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鎖鏈應聲而斷,蓮修大師身形微晃,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好厲害的劍光!此子竟能將魔劍操控至此等地步?」
天星道人更是雙眼血紅,貪婪幾乎化為實質。
「蓮修禿驢,此子身上寶物,你我各憑本事奪取如何?」
道人說罷不再保留,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向楊真疾追而去。
蓮修大師口誦佛號,腳下蓮台速度亦陡增,亦緊追不捨。
三道遁光,在仙城街道上展開激烈追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楊真將靈影遁速度催至極致,以無相劍意加持身法,在殘垣斷壁間穿梭,試圖藉助地形擺脫。
但築基大修的神識何等強大,任他如何變化方向,蓮修大師與天星道人都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放。
且兩人時不時發出法術攻擊,逼得楊真不得不分心抵擋,靈力消耗急劇加快。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耗死。」
楊真心念電轉,據玉簡地圖記載,前方數裡外,有一片名為「紅蓮禪院」的區域。
此地乃大日宗內門弟子修行之所,禁製重重,邪異更甚金光寺。
「隻能兵行險著了!」
楊真一咬牙,改變方向,直衝紅蓮禪院。
「小子,你逃不掉的!」
天星道人在後方獰笑,赤煞刀連斬,數道血色刀罡封堵楊真去路。
楊真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衣衫被刀罡餘威掃中。
不多時便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兩名築基大修在身後急追,卻不容有半點耽擱,隻能狂提體內靈力。
速度再次加快一線,一頭撞進紅蓮禪院大門之內。
禪院內部,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
此處儲存相對完好,殿宇樓閣錯落有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檀香,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然而這寧靜之下,卻隱藏著更深的詭異。
楊真闖入的瞬間,便感覺周身一沉,彷彿有無形枷鎖加身,靈力運轉遲滯了三分。
「此地有某種靈力壓製陣法。」
他心中一凜,隨即又生出一絲希望。
若禁製對所有人都有效,築基修士在此,實力也會被壓製部分。
果然,身後追來的蓮修大師與天星道人,在踏入禪院範圍後,速度也明顯減緩,麵上露出不適之色。
「小子,你以為躲進這裡就能活命?」
天星道人臉色陰沉。
卻並未立刻強攻,警惕地打量四周。
蓮修大師則雙手合十,口誦真言,周身金光流轉,抵抗禁製威壓。
「此乃大日宗內院,邪異非常。天星道友,我等莫要中了此子算計,需小心行事。」
「禿驢就是膽小!區區廢棄禪院,能奈我何?」
天星道人嘴上不屑,腳步卻放緩下來,顯然也對這詭異之地心存忌憚。
楊真趁機喘息,吞下數枚療傷丹藥,同時打量周圍環境。
禪院佈局呈「回」字形,中央是一座三層主殿,匾額上書「紅蓮法堂」。
殿門緊閉,門縫中有暗紅光芒透出。
隱隱有誦經聲傳出,與金光寺的迷心梵唱類似,卻更加低沉、混亂。
彷彿無數僧侶在同時念誦不同經文,彼此乾擾,形成一種令人煩躁的噪音。
「主殿不能進,那裡邪氣最重。」
楊真目光轉向左側偏殿,發現門窗破損,可以看到空蕩的內部,隻有幾尊倒塌的佛像。
「去那邊!」
楊真打定主意,隨即身形一閃,掠入偏殿。
殿內果然空曠,地麵積塵寸厚,倒塌的佛像碎裂成數塊。
佛頭滾落角落,雙眼均被挖去,留下兩個黑洞,顯得格外詭異。
楊真剛遁入殿內,身後蓮修大師與天星道人也追了進來。
「小子,這回看你往哪裡逃!」
天星道人獰笑著,赤煞刀血芒吞吐,鎖死楊真所有退路。
蓮修大師則堵住殿門,淨世蓮台懸於頭頂。
金光垂落,封堵出路。
麵對此種絕境,楊真背靠牆壁,萬魂弒仙劍化為血紅光盾擋在身前。
目光掃過二人,忽然笑了。
「兩位前輩,何必趕盡殺絕?晚輩身上寶物可分與二位,隻求一條生路。」
「小子,現在才知道求饒,晚了!殺了你,寶物自然都是老夫的!」
天星道人臉上露出不屑的嗤笑,顯然在其眼中,楊真已成為待宰羔羊
蓮修大師則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小施主,若你肯主動交出魔劍與劍種,老衲可做主,留你魂魄轉世。」
楊真笑容不變,眼神卻漸冷。
「蓮修前輩的好意,楊某心領了,既然兩位前輩執意如此,那便魚死網破吧!」
楊真話音未落,身前魔劍轟然震動!
