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上人也臉色難看。
誰也沒想到,宮門開啟竟還隱藏著這等陷阱。
「那光門通向何處?」冰靈仙子冷聲問道。
「傳送陣法已關閉,老衲也感應不到去向。
但觀其氣息,應非死路,而是被傳送至仙城其他區域。」
蓮修大師閉目感應片刻,搖頭嘆道。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既然宮門已開,我等速速進入,以免再生變故。」
趙烈沉聲道。
眾人點頭,收起心思,步入甬道。
甬道長約百丈,兩側牆壁上刻畫著大日宗歷史壁畫。 讀小說選,.超流暢
從初代宗主「忿怒明王」於西極雪域得道,創立大日宗,到宗門興盛,信徒遍及四方,再到最後那場驚天血祭,仙城墜落……
壁畫栩栩如生,尤其最後幾幅,描繪了血祭場景。
無數信徒、弟子跪伏在地,被割喉放血,鮮血匯成河流,湧入中央一座祭壇。
祭壇上,端坐著一尊三頭六臂的明王金身,張口吞噬血氣,麵容扭曲猙獰。
「果然是血祭……」
錢庸低聲道。
楊真看得心頭凜然。
這大日宗,當真邪門到極致。
甬道盡頭,便是因果殿。
殿高十丈,通體以黑色石材築成,莊嚴古樸。
殿門緊閉,門上無鎖,卻刻著一篇經文。
蓮修大師上前細看,誦讀出聲: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
我佛大沙門,常作如是說。
業力因果循,善惡終有報。
欲入此門者,需了自身緣。」
「了自身緣?此為何意?」青萍劍客皺眉問道。
蓮修大師沉吟片刻:
「恐怕是要我等,在此門前,了結自身因果業力。
唯有因果清淨者,方可入內。」
「如何了結?」
「老衲也不知。或許需以自身靈力,在門前演化因果,由殿門自行判定。」
眾人麵麵相覷,這條件實在古怪。
但既已至此,隻能嘗試。
玄真上人率先上前,雙手掐訣,玄光鑒懸浮頭頂,清光照耀周身。
以玄門秘法,演化自身修行百餘年因果軌跡。
殿門經文微微一亮,但隨即黯淡,並無開啟跡象。
「不行。」
玄真上人搖頭退下。
冰靈仙子、青萍劍客、璿璣散人相繼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輪到錢庸演化自身因果,殿門依舊無反應。
趙烈上前,築基後期靈力奔湧,演化因果。
這一次,殿門經文亮起的時間稍長,但最終仍黯淡下去。
「連趙城主這等築基後期大修都不行?」
眾人心中一沉。
蓮修大師深吸一口氣,上前盤坐口誦《金剛經》,周身金光流轉,演化佛門因果。
殿門經文大放光明,持續足足十息,但最終還是熄滅。
「老衲亦不行,這倒是奇怪了!」
蓮修大師搖頭苦笑。
最後隻剩下楊真。
眾人目光匯聚,有懷疑,有期待,也有不屑。
一個練氣小輩,能有什麼因果?
楊真沉默片刻,走到殿門前。
他沒有演化因果,而是直接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丹田內,無相劍種與魔劍同時震動。
一道灰濛濛劍意,與一道暗紅魔氣,自他體內湧出,在身前交織、碰撞、融合。
劍意代表無相劍尊傳承,乃正道機緣;魔氣代表萬魂弒仙劍,乃殺戮業力。
正邪交織,因果糾纏。
楊真以心神為引,將這兩股力量的來源、獲得過程、以及對自己影響如實演化。
從棲鳳坡雜役,到得青木劍訣;從劍塚險死還生,到得無相劍種、封印魔劍……
無相劍尊與血戮魔君的力業因果,也在此刻顯化出來。
兩者正邪殺伐的一幕幕場景,以光影形式,在殿門前顯現。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誰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練氣小輩,竟有如此曲折經歷,身負複雜因果。
當演化至魔劍被封印於體內時,殿門經文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整篇經文如同活過來一般,脫離殿門,在空中飛舞旋轉,最終匯聚成一扇光門。
光門之後,正是因果殿內部。
「竟然真的成了!」
錢庸頗為驚喜。
蓮修大師卻眉頭緊皺,盯著楊真身前那正邪交織的因果光影,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異色。
「此子因果,竟能引動殿門開啟,難道他便是預言中的『因果種子』?」
蓮修大師心中所想,自然無人知曉。
光門已開,眾人不再猶豫相繼踏入。
