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寒潭雖被黑蛟占據多年,但方纔打鬥動靜不小,恐會引來其他妖獸。」
楊真環顧四周,神識一掃,發現寒潭附近有一條隱秘岩石裂縫,僅供一人通過。
「柳大哥,走水路離開此地?」
蘇雨薇蹙眉,此女雖略通曉水行術法,但此地陰寒煞氣濃鬱,水下恐有未知危險。
「非也。」
楊真搖頭,指向寒潭對麵岩壁。
那裡有一處被藤蔓遮掩的裂縫,隱隱有微弱氣流透過,帶著一絲乾燥的塵土氣息。
「那裂縫後有風流動,應是通向外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人不再猶豫,各施手段越過寒潭。
楊真以無相劍意凝聚劍氣為橋,淩婉清催動青陽劍火開道,蘇雨薇則以星衍令星光護持。
不多時,便至裂縫前。
扒開枯藤,內裡是一條向上傾斜的狹窄甬道,人工開鑿痕跡明顯。
雖經歲月侵蝕,仍依稀可辨。
「果然是出路。」
楊真當先而入,二女緊隨其後。
甬道蜿蜒向上,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漸有微光透入。
出口處被一塊巨石封堵,僅留縫隙。
楊真運起靈力,雙掌按在巨石上,低喝一聲:
「開!」
曾是先天武者的楊真,長時間修煉百煆碎山拳,本就皮糙肉厚,身長體壯。
如今修為達到練氣頂峰,能夠調動體內靈力,還有無相劍種,萬魂弒仙劍加持,肉身力量遠超同階。
巨石轟然挪開,足夠一人側身通過。
刺目光芒湧入,此處竟是一座荒廢庭院的後山崖壁。
庭院建築風格古樸,飛簷鬥拱,雕樑畫棟,雖破損嚴重,仍能看出昔日的恢弘氣象。
院中雜草叢生,廊柱傾頹,但地麵鋪就的青石依舊平整,中央還有一座乾涸的蓮花石池。
「這裡……似乎是某處宗門遺蹟。」
淩婉清環顧四周,見院牆上殘留著斑駁壁畫。
描繪僧人講經、信徒朝拜的場景。
隻是壁畫中的人物麵容模糊,且多用暗紅、靛青等深色調,給人一種壓抑詭異之感。
蘇雨薇走到蓮花池邊,俯身細看池底紋路。
「是佛門靈文,與平日所見的佛門梵文不同,更加古老晦澀,且透著一股邪氣。」
她伸出纖指,淩空勾勒池底幾個字元。
隨著字元顯現,周圍空氣驟然陰冷幾分,隱隱有呢喃低語在耳邊響起,如同無數僧侶在同時誦念某種詭異的經文。
「莫要輕易觸碰此地禁製!」
楊真沉聲打斷,丹田內無相劍種微微一震,將侵入識海低語驅散。
「此地恐怕並非正道佛門遺蹟,而是密宗邪修道場。」
無相劍尊傳承中,曾提及上古時期,有一支源自西極雪域的密宗分支,名為「大日宗」。
此宗修行之法迥異常軌,以極端苦行、血祭、雙修等手段追求「即身成佛」,實則已墮入魔道。
其宗門駐地,便在這玄淵晦明地下仙城之中。
「大日宗……」
蘇雨薇聞言色變。
「曾聽師尊提及,此宗數千年前便已覆滅,據說因修煉邪法,引動天怒,遭正道聯手圍剿。
想不到其遺址竟在此處。」
「既是邪宗遺址,必有兇險。我等需儘快離開,尋找返回仙城主幹路徑。」
楊真取出此前在仙城入口所得的玉簡地圖,神識沉入。
地圖上,代表此刻位置的光點,正處於仙城西北區域,標註為「金光寺」的地方。
而根據玉簡記載,金光寺乃大日宗外圍十二護法寺之一,專司接引、篩選信徒之用。
寺中有三險。
一曰迷心梵唱。
