後,楊真忽然說道。
「賢侄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有了剛才的一番交心過後,錢庸表現得頗為隨意。
「小侄離開此地後,棲鳳坡藥園將會空出一個執事之位。
小侄曾身為雜役,對底層生活頗有體會。
藥園執事對我等修士來說不算什麼,對於普通雜役來說,可是實打實的香餑餑!
小侄鬥膽舉薦一人,接替小侄的位置,不知前伯父意下如何?
另外小侄手下還有一人,善於打理龍牙米等藥草,具有培養成靈植師的潛力。
可惜並無修道資質,可作為副手,小侄想拉他一把。」
醞釀片刻過後,楊真如此說道。
「楊賢侄還記得底層疾苦,難能可貴,賢侄想要推薦的,莫非就是剛才之人?
隻要賢侄信得過的人,錢某自然沒什麼意見。
此次風波過後,燕王將會派新的城主到任。
如何管理棲鳳坡藥園,以及賢侄舉薦之人,是否能在新的城主治下繼續任職,錢某就無能為力了!」
錢庸不假思索點頭同意,並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晚輩明白,多謝錢伯父體諒!」
見錢庸同意下來,楊真心中一鬆。
自升任執事以來,劉鐵與吳犁兢兢業業,忠心耿耿代其打理藥園,與楊真的私交也極為不錯,是此地唯二的真正朋友。
如今準備離開此地,自然想拉兩人一把。
而以楊真如今與錢庸的關係,遠比其他執事要親密的多,說話也就更為管用。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又在屋中閒聊了片刻,錢庸才站起身來,告辭離去。
往後的幾日,楊真沒有再繼續修煉,親自去了一趟大執事府。
將提拔劉鐵為藥園新任執事,吳犁作為副手,培養成靈植師的事情,落實了下來。
「楊兄弟要離開棲鳳坡?」
當楊真將劉鐵和吳犁叫到執事小院中,把自己要離開青石城的訊息告訴二人後。
兩人都表現得極為吃驚,麵露不解的問道。
「沒錯,小弟已經考慮了很久,是時候離開了。」
楊真很平靜地望著兩人說道。
「這棲鳳坡藥園執事,無論對於城主府還是我等雜役來說,都是頗為關鍵的位置,楊兄弟幹得好好的,為何要走啊?
難道是我和劉哥哪裡做的不好?還是楊兄弟另有打算?」
吳犁也接過話頭,疑惑的問道。
「兩位兄弟不要多心,對於打理藥園的事情,無論我和錢大人,都極為滿意。
劉大哥認為小弟的武道修為,目前達到何等地步?」
楊真望著劉鐵似笑非笑地問道。
「楊兄弟氣息深不可測,說實話,老哥有些看不透,不過進入先天那是鐵定的,難道已經到了先天境巔峰?」
提到武道修為的事情,劉鐵頓時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問道。
「不瞞兩位大哥,小弟目前的修為,已經突破先天,踏入仙途,成為真正的修仙者。」
楊真說完後,手掌突然一動,手心出現雞蛋大小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修仙者……楊老弟居然是修仙者?」
看著楊真手中的火焰,劉鐵瞪大雙眼,顯得有些結巴,一時難以相信。
「難怪楊兄弟能夠鬥垮周明等人,原來是一位仙師呀!
之前是我和劉哥有眼無珠,還以為楊兄弟與我等一樣,都隻是凡人武者,還請不要怪罪!」
看清楊真手心的火團後,吳犁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凡人與修仙者的區別,他太清楚了。
一旦入仙,凡人武者在其眼中便是螻蟻,滅殺先天境高手,也就是抬手的事情。
「吳犁說的對,是我等兩人過於魯莽,還請楊兄弟……不,應該叫楊仙師不要介意纔好!」
得到楊真的確認過後,劉鐵的語氣也顯得有些慌張。
「兩位大哥不用見外,之後仍以平輩相稱,叫楊老弟就行,不用如此生分。
至於我離開之後的事情,早已安排妥當。
小弟已得到錢大人的允諾,舉薦劉鐵大哥接任執事一職。
吳犁大哥作為副手,專事管理藥園和打理靈藥。」
楊珍不再隱瞞,將舉薦劉鐵和吳犁接替執事一職的事情,說了出來。
「楊老弟……對於我和吳犁,真是有再生之德,我劉鐵此生除了這把骨頭之外,無以為報。」
聞言過後,劉鐵的眼睛有些濕潤。
「劉大哥說的沒錯,楊兄弟對於我吳犁的恩情,此生沒齒難忘。
若是離開青石城後,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儘管回來找我和劉大哥,棲鳳坡永遠是你的家!」
見無法留住楊真,吳犁已顯得頗為激動,眼中閃動著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