因果殿內部,比想像中更加廣闊。
殿高不見頂,四壁鑲嵌著無數明珠,如同星空。
大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蓮花祭壇,共分九層,每層都刻滿密宗梵文。
祭壇頂端,供奉著一尊三頭六臂的明王金身,高約三丈。
通體以某種暗金鑄造,雖歷經歲月,依舊光澤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金身六隻手臂,各持法器,分別為:骷髏念珠、人皮鼓、骨笛、血杯、腸索、短刃,與金光寺那尊忿怒明王像一模一樣,但更加威嚴、邪異。
金身下方,擺放著三樣物品。
一塊暗金色玉簡,應是拓印《大日如來密藏經》。
一柄白玉如意,通體晶瑩,散發出祥和佛光。
一串暗紅念珠,共一百零八顆,每顆念珠內都封印著一道扭曲鬼影,與楊真此前在血池煉獄所見的一般無二。
「傳承經書玉簡、佛寶如意、以及那串封印著怨魂的念珠。」
玄真上人目光掃過,最終落在經書與如意上。
「經書歸我玄真觀,如意歸冰靈仙子,諸位可有意見?」
他直接分配寶物,語氣不容置疑。
青萍劍客冷哼:「玄真道友,未免太心急了吧?寶物見者有份,豈能由你獨斷?」
「就是!我周天星辰幡在劍塚受損,正需佛寶修復,這如意歸我!」
璿璣散人也頗為不滿。
錢庸與趙烈雖未開口,但神色也冷了下來。
蓮修大師卻一反常態,沒有參與爭執,而是緩緩走到祭壇前,仰望著那尊明王金身,眼中流露出複雜神色。
「諸位,莫要爭執。」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詭異韻律。
「此殿之中,最珍貴的並非這些身外之物,而是這尊明王金身。」
「明王金身?」
眾人一愣,看向那尊邪異金身。
「不錯!此金身乃大日宗初代宗主『忿怒明王』坐化後所留,內蘊其畢生修為與傳承。
得之,可獲明王之力,甚至繼承其『成即身佛』之法,老衲潛伏數百年,等的便是今日。」
蓮修大師轉過身麵對眾人,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笑容。
話音未落,他身形陡然騰空,落在祭壇頂端,明王金身之前。
雙手結出古怪印訣,口中誦念出晦澀邪異的咒文: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
咒文竟與楊真在血池煉獄所誦的「渡厄往生咒」一模一樣,但韻律、語調截然不同,充滿邪異、狂熱。
隨著咒文響起,明王金身雙目陡然亮起血紅光芒!
六隻手臂緩緩抬起,手中法器齊齊震動,發出刺耳鳴響。
整座因果殿,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蓮修!你在做什麼?」
玄真上人厲喝,玄光鑒清光大放,瞬間化為數丈大小的光影,罩向蓮修大師。
但金光觸及蓮修大師周身三尺,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做什麼?老衲便是大日宗末代宗主,忿怒明王真魂轉世!
潛伏五海寺百年,隻為今日取回金身,重掌大日宗。
完成千年前未竟之業,以億萬生靈為祭,突破元嬰,成即身佛!」
蓮修大師哈哈大笑,麵容扭曲猙獰,哪還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他話音落下,明王金身血光大放,化作一道血影,沒入蓮修大師體內。
蓮修大師身形暴漲,僧袍撐裂,露出上身。
麵板表麵浮現出與明王金身一模一樣的暗金紋路,三頭六臂虛影在背後顯現,氣息瘋狂攀升。
瞬間突破築基中期,直達築基頂峰,且仍在暴漲!
「不好!他早有預謀,快阻止他!」
趙烈臉色大變,手腕一抖,一把數丈大小的銀色長槍出現在手中。
一朵銀色槍花瞬間出現,化為一頭張牙舞爪的銀豹虛影,咆哮一聲騰空而起,咬向蓮修大師。
錢庸、玄真上人、冰靈仙子、青萍劍客、璿璣散人眼見不妙,也同時出手。
六道不同的法寶光影,瞬間撞擊在蓮修大師三頭六臂金身之上。
六位築基大修聯手一擊,威勢驚天,足以轟平一座小山。
但蓮修大師隻是冷笑,六隻手臂同時揮動。
骷髏念珠化作漫天骨影,人皮鼓震出攝魂音波,骨笛吹出蝕骨陰風,血杯傾倒滔天血海,腸索如毒蛇纏縛,短刃斬出銀白刃芒。
六種邪異法器虛影,與六位築基大修的攻擊轟然對撞。
「轟隆隆!」
因果殿四壁崩裂,鑲嵌明珠簌簌墜落。
一擊之下,六位築基大修竟齊齊倒退,麵色潮紅,顯然吃了暗虧。
而忿怒明王氣息再漲,竟直達假丹境,隱隱觸控到了金丹門檻!