二為白骨佛林。
三乃血池煉獄。
「看來我等闖進了麻煩之地。
迷心梵唱無形無質,專攻神魂。
白骨佛林乃是以枉死信徒骸骨所布陣法,血池煉獄更不必說,定是血腥殘酷之所。」
楊真苦笑,將玉簡資訊告知二女。
淩婉清握緊青陽劍,神色凝重:
「柳大哥,我等該如何應對?」
「迷心梵唱以無相劍意可勉強抵擋,但需消耗大量心神。
白骨佛林與血池煉獄,恐怕要硬闖了。」
楊真沉吟片刻,指向庭院正門方向。
「玉簡記載,金光寺出口在正殿之後,需穿過前庭、中殿、後殿三進院落。
我等小心前行,儘量避免觸髮禁製。」
三人整頓行裝,服下丹藥恢復靈力,這才小心翼翼推開庭院破敗的木門。
門外是一條長廊,廊柱上懸掛著早已腐朽的經幡,地麵上散落著殘破銅鈴、破裂念珠。
長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朱紅大門。
門楣上掛著一塊斑駁匾額,上書三個古篆:「接引殿」。
殿內光線昏暗,僅憑幾盞長明燈幽幽燃燒,散發出奇異的甜膩香氣,聞之令人頭暈目眩。
殿中央供奉著一尊丈許高的鎏金佛像。
但這佛像與尋常佛門造像大相逕庭。
三頭六臂,每張麵孔表情各異:喜、怒、癡。
六隻手臂分別持著骷髏念珠、人皮鼓、骨笛、血杯、腸索以及一柄彎曲的短刃。
佛像腳下,跪伏著數十尊陶俑,皆是信徒模樣,麵容扭曲痛苦,似在承受莫大折磨。
「這是……大日宗的『忿怒明王』像?」
蘇雨薇聲音發顫,顯然對此有所瞭解。
「明王本為佛門護法,誅邪鎮魔。
但大日宗所奉明王,已扭曲為邪神,以眾生痛苦為樂,以血肉魂魄為食。」
話音剛落,殿內甜膩香氣陡然濃鬱數倍。
一陣低沉詭異的誦經聲,自四麵八方響起。
初時細微如蚊蚋,漸漸匯聚成洪流,灌入三人耳中。
「嘛呢叭咪吽,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經文晦澀難懂,但每一音節都帶著詭異的韻律,直透神魂深處。
淩婉清與蘇雨薇聽聞,頓時臉色煞白,額角冒汗。
眼中閃過迷茫、痛苦之色,顯然心神正在遭受衝擊。
「緊守靈台,莫聽梵音!」
楊真厲喝一聲,丹田內無相劍種全力運轉,血紅劍氣透體而出,化作一層無形血色屏障,將三人籠罩。
劍意與梵音碰撞,發出滋滋聲響,如同冷水潑入熱油。
楊真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這迷心梵唱專攻神魂,無相劍意雖能抵擋,但消耗的是心神本源。
「快走,穿過此殿!」
楊真咬牙支撐,當先沖向殿後大門。
淩婉清與蘇雨薇強忍不適,緊隨其後。
就在三人即將抵達後門時,異變突生!
殿內忿怒明王像,六隻眼睛陡然亮起血紅光芒!
持著骷髏念珠的手臂緩緩抬起,念珠相互碰撞,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
每一聲脆響,都如同重錘敲在三人神魂之上。
「噗!」
淩婉清修為最弱,終於支撐不住,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
蘇雨薇急忙扶住她,星衍令星光大作,勉強抵住念珠聲波。
楊真眼中厲色一閃,一道紅光從口中噴射而出,正是那把萬魂弒仙劍。
不再單純防禦,果斷催動體內魔劍主動出擊!