這一次,他不再壓製萬魂弒仙劍,而是主動釋放部分封印魔氣,引導其灌注全身!
「轟!」
狂暴魔氣自楊真體內爆發,將周身衣衫盡數震碎,露出強壯上身。
轉瞬之間,楊真麵板表麵,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魔紋。
雙眼化為血紅,長發無風自動,根根倒豎,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你……你竟敢徹底釋放魔劍之力?不怕被反噬成魔傀?!」
天星道人見到此景,駭然失色。
蓮修大師也是麵色凝重,雙手結印,淨世蓮台金光大盛。
「小施主,你已入魔道,再不回頭,必將萬劫不復!」
「萬劫不復?哈哈哈,事已至此,縱使墮入魔道,也是兩位前輩所逼。
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楊真仰天狂笑,聲音沙啞,臉色猙獰。
雙手握劍,劍身之上,魔氣與無相劍意詭異融合,化作一道灰紅相間的詭異劍罡。
「斬!」
劍光一個閃動,化為數丈大小灰紅巨劍,帶著悽厲怨魂嘶嚎之聲。
殿內溫度驟降,陰風呼嘯,彷彿有萬千怨魂自地底爬出,撲向蓮修大師與天星道人。
「邪魔外道,也敢猖狂!」
天星道人赤煞刀化作血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吞向劍罡。
蓮修大師口誦《大力金剛經》,金色「卍」字佛印憑空浮現。
卍字佛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化為金色光籠,旋轉著罩向劍影,試圖鎮壓此劍。
「轟!轟!轟!」
三道力量對撞,在半空中巨大光暈。
偏殿劇烈搖晃,樑柱崩裂,塵埃瀰漫。
楊真喉嚨一甜,再也無法壓製魔劍反噬,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強忍疼痛藉助反震之力撞破後牆,沖入禪院深處。
「給老子追!」
見無法拿下楊真,天星道人氣得七竅生煙,隻能與蓮修大師一同追出。
生死關頭,楊真再也無法留手。
雖戰力暴漲,神智也越發模糊。
魔念如潮水般衝擊靈台,僅憑無相劍種死死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他很清楚,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多久,必須在徹底入魔前,擺脫追殺,或同歸於盡。
靈獸袋中的金嬰感受到楊真此時的危急,變得躁動起來。
發現噬金蟲的異動後,楊真心念一動,將其放了出來。
一道金色遁光從靈獸袋中竄出,化為金芒直撲蓮修大師。
金色光點一個閃動後,就帶著嗜血凶戾之氣,到了蓮修大師頭頂上空。
「這是什麼妖物?」
蓮修大師心中一驚,淨世蓮台化為「卍」字金光,迎向金色光點
噗的一聲。
兩者剛一接觸,金嬰身體便被金光彈飛,掉落在地麵上。
築基大修的法寶,畢竟不是練氣實力的金嬰能夠輕易抗衡的。
強悍如金嬰此等上古靈蟲,也無法將其破開。
「噬金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阿彌陀佛,想不到小施主身上好東西真是不少。
竟然馴化此等靈蟲,若是老衲將其收復,今後必將是一大臂助啊,哈哈哈!」
看清金嬰真身後,蓮修大師兩眼放光,如睹曠世奇珍一般。
噬金蟲在其心中,甚至不輸萬魂弒仙劍這等寶物。
金嬰在地上翻滾數下,嬰兒臉上凶光一閃,再次化為金芒,撲向蓮修大師,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嘿嘿,區區練氣境噬金蟲,也想奈何老衲?在淨世蓮台佛光之下,再大的本事也沒用!」
蓮修大師頭頂蓮台金光一盛,再次飛出「卍」金光,將金嬰彈飛。