「哈哈哈!螻蟻之輩,也敢阻吾成佛?」
蓮修大師狂笑著,六臂齊揮,邪異法器虛影鋪天蓋地,攻向眾人。
楊真早在蓮修大師暴起時,便已退至殿門附近,此刻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但殿門不知何時已關閉,且佈下了禁製,任憑他如何攻擊,紋絲不動。
「嘿嘿,小施主,你逃不掉的!
身負魔劍與道門因果糾纏,正是最佳祭品之一。
待本座收拾了這些螻蟻,便拿你開刀,以你之血,開啟『六道輪劫大陣』,獻祭整座青石城!」
忿怒明王一眼瞥見楊真,獰笑起來。
楊真心頭冰冷,知道今日已無退路。
他握緊長劍,丹田內無相劍種與魔劍同時催動到極致。
正邪之力在體內奔湧,雖知不敵,但也絕不容坐以待斃。
而此刻,殿內大戰已至白熱。
趙烈長槍脫手,吐血倒飛,重重砸在地麵上。
錢庸本命銀劍盡碎,衣裳襤褸,氣息衰弱,狼狽不堪。
玄真上人玄光鑒光芒黯淡,麵色蒼白如紙,一隻手臂不翼而飛,鮮血噴湧。
冰靈仙子霜華劍出現裂痕,披頭散髮,前胸出現一個詭異血洞,身形踉蹌,氣息萎靡不振。
青萍劍客被三頭六臂金身虛影逼得狼狽後退,手中飛劍斷成兩截。
璿璣散人星辰幡崩碎十數麵,被金身擊飛十數丈,倒在血泊之中.......
六位築基大修,在融合了明王金身,修為暴漲的蓮修大師麵前,僅僅一刻鐘,全部敗下陣來。
「差不多了。」
忿怒明王獰笑,六臂虛影合一,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暗金巨掌。
掌心浮現出一個旋轉的「卍」字,散發出無盡邪異金光。
「六道輪劫掌!」
一道十數丈大小的金色掌影,帶著假丹境恐怖威壓,瞬間出現在半空中,籠罩整個因果殿。
掌影未至,那恐怖威壓已讓楊真等所有修士,口噴鮮血,骨骼作響。
眼看眾人即將被一掌拍成齏粉。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因果殿地底,忽然傳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緊接著,整座祭壇轟然崩塌,露出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巨坑湧出滔天血光,夾雜著無盡怨魂嘶嚎。
一座更加龐大、複雜的血色陣法自地底浮現,覆蓋整個因果殿,並向外急速擴散。
「六道輪劫大陣,竟自行啟動了?」
蓮修大師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定是此前碧波、天星那些蠢貨被傳送至陣眼,成了第一批祭品,啟用了大陣基礎!
既如此,那便讓獻祭提前開始吧!」
蓮修大師不再理會殿內眾人,六臂虛影高舉,誦念出最終咒文:
「以我之血,喚六道之門!
以眾生之魂,鑄輪迴之基!
六道輪劫,獻祭開啟!」
咒文落下,整座青石城地下,頓時劇烈震動起來!
青石城地下三百丈,玄淵晦明仙城。
以因果殿為中心,一座覆蓋整座仙城的巨大血色陣法,自地底浮現。
陣法紋路繁複到極致,由無數細密的梵文、鬼臉交織而成,散發出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與怨煞之氣。
陣法共分六環,對應佛門六道:
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道。
每一環中,都有對應的虛影浮現。
天道環中無天人享樂,全是麵容扭曲的法像。
人道環中眾生奔波,卻全是毫無靈智的行屍走肉。
阿修羅環中人魔廝殺戰鬥,永無休止。
畜生道環中弱肉強食,血腥殘酷。
餓鬼道中鬼物遍地,永世不得超生
地獄道中刀山火海,無盡刑罰。
六道虛影隨著陣法運轉,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
漩渦中心,正是因果殿所在。
「六道輪劫大陣,這纔是大日宗真正的底牌。」
錢庸咳著血,看向殿外那覆蓋天地的血色陣法,眼中滿是絕望。
「此陣一旦完全啟動,整座青石城,無論地上地下,所有生靈,都將被吸入六道漩渦,血肉魂魄化為祭品,滋養陣主。」
「不能讓他成功!否則青石城十數萬百姓,城外三國數十萬大軍,皆難逃一死!」
趙烈掙紮站起,渾身浴血地說道。
「想阻止本王?就憑你們?此陣乃我大日宗集全宗之力,耗費三百年佈置而成。
以仙城地脈為基,以歷代弟子血肉魂魄為引,更融入了佛門六道輪迴秘法。
莫說你們幾個築基小輩,便是金丹親至也未必能破!」
