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如今突破先天之境,實力更上一個台階,加上金嬰這張隱藏底牌,楊真底氣更足了一些。
「是時候去一趟青石城了,突破武道先天,凡人修煉就到了盡頭。
既然莫攸明說我有修仙靈根,或許在城中能尋到踏入此途機緣。
影煞樓大概底細,也摸得差不多了,到了會一會對方的時候。」 追書認準,超讚
楊真當即起身,推開房門,劉鐵與吳犁正肅立等候。
劉鐵沉穩幹練,吳犁心思縝密,善於打理龍牙米。
兩人分工明確,劉鐵查探分析,掌管藥園情報,吳犁則負責田間管理。
二人皆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忠心耿耿。
「我要親往青石城一趟,藥園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我不在期間,如是一般毛賊偷盜龍牙米,你們按照府規處理即可,若有強敵襲擾藥園,可直接向大執事府報告。
龍牙米乃藥園根本,錢大人不會坐視不管,倘若錢大人來藥田巡視問起,就說農具太舊,我去城中採買去了!」
楊真的聲音不高,向二人吩咐道。
「老劉,兄弟們是藥園根本,對大家不要太苛刻,懷柔勝過嚴苛,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不要太上綱上線,該給的資源不能少!
吳犁,你對龍牙米最為熟悉,眼看豐收在即,要組織兄弟們加強田間管理,確保豐收!」
楊真麵色一正,向二人囑咐。
「楊兄弟放心,藥園的事交給我和吳犁,保證不出紕漏。」
劉鐵拍著胸脯保證。
「楊兄弟放心,龍牙米可是我心頭寶,有劉哥在,我們絕不會出岔子!」
吳犁也極為鄭重的說道。
送走兩人後,楊真轉身回房,開始做臨行準備。
他先取出一個青布布袋,小心翼翼地將五十斤上等龍牙米裝入其中。
這些米粒飽滿翠綠,隱隱透著靈光,是他此次進城交易的身家。
這些都是楊真擔任執事以來,攢下的家底。
隨後又將從影煞樓殺手那裡得到的短劍插入腰中,以做防身之用。
楊真拿出一個簡易鐵盒,放在手心開啟,通過神魂聯絡溝通隱藏在屋中的金嬰。
一道金光從屋中飛出,落在盒中,正是那隻噬金蟲。
他將盒蓋蓋上,仔細檢查了盒子的密封性,確保其氣息不會過度外泄,然後將其貼身放在胸前,緊貼肌膚的內襯口袋中。
隔著衣物和鐵盒,他依然能感受到,金嬰通過神魂傳來一絲安穩感。
楊真沒有靈獸袋這種修仙者纔有的器物,隻能出此下策。
好在金嬰倒也聽話,並未表現得狂躁,還一副很情願的樣子。
此蟲可是目前楊真最大底牌。
隨後,他將先天真氣在廳內運轉,將氣息壓低到後天境初期,不僅收斂了自身氣息,也一定程度上隔絕了金嬰可能散發的微弱波動。
金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圖,周身靈氣漩渦緩緩減弱,最終徹底沉寂,隻留下那絲緊密的神魂聯絡。
接著,楊真雙手在臉上輕輕揉搓,真氣催動下,麵部肌肉與骨骼發生細微變化。
高挺的鼻樑變得略塌,銳利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渾濁,原本稜角分明的臉龐多了幾分市井小民的平庸。
楊真又取來特製的藥膏,塗抹在脖頸和手腕處,讓麵板顯得粗糙黝黑。
再換上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腰間掛著一個裝著碎銀的錢袋,活脫脫一個普通人武人形象。
這縮骨易經和易容之術,原本是老親兵傳授,沒想到此時竟然派上用場。
做完這一切,楊真最後看了一眼藥園的方向,邁開大步,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先天境的腳力遠超凡俗,楊真足尖在地麵輕點,提起真氣趕路。
不到一個時辰,青石城巍峨的輪廓,便出現在黎明前的薄霧中。
城牆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砌成,高達十數丈,城頭上火把不斷閃爍,巡邏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來回移動,透著一股威嚴。
城門處已聚集了不少人,有推著獨輪車的商販,有背著行囊的行旅,還有幾個身著勁裝的武人。
楊真混在人群中,繳納了三文錢的入城費,低調地走進了城內。
此刻天剛矇矇亮,街道兩旁的店鋪已陸續開門,店小二正拿著掃帚清掃門前的落葉,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熱氣。
叫賣聲、馬蹄聲、咳嗽聲交織在一起,充滿市井煙火氣。
但楊真的靈覺卻敏銳地察覺到,這繁華之下暗藏著暗流。
街角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看似佝僂著腰,眼角卻在不經意間掃視著過往行人。
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穿著綢緞衣衫的公子,手指看似隨意地敲擊著桌麵,實則在傳遞著某種暗號。
這些人氣息隱晦,顯然並非普通人。
楊真沒有直接前往城西的鬼巷,而是先在城內繞了幾圈。
他故意在布莊、糧店等人群密集的地方停留,時而詢問價格,時而與人閒聊,藉助人群的掩護,數次變換方向。
在確認身後沒有尾巴後,楊真才走進了距離鬼巷不遠的「悅來客棧」,準備先在附近住下來,先探探虛實再說。
「掌櫃的,來一間二樓靠後的客房。」
楊真將幾枚碎銀拍在櫃檯上,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模仿的沙啞。
掌櫃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著普通卻氣度沉穩,便笑著點頭:
「客官稍等,二樓最裡麵的天字三號房空著,這就帶您上去。」
客房臨街卻相對僻靜,窗戶正對著一條小巷,便於觀察和撤離。
楊真檢查了房間的門窗和床底,確認沒有異常後,才下樓來到大堂。
此時已近正午,大堂內坐滿三教九流的人,正是打探訊息的好時機。
他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一壺粗茶和兩碟小菜。
目光低垂,看似專心用餐,實則耳朵微微顫動,將周圍談話聲盡收耳中。
「聽說了嗎?城東張大戶家的兒子昨晚失蹤了,官府派人查了一整晚,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一個滿臉風霜的行腳商壓低聲音說道,手裡筷子指了指城東的方向。
「何止是張大戶家?前幾天城西的王鐵匠、李秀才,不都莫名其妙地沒了蹤影?我聽在衙門當差的表兄說,這半個月來,失蹤的青壯都快有三十個了。」
旁邊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介麵道,臉上帶著一絲懼色。
「噓!小聲點!這事別亂講,聽說跟『影煞樓』有關。
那幫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上次有個捕頭想查他們,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死在城外的亂葬崗,渾身沒有一點傷口,七竅流血而亡。」
行腳商急忙擺手示意。
影煞樓!
楊真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正想再聽下去,鄰桌一個身背厚背砍刀的青年忍不住冷哼一聲:
「官府那群酒囊飯袋,除了欺壓百姓還會幹什麼?真遇到硬茬就慫了。
不過影煞樓也不是沒人敢惹,城主府的錢大執事,這幾個月一直在暗中查他們,聽說已經端了他們一個據點。」
楊真心中一動,起身走到那青年桌前,拱手道:
「這位兄台,在下柳雲,初來青石城,聽你說起影煞樓,不知能否詳細說說?」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敬畏,符合一個外地武人的身份。
那青年見他衣著普通卻舉止得體,便放下筷子,低聲道:
「柳兄弟是外地來的吧?這影煞樓是十年前興起的,總壇在哪沒人