轉瞬之間,金嬰就與蓮修大師鬥在一起。
「蓮修禿驢,看來今天我等是走了狗屎運,這小子身上竟然還有此等凶蟲!」
天星道人也雙眼放光,顯然也對噬金蟲的出現感到意外。
袍袖一揮,赤煞刀再次斬出一刀,直奔楊真頭顱。
赤紅刀光一個閃動,就到了楊真身前。
連番動用魔劍,楊真體內靈力見底,又遭到魔氣反噬,危在旦夕。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銀色劍光橫插而來,斬在赤紅刀光之上,形成一團光暈。
天星道人猝不及防,倉促舉刀格擋。
「鐺!」
劍光與赤煞刀碰撞,竟將天星道人震退三步。
金鐵交鳴聲過後,兩者同時熄滅,天星道人這一擊被完全化解。
「築基中期!哪位道友多管閒事,插手我和蓮修道友的事情?」
天星道人臉色凜然,高聲喝問道。
「原來是天星道友,錢某失敬了!」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落入禪院之中。
一人身著藍袍,身形稍顯臃腫,正是城主府大執事錢庸。
另一人卻是身穿青色長袍,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道人。
楊真從未見過此人,竟也是深不可測的築基大修。
「原來是城主府的錢庸道友,真是失敬。
想不到數年不見,錢道友修為竟然突破到築基中期,真是恭喜啊!」
看清來人後,天星道人表情瞬間陰沉下來,臉上露出忌憚之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多謝天星道友吉言,錢某僥倖突破築基中期,也隻是最近的事情,不足掛齒!」
錢庸說得輕描淡寫,天星道人臉色卻更加難看,暗自腹誹起來。
「什麼他孃的僥倖?修為的提升哪是那麼容易!」
修煉到了他們這種地步,每一次提升,都是傾其所有,極為艱難的事情。
不然他也不會築基成功如此多年,眼看壽元將盡,還困在築基初期毫無寸進。
「楊真,真是想不到啊,你小子修為竟然突破到了練氣頂峰?
還有這股魔氣究竟是怎麼回事?」
錢庸目光一閃,頗為詫異的問道。
「多謝錢大人出手相救!」
楊真心中一喜,抱拳躬身道。
隨即心念一動,向金嬰下達回到靈獸袋中的命令。
正與蓮修大師纏鬥的金嬰本就有些支撐不住,接到命令後隨即停了下來,化為金芒飛入楊真靈獸袋中不見蹤影。
看見楊真的動作,趙烈也目光一凝。
「此子身上魔氣滔天,恐是魔道奸細,錢道友認識此子?」
「趙城主有所不知,此子正是棲鳳坡藥園執事楊真,你我曾經的故人之子。
隻是萬萬沒想到僅僅數年,這小子就從毫無修為的雜役,成長為練氣頂峰修士,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楊真,還不拜見趙城主?」
錢庸望著楊真,滿臉欣慰和不可思議。
「原來是這小子啊,年紀輕輕就有此修為,真是後生可畏。
錢道友還真是沒看錯人,破軍若是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趙城主眸光微微一動,也頗為欣賞。
「棲鳳坡藥園執事楊真,見過趙城主!」
聽到錢庸的話後,楊真心中一凜,急忙躬身行禮。
原來威名遠播的燕國戍邊大將軍,竟是如此親和的道人。
蓮修大師也停下腳步,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兩位道友,為何插手我等私事?」
錢庸負手而立,淡淡道:
「此地乃大日宗遺址,危機四伏。兩位在此大打出手,恐會觸髮禁製,殃及池魚。
不如暫且罷手,各自探索,如何?」
天星道人怒道:
「此子身懷重寶,乃我與蓮修大師必得之物!閣下莫非想替其強出頭?」
趙烈踏前一步,築基後期的威壓釋放開來。
「強出頭又如何?此地乃我青石城轄境,本城主在此,豈容爾等放肆?」
築基後期!