蓮修大師狂笑,六臂虛影舞動,操控著大陣運轉。
隨著他的話語,大陣運轉加速。
仙城各處凡有生靈之地,皆升起道道血光。
血光之中,無論是修士、凡人、還是妖獸,皆身不由己,被無形力量拉扯,飛向六道漩渦。
慘叫聲、哀嚎聲、求救聲,響徹全城。
地下仙城中,那些僥倖未入因果殿的修士,此刻也遭了殃。
百鬼窟、天劍宗的弟子和一眾散修。
無論修為高低,皆被血光籠罩,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精血魂魄被抽離,融入大陣。
地麵上,青石城中。
此刻正是黃昏,殘陽如血。
城內百姓如往常般生活,商販叫賣,孩童嬉戲,兵士巡邏。
突然,大地劇烈震動,出現巨大裂縫,房屋搖晃垮塌。
緊接著,道道血光自地底湧出,籠罩全城。
被血光觸及的凡人,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乾屍倒地,一縷縷血氣飄向地底。
一些武者試圖反抗,但刀劍斬在血光上,如同斬中虛無,自身反而被更快吞噬。
不過半個時辰,整座青石城,已化為血海地獄。
城外。
魏、楚、燕三國大軍,正在對峙。
魏國黑甲如雲,楚國白袍似雪,燕國玄旗獵獵。
三方統帥皆已收到仙城出世的訊息,正商議是否暫緩交戰,先探查地下。
但未等做出決定,血光已從青石城擴散而出,覆蓋方圓百裡。
大軍之中,無論是普通士卒,還是低階修士皆被血光籠罩。
慘叫連天,人馬俱碎,血氣沖天而起,匯成一條滾滾血河,湧入地底。
「發生了什麼?!」
「是魔道獻祭大陣!快撤!」
「撤不了啦……啊!」
三位築基期統帥試圖組織抵抗,但在那覆蓋天地的六道輪劫大陣麵前,如同螳臂當車,很快也被血光吞噬,化為養料。
地下仙城因果殿中。
楊真躲在殿柱之後,以無相劍意護體,勉強抵擋血光侵蝕。
但大陣之力越來越強,劍意屏障明滅不定,隨時可能破碎。
殿中央趙烈、錢庸等人已徹底失去戰鬥力,癱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自身血氣被一絲絲抽離。
蓮修大師則懸浮於祭壇廢墟上空,六臂虛影張開,瘋狂吞噬著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血氣魂魄。
氣息已突破築基極限,達到了金丹之境,且仍在攀升。
「不夠……還不夠……」
他嘶吼著,目光忽然盯向殿內眾人。
「你等幾個築基修士,氣血魂魄遠超凡人,正是上佳補品!」
六臂虛影化作六條血色抓掌,抓向趙烈、錢庸等人。
「休想!」
趙烈怒吼,拚盡最後力氣,全身爆發出刺目光芒,竟暫時掙脫血光束縛,一槍紮向觸手。
「螳臂當車!」
忿怒明王冷笑,觸手一絞,便將趙烈長槍絞碎,隨即刺入其胸膛。
「噗!」
趙烈雙目圓睜,渾身氣血瘋狂湧入觸手,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趙城主!」
錢庸目眥欲裂,想要救援,但自身也已被觸手纏住,動彈不得。
冰靈仙子、青萍劍客、璿璣散人,也各自被觸手刺中,即將淪為血食。
幾位築基大修氣血魂魄,如同洪流般湧入蓮修大師體內。
蓮修氣息再度暴漲,背後三頭六臂虛影越發凝實,隱隱有化為實質的趨勢。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一直攀升到金丹後期,才緩緩停下。
「哈哈哈哈!這就是金丹真人的力量!」
蓮修大師仰天狂笑,聲震全殿。
「隻差一步,隻差最後一步,老衲便可凝結元嬰,成即身佛!」
他目光一轉,落在楊真身上。
「小施主,該你了。你身負魔劍,氣血魂魄遠超同階,正是最佳的最後一味藥引!」
金身法相六臂齊出,化為六道恐怖虛影,封死楊真所有退路。
麵對此景,楊真心如死灰。
金丹後期的邪佛,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但就在觸手即將觸及身體的瞬間,楊真丹田內異變突生。
那柄一直被無相劍意鎮壓的萬魂弒仙劍,竟自行震動起來。
劍身之上,浮現出無數猙獰鬼臉,齊齊發出無聲嘶吼。
一股不甘、憤怒、狂暴的意念,自劍中湧出,衝擊著楊真心神。
「嗯!魔劍反噬?」
蓮修大師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太好了,魔劍有靈,不甘被煉化。
此刻反噬正可助老衲徹底煉化此劍,融入己身,威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