「區區死物,也敢作祟!」
血紅劍光無聲無息,卻蘊含龐大的劍道真意,斬嚮明王像眉心。
「嗤啦!」
劍氣沒入明王像額頭,六隻血眼光芒驟然黯淡。
骷髏念珠停止搖動,殿內梵音也為之一滯。
「走!」
楊真趁此空隙,攜二女衝出後門,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門外是一條露天迴廊,連線中殿。
迴廊兩側,竟是密密麻麻、整整齊齊排列的白色骨塔。
每座骨塔皆由人骨壘成,塔頂放置一顆骷髏頭,黑洞洞的眼眶望著來人。
骨塔之間,生長著一種漆黑的藤蔓,藤蔓上開滿妖異的血色花朵,散發出濃鬱的血腥氣。
白骨佛林。
「這些……都是當年大日宗信徒的骸骨?」
淩婉清聲音發顫,眼前景象太過駭人。
「不止信徒,怕還有被擄來的凡人、敵對修士。」
蘇雨薇麵色凝重,指著骨塔底部。
那裡刻著細密的符文,以血為墨,雖歷經歲月,依舊鮮紅刺目。
「是養屍咒與聚陰紋,此地被佈置成了極陰養煞之地。
這些骸骨生前被折磨致死,怨氣不散,又被邪法禁錮於此,化為陰煞。」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一陣陰風驟然刮過骨林。
所有骷髏頭的下頜骨齊齊開合,發出「咯咯」的詭異聲響,如同千萬人在同時冷笑。
漆黑藤蔓上血花無風自動,花瓣脫落,化作一片血霧瀰漫開來。
血霧所過之處,地麵凝結出暗紅冰霜,空氣溫度驟降。
「屏息,這血霧有毒,且能侵蝕靈力!」
楊真低喝,再次撐起無相劍意屏障。
但這一次,血霧化為絲絲縷縷的陰寒煞氣鑽入體內,凍結經脈,侵蝕丹田。
「此地陰煞之力已積累萬載,非同小可。
單憑劍意難以完全阻擋,需以至陽至剛之力破之。」
楊真心念電轉,看向淩婉清。
「淩仙子,可否全力催動劍訣,為我開道?」
淩婉清重重點頭,擦去嘴角血跡,雙手握劍,體內靈力瘋狂湧入青陽劍中。
劍身赤紅火焰暴漲,化作一輪熾烈驕陽虛影,懸浮於三人頭頂。
陽光普照,至陽劍氣如瀑垂落,與瀰漫的血霧激烈碰撞。
「嗤嗤嗤!」
血霧遇陽則消,如同冰雪遇火,迅速蒸發消散。
骷髏頭髮出的「咯咯」聲也變得尖銳悽厲,彷彿承受著巨大痛苦。
「有效!」
蘇雨薇見狀,亦催動星衍令,星光化作道道利箭,射向骨塔底部的符文。
符文被星光擊中,發出「噗噗」悶響,血色黯淡幾分。
「趁現在衝過去!」
楊真當先沖入骨林,萬魂弒仙劍化為紅色劍光開路,斬斷纏繞而來的漆黑藤蔓。
淩婉清持劍維持烈陽虛影,蘇雨薇則不斷破壞骨塔符文。
三人配合默契,在陰森白骨林中艱難前行。
然而,白骨佛林範圍極廣,足有數百丈。
越往深處,骨塔越高大,陰煞之氣越濃鬱,血霧幾乎凝成實質。
淩婉清額頭汗如雨下,靈力已近枯竭。
「淩妹妹,換我來!」
蘇雨薇看出她力不從心,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星衍令上畫出數道符紋。
星衍令光芒大作,原本柔和星光轉為熾白,如同九天烈陽墜落,爆發出刺目光芒。
光芒所及,血霧徹底消散,骨塔上符文紛紛崩碎。
那些骷髏頭齊聲發出悽厲尖嘯後,徹底沉寂。
但蘇雨薇也因此臉色煞白,氣息萎靡,顯然動用秘術代價不小。
「再堅持一下,快到了!」
楊真目視前方,骨林盡頭已現,隱約可見一座高大的殿宇輪廓。
三人拚盡最後力氣,衝出白骨佛林,踏入一片開闊廣場。
廣場地麵以黑白兩色石板鋪就,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血池。
池中鮮血翻滾沸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血池周圍,豎立著八根青銅巨柱,柱身上雕刻著各種扭曲痛苦的鬼怪圖案,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柱而出。
血池煉獄。
「終於……到最後一關了。」
楊真喘息著,取出丹藥分給二女服下。