天星道人與蓮修大師臉色頓變。
二人雖是築基大修,但天星道人不過築基初期,蓮修大師也隻是築基中期。
麵對築基後期的趙烈,加上一個築基中期的錢庸,絕無勝算。
蓮修大師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道:
「既然城主開口,老衲自當給麵子。
但此子身上魔劍凶邪,若放任不管,恐成大患。
不如交由老衲帶回五海寺,以佛法鎮壓淨化,方可保一方平安。」
錢庸聞言,看向楊真。
此刻楊真魔氣繚繞,雙目赤紅,確已入魔頗深。
「大師好意心領,此子乃城主府之人,就算心性迷失,也當由城主府處置,輪不到五海寺插手!
錢某自有秘法,助其祛除魔性。」
錢庸冷笑一聲說道。
「錢庸,你不要太過分!」
天星道人頗為不甘,卻無可奈何。
蓮修大師深深看了錢庸一眼,又看看趙烈,最終合十道:
「既如此,老衲便給錢道友這個麵子。
但若此子日後為禍,錢道友需承擔因果。」
說罷,竟不再糾纏,轉身遁走。
天星道人見狀,也知事不可為,狠狠瞪了楊真一眼,無奈遁走。
兩人離去後,錢庸這纔看向楊真,沉聲道:
「小子,還不收斂魔氣,更待何時?」
楊真此刻靈台混沌,隱約聽到錢庸聲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稻草。
拚命催動無相劍種,壓製魔劍。
灰濛濛劍意自丹田升起,與魔氣激烈對抗。
足足一刻鐘後,魔氣才緩緩收斂,楊真眼中赤紅褪去,恢復清明。
噗的一聲。
張口噴出一口黑血,頓時癱軟在地,氣息萎靡到極點。
強行催動魔劍,又經歷連番激戰,此刻已油盡燈枯,不得不在地上打坐調息起來。
「你小子還真是命大。」
錢庸望著地上的楊真搖頭嘆息。
「這纔多久,竟從練氣四層突破至練氣頂峰,還得了這等魔劍傳承。
福禍相依,日後有得你受的。」
楊真虛弱道謝:
「多謝錢大人救命之恩!」
趙烈也走過來,打量楊真片刻,忽然道:
「不錯,以雜役之身,短短時日有此成就,心性機緣皆屬上乘。
如今仙城局勢複雜,各方勢力匯聚,危機四伏。
你身懷重寶,已成眾矢之的,不如隨我與錢道友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楊真聞言心中一動,能與兩位築基大修同行,安全自然大增。
但他也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兩位修為高深的築基大修,絕不會無緣無故替自己解圍。
「趙城主厚愛,晚輩感激,不知有何條件?」
趙烈與錢庸對視一眼,笑道:
「果然是聰明人,條件很簡單,你需助我二人,探索一處險地。」
「何處?」
「大日宗核心禁地因果殿。」
「因果殿?」
楊真皺眉,回憶玉簡地圖中的內容。
關於因果殿的記載極少,隻標註為「大日宗禁地,擅入者死」。
且位置模糊,似乎被某種力量乾擾,無法準確定位。
「不錯,因果殿乃大日宗最核心所在,據說供奉著大日宗初代宗主『忿怒明王』金身,以及宗門最高傳承《大日如來密藏經》。
更重要的,是因果殿中,可能隱藏著此仙城墜落地下、生靈塗炭的真正原因。」
趙烈神色凝重。
「我與趙城主探查多日,發現大日宗覆滅前,曾進行過一場規模空前的血祭儀式,儀式核心便在因果殿。
因此懷疑,當年大日宗並非被正道剿滅,而是其宗主試圖以全宗弟子、乃至整座仙城生靈為祭品,衝擊更高境界。
最終失敗導致仙城墜落,化為死地。」
錢庸接過話頭,臉色頗為凝重地說道。
楊真聽得心驚肉跳。
以整座仙城為祭?這是何等瘋狂!
