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鐵悄無聲息退下後,楊真獨自立於窗前,推開一絲縫隙,任由晨風拂麵。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醉仙居…好一個醉臥仙鄉,實則藏汙納垢之地。」
楊真低聲自語,嘴角微翹。
「影煞樓,我們之間的帳,看來是到了要慢慢清算的時候了。
隻是不知,這醉仙居裡麵坐鎮的,究竟是你們哪一殿的『閻羅』?又牽扯青石城多少達官顯貴?」
線索已然浮現,敵人輪廓逐漸清晰。
但這非但沒有讓楊真感到輕鬆,反而讓其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極點。
影煞樓背後可能牽扯青石城本土勢力、錯綜複雜的關係網,都意味著此事絕不僅僅是簡單的敵對關係,更可能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一旦捲入,便可能萬劫不復。
「不能急,絕不能急,一步走錯,滿盤皆輸。」楊真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對手是手段狠辣、底蘊深厚的龐大勢力,任何貿然行動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甚至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不僅自身難保,更會牽連劉鐵乃至整個藥園其他雜役。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資訊,更周密的計劃,以及更強的實力作為支撐。
在自身實力足夠強大之前,隱忍和謀劃纔是最重要的。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日益精純凝厚的後天真氣,以及對更快提升實力的強烈渴望。
武道後天,還是太弱了!
麵對可能存在的先天高手,甚至是更詭異的修真手段,後天修為,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螻蟻!
衍天珠的奧秘,必須儘快找到開啟的辦法。
金嬰的力量,也需要更有效的引導和控製!
接下來的日子,楊真明顯加強了自身和執事小院戒備。
金嬰作為一道暗哨,被楊真巧妙地佈置在院中幾個常人難以察覺的隱蔽點,與他自己以及劉鐵安排的明哨形成互補。
劉鐵也加派了可靠的人手,調整巡守路線和班次,日夜不停地守護著藥園和執事小院,外鬆內緊,氣氛無形中變得凝重了許多。
然而,出乎楊真意料的是,影煞樓方麵在他那夜反擊之後,竟毫無動靜。
既沒有預料中的瘋狂報復,也沒有再派探子前來窺視。
就連醉仙居那邊,根據劉鐵派出的心腹回報,也是一切如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種死寂般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前的沉悶,讓楊真心頭那根弦越繃越緊。
他深知,這絕非對方罷手,要麼在醞釀更致命的殺局,要麼有更大的圖謀,暫時無暇顧及他這隻小蝦米。
這種未知的壓抑,比明刀明槍更令人窒息。
時間在壓抑的平靜中悄然流逝數月。
這一日,楊真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吩咐金嬰隱於屋內最黑暗的角落護法。
再次盤膝坐下,凝聚心神,引導體內澎湃的真氣,向著那困擾他三載的無形壁壘,發起了又一次衝擊。
「後天巔峰,困我三載!今日,誓必破之!」
執掌藥園三載以來,楊真打理藥園之餘,便是苦練百煆碎山拳,打磨肉身,錘鍊真氣。
三載以來,楊真數次嘗試走出最後一步,突破先天,始終不得其法。
楊真氣血盈滿如洪川奔海,卻被那層無形壁壘如天塹般阻隔,難窺先天門徑。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運轉《先天真氣訣》,開始衝擊瓶頸。
初時,周身氣血如溪澗潺潺,順著奇經八脈緩緩流淌。
所過之處,肌肉筋骨都在微微震顫,彷彿有無數細針在疏通經年累月的淤塞,又似有暖泉浸潤乾涸河床,酥麻中帶著新生癢意。
可當氣血行至丹田周遭,那層若有若無的無形壁壘時,卻如涓流撞銅牆鐵壁,滯澀難行,任他如何催動,都如蚍蜉撼樹,難以寸進半分。
「煉精化氣,練氣還真,先天之境,本就是凡人修煉極限,武道至高,哪有輕易可言!」
楊真牙關緊咬,舌尖抵住上顎,眉心蹙成川字,心中默唸「置之死地而後生」,猛地將舌下一縷精血逼出,融入奔騰的氣血之中。
剎那間,原本溫順流淌的氣血陡然狂暴,如脫韁野馬掙脫桎梏,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氣勢,狠狠撞向那層無形壁壘!
「嗤!」
一聲輕響,如裂帛之音在體內炸響。
楊真隻覺經脈如被利刃切割,劇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額角冷汗瞬間涔涔而下,浸濕了肩頭的衣襟,渾身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
但他心神卻如明鏡懸空,靈台方寸之地守得固若金湯,絲毫不為劇痛所擾,驅動著一波又一波氣血,如同浪濤拍岸,一次更比一次猛烈地衝擊著那層堅韌的阻礙。
一次,兩次,三次……
那壁壘堅韌異常,堪比百鍊精鋼、萬年磐石。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氣血翻湧如沸,喉頭腥甜陣陣上湧,眼前陣陣發黑,幾欲暈厥。
他彷彿能清晰地感覺到,壁壘之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全新天地,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磅礴力量,那是先天境的玄妙。
可眼前這層薄薄的隔膜,卻如天塹鴻溝,難以逾越。
就在他氣血漸竭如殘燈,心神即將崩潰,幾乎要放棄的剎那,腦中忽閃過五歲時那模糊的記憶。
青石城武道根骨測試台,一位身著錦袍的老者眼中驚色一閃而逝。
「四屬性偽靈根,竟然是修仙的料子,可惜……」
楊真眼中精光爆射,如暗夜寒星衝破烏雲。
他不再留半分餘力,將全身氣血盡數調集,發出無聲的震顫,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撞向壁壘!
「轟隆!」
一聲驚雷似的巨響,震得他七竅發麻,耳中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那困擾無數武者一生的先天壁壘,終於在這雷霆一擊之下,應聲而破!
原本乳白色的後天內息,在這片新天地中盤旋滌盪,相互交融,漸漸變得凝練純粹,化作精純的乳白色先天真氣。
流轉之間,帶著一股磅礴生機,所過之處,經脈如沐春風,之前劇痛盡消。
楊真周身毛孔盡數張開,原本略顯黝黑的麵板變得瑩潤有光,彷彿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玉色。
整個人氣質陡然大變,比普通武者多了幾分縹緲出塵之意。
他緩緩睜開雙眼,兩道精芒一閃而逝,卻又被他瞬間收斂。
多年的謹慎讓他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先天雖是武道至高,在青石城卻足以引來殺身之禍。
他運轉真氣壓製修為,隻留後天初期的氣息在外,這才吐出一口濁氣。
氣息綿長,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氣箭,尺餘方散。
「先天境,終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