「玉簡記載,血池煉獄需以生靈魂魄為引,啟用八柱鬼王像,方可通過。
但我們顯然不可能用人命來填。」
「那該如何?」淩婉清虛弱問道。
楊真盯著血池,目光落在池中央一座小小的石台上。
石台上擺放著一盞青銅燈,燈焰呈幽綠色,靜靜燃燒。
「那是『引魂燈』,大日宗接引信徒魂魄的法器。
若能將其熄滅,血池煉獄自解。」
「但燈在血池中央,如何過去?」
蘇雨薇望著翻滾的血池,池中不時浮現出猙獰鬼臉,發出無聲嘶吼,顯然並非普通血液,而是蘊含邪力的血煞。
楊真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儲物袋中一物。
他取出在劍塚所得的無相劍種傳承玉簡,神識沉入其中某段記載。
「有了!大日宗雖為邪宗,但其根本經典《大日如來密藏經》中,有一篇『渡厄往生咒』,專為超度亡靈、淨化煞氣所創。
此咒配合無相劍意,或可短暫壓製血池邪力。」
楊真閉目凝神,回憶咒文。
這咒文乃無相劍尊當年與大日宗修士交手後所得,雖不完整,但足夠應對眼前局麵。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雙手結出古怪印訣,口中誦念出晦澀音節: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
咒文出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血池中翻滾的血浪為之一滯,那些鬼臉虛影露出痛苦掙紮之色。
楊真丹田內萬魂弒仙劍隨之震動,血紅劍氣透體而出,與咒文之力交融,化作一道暗紅色光暈,籠罩周身。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熄燈。」
楊真說罷,縱身躍入血池。
暗紅光暈與血煞接觸,發出「滋滋」聲響,
血煞如同遇到剋星,紛紛退避。
楊真腳踏血浪,如履平地,幾個起落便至池中央石台。
伸手握住青銅燈盞,觸手冰涼刺骨,燈焰跳動,映照出無數扭曲鬼影。
「塵歸塵,土歸土,亡靈歸幽冥,何苦滯留世間為禍!」
楊真低聲誦念,劍意灌注掌心,用力一握。
「哢嚓!」
燈盞應聲而碎,幽綠燈焰驟然熄滅。
燈滅剎那,血池中所有鬼臉虛影齊聲發出悽厲哀嚎,隨即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翻滾血浪迅速平靜、乾涸,露出池底森森白骨。
八根青銅巨柱上的鬼怪圖案,也隨之黯淡、剝落。
「成功了!」
淩婉清驚喜道。
楊真躍回岸邊,臉色卻更加凝重。
「速離此地,方纔動靜不小,恐會引來麻煩。」
三人不敢耽擱,穿過廣場,推開後方殿門。
門外,是一條向上的石階,石階盡頭有亮光透入。
拾級而上,走出洞口,眼前豁然開朗。
楊真等人終於回到了地下仙城的主幹區域。
此處是一條寬闊的青石街道,兩側建築鱗次櫛比,雖大多殘破,但依稀可見昔日繁華。
街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宮殿輪廓,那裡便是仙城核心區域:
玄淵宮。
根據玉簡記載,玄淵宮乃此城城主府邸,亦是控製整座仙城大陣的中樞。
宮記憶體放著仙城最珍貴的傳承與寶物,但也最為危險。
「我們先尋一處安全之地,休整恢復。」
楊真選擇了一棟相對完好的三層閣樓,破門而入。
閣樓內積塵甚厚,但結構尚存。
三人尋到頂層,佈下簡易警示陣法,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淩婉清與蘇雨薇立刻盤膝打坐,吞服丹藥療傷恢復。
楊真則一邊調息,一邊分神警戒。
此番金光寺之行,雖未得寶物,但見識大日宗邪法之詭異,也算增長了閱歷。
正思量間,警示陣法忽然傳來細微波動!
楊真驟然睜眼,神識瞬間外放擴,將附近區域籠罩。
街道盡頭,兩道遁光疾馳而來,氣息強橫,赫然是築基大修!