「二位前輩,晚輩實力低微,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楊真苦笑道。
錢庸搖頭:「非也,要入因果殿,需滿足三個條件。
其一,需有佛門根基,至少通曉佛理梵文。
其二,需身懷至邪或至正之力,以平衡殿中陰陽煞氣。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需有『因果之緣』。」
「因果之緣?」
楊真感到不可思議。
「不錯,我與趙城主推測,因果殿的進入條件,與闖入者身上的『因果業力』有關。
你身負魔劍,殺戮甚重,業力纏身;又得無相劍種傳承,乃正道劍修遺澤。
正邪交織,因果糾纏,正是進入因果殿的最佳人選。」
「進入因果殿對晚輩有何好處?」
楊真沉默片刻問道。
「爽快,殿中若有佛門功法傳承、寶物,你可優先挑選一件,若查明仙城墜落真相,解決此地隱患,青石城乃至三國邊境將重歸安寧。
此乃大功德,有助於了卻你身上的業力因果,消除你身上的魔氣,對日後修行大有裨益。
本城主可破例收你為城主府客卿,接替錢庸大執事一職,再賜你築基丹一枚,助你突破築基。」
趙烈不緊不慢,說出其中好處。
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尤其是築基丹,乃練氣修士夢寐以求之物。
「晚輩願隨二位前輩前往,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若是有隕落的風險,晚輩一樣會一走了之。」
楊真頗為心動,思量片刻後答應了下來。
「好!你先調息恢復,三日後出發。
這紅蓮禪院暫時安全,我與趙城主已佈下陣法,可隔絕外界探查。」
錢庸滿意點頭。
楊真不再多言,盤膝打坐,全力恢復。
三日後。
在丹藥輔助下,楊真傷勢恢復了七成,靈力也重回巔峰。
錢庸與趙烈也已準備妥當。
三人離開紅蓮禪院,向仙城最深處進發。
沿途,遇到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
除了此前進入劍塚的各方勢力,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散修、宗門弟子。
仙城雖大,但核心區域就那麼幾處,免不了碰麵衝突。
有錢庸與趙烈兩位築基大修同行,威勢赫赫,尋常修士不敢招惹,倒也一路暢通。
半日後,三人抵達一片宏偉建築群前。
此處宮殿連綿,金頂朱牆,規模遠超紅蓮禪院,正是大日宗核心區域。
明王宮。
而因果殿便是明王宮主殿。
宮門前,已有數撥人馬聚集。
楊真一眼認出,玄真上人、冰靈仙子、璿璣散人、碧波真人、青萍劍客五人赫然在列。
蓮修大師與天星道人也在一旁,見楊真與錢庸、趙烈同行,臉色都不太好看。
除此之外,還有兩撥陌生勢力。
一撥身穿黑色勁裝,胸口繡著猙獰鬼首,氣息陰冷,應是來自魏國的魔道宗門「百鬼門」。
另一撥則統一白袍,背負長劍,氣質孤高,卻是來自楚國的劍道宗門「天劍宗」。
三方勢力,各自占據一方,彼此警惕。
「趙城主,錢道友,別來無恙。」
玄真上人率先開口,笑容和煦,彷彿此前在劍塚的算計從未發生。
「玄真道友,諸位齊聚於此,想必都是為了因果殿吧?」
趙烈淡淡點頭,目光掃過全場。
「那是自然,因果殿乃大日宗核心,傳承寶物皆在其中。
我等既入仙城,豈能空手而歸?」
冰靈仙子冷聲道。
「既然如此,那便各憑本事吧。」
趙烈不再多言,與錢庸尋了一處空地坐下調息,靜觀其變。
楊真不動聲色,也在錢庸身邊盤膝打坐,對蓮修大師等人視若無睹。
玄真上人、天星道人,蓮修大師等人見狀,雖覬覦楊真身上寶物,卻因忌憚趙烈、錢庸實力,不敢招惹。
況且楊真的厲害,幾位築基大修也極為清楚。
前幾番對其出手,不但未能斬殺楊真,還毛都沒撈到。