「竟然是蓮修大師與天星道人!」
楊真心頭一沉。
這兩個老傢夥,果然追來了。
兩道遁光來勢極快,轉眼便至閣樓百丈之外。
蓮修大師足踏淨世蓮台,僧袍獵獵,雙目精光隱現,氣息比在劍塚入口時更加深沉莫測。
天星道人則禦使赤煞斬魂刀,侏儒身形裹在黑袍中。
臉上傷痕已完全癒合,隻留下一道淺淡紅印,眼神陰鷙如毒蛇。
「小子,滾出來!」
天星道人沙啞聲音如同破鑼,在街道上迴蕩。
「你以為躲進這破樓裡,老夫就尋不到你?你身上魔劍氣息,隔著十裡都能感應!」
閣樓內,淩婉清與蘇雨薇也驚醒過來,臉色煞白。
「柳大哥,怎麼辦?」淩婉清急聲道。
蘇雨薇緊握星衍令,雖未說話,但眼中決絕已表明態度。
楊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兩個築基大修,絕非此時能力敵。
硬拚隻有死路一條,唯有智取,或有一線生機。
「兩位仙子,聽我安排。」
楊真語速極快,取出兩張符籙,正是此前修士身上收刮的低階「遁地符」。
「此符可遁地十丈,你等各持一張,待會我引開他們,你二人立刻遁走,莫要回頭。」
「不行!柳大哥,怎能丟下你獨自逃生!」淩婉清急道。
「正是!要戰便一起戰,要逃便一起逃!」蘇雨薇也斬釘截鐵。
楊真搖頭,目光堅定:
「莫要意氣用事。柳某身懷魔劍,他們是沖我來的。
你等留下,非但幫不上忙,反成拖累。
分開逃,或能爭取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看向二女,語氣放緩:
「放心,柳某自有保命手段。你等逃出後,可去仙城入口附近等待。
若三日內我不至,便自行離開。」
淩婉清眼圈泛紅,還想說什麼,卻被蘇雨薇拉住。
蘇雨薇深深看了楊真一眼,重重點頭:
「柳道友,保重。
無論你來不來,我都會在入口等你三日。」
淩婉清見狀,也隻能含淚點頭,接過遁地符。
楊真不再多言,轉身躍出閣樓窗戶,落在街道中央。
「兩個老匹夫,小爺在此!」
天星道人果然暴怒,赤煞刀血芒暴漲:
「小雜種,死到臨頭還敢囂張!老夫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以泄心頭之恨!」
蓮修大師卻眉頭微皺,目光掃過閣樓,似在感應什麼。
「天星道友莫急,此子狡猾,恐有埋伏。」
「埋伏?就憑此子一個練氣小輩?」
天星道人不屑冷笑,卻也沒有立刻出手。
楊真見狀,心中暗罵老狐狸。
原本打算激怒天星道人,趁其出手時,以魔劍之力突然爆發,爭取重創一人,再藉機遁走。
但蓮修大師顯然更加謹慎。
「也罷,既然不敢動手,那小爺便不奉陪了!」
楊真故作囂張,轉身便朝街道另一端疾馳。
「想跑?」
天星道人終於按捺不住,赤煞刀化作十丈血色刀罡,撕裂空氣,斬向楊真後背。
這一刀含怒而發,威勢驚人,刀罡未至,淩厲刀意已鎖定楊真周身空間。
楊真早有準備,丹田內無相劍種與魔劍同時震動。
一道灰紅交融的劍氣自背後沖天而起,化作一麵劍盾,硬撼血色刀罡。
「轟!」
劍氣與刀罡對撞,爆發出刺目光芒,氣浪翻滾,將街道兩側殘垣斷壁震得簌簌落灰。
楊真借反震之力,身形如箭矢般向前飆射,速度再增三分。
「咦?竟能硬接老夫一刀?」
天星道人眼中閃過驚異,隨即化為更濃的貪婪。
「此子身上果然有古怪!那劍氣中蘊含的劍意,絕非普通練氣修士能比!」
同一時間,蓮修大師也動了。
淨世蓮台金光大放,朵朵金蓮虛影化作一道金色鎖鏈,跨越百丈空間,直奔楊真。
「小施主,留下吧。老衲隻需你身上魔劍與劍種,可饒你性命。」
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楊真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斬出。
這一劍,他不再保留,調動體內七成靈力。
「錚!」
血色劍罡沖天而起,帶著森然魔氣,斬在金色鎖鏈上。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