現在即使沒有兩位築基大修庇護,除了玄真上人自忖有幾分把握,其餘任何人單獨對上楊真,也沒有百分百拿下的把握。
明王宮大門緊閉,門上刻滿密宗梵文,散發出一股古老威嚴的氣息。
門前廣場上,豎立著九根石柱,每根柱頂都雕刻著一尊明王像,形態各異,但皆麵露忿怒,手持法器。
「要開宮門,需以靈力啟用九柱明王像,且九柱需同時亮起,缺一不可。」
璿璣散人研究片刻,開口道。
「也就是說,需要九人同時出手,且靈力屬性、強度需大致相當,方能成功。」
眾人麵麵相覷。
在場築基修士,加上楊真這個練氣頂峰,總共十人。
但靈力屬性、強度各不相同,要湊齊九人同時啟用明王像,並非易事。
「待老夫試試便知!」
天星道人最急,率先走到一根石柱前,將手按在明王像底座。
靈力注入其中,石柱微微一亮。
光芒瞬間黯淡,閃爍不定。
「不行,天星道友並非佛門中人,沒多少效果的!」
蓮修大師搖頭,走到另一根石柱前,以佛門靈力注入。
石柱頓時金光大放,明王像彷彿活了過來,雙目亮起。
「不愧是佛門中人,蓮修大師佛門靈力果真可行!」
眾人見狀,紛紛嘗試。
玄真上人、冰靈仙子、青萍劍客,皆能讓石柱亮起,但光芒強弱不一。
錢庸、趙烈靈力也能啟用,但同樣存在差異。
楊真也試了試,以無相劍意灌注。
石柱亮起灰濛濛光芒,片刻後熄滅。
「此子雖未築基,法力不夠,但劍意玄奧,竟也能勉催動此柱!」
蓮修大師深深看了楊真一眼,頗為詫異。
最經過一番爭執,選定九位築基大修負責破除禁製。
楊真則作為替補。
百鬼門與天劍宗各出一人破陣。
「九位道友聽我號令,同時注入靈力。」
蓮修大師作為佛門修士,對此地最為瞭解,自然成為主導。
九人分立於九柱之前,手按底座。
九道顏色各異的靈力光柱,同時湧入明王像。
九根石柱齊齊震動,柱頂明王像雙目大放金光,口中發出低沉梵音。
「嗡嘛呢叭咪吽……」
梵音響徹廣場,宮門上密宗梵文逐一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遊走流動。
「轟隆隆!」
沉重的宮門,緩緩向內開啟。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牆壁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白光。
甬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殿宇輪廓。
「開了!」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收起法力。
就在宮門完全開啟的瞬間,異變突生。
九根石柱上的明王像,忽然齊齊轉頭,眼睛射出十八道金光,匯聚於廣場中央,形成一道金色光門。
光門之中,傳出一股浩瀚吸力。
距離最近的碧波真人猝不及防,被吸力拉扯,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吸入光門,消失不見。
「碧波道友!」
璿璣散人駭然,試圖救援,但吸力太強,連他也被拉扯得踉蹌前沖。
「不好,是傳送陣法!」
蓮修大師臉色一變,想要關閉光門,卻已來不及。
吸力越來越強,籠罩整個廣場。
除了九根石柱範圍內的九人,其餘修士皆被吸力拉扯,身不由己飛向光門。
天星道人怒吼一聲,赤煞刀血芒爆發試圖抵抗,但在那浩瀚吸力麵前,如同螳臂當車,也被吸入其中。
百鬼窟、天劍宗的練氣修士更是不堪,連慘叫都未發出,便消失不見。
光門持續了十息,才緩緩消散。
廣場上,隻剩下九根柱子範圍內的九人,以及零星幾個距離較遠、僥倖逃過一劫的修士。
「碧波道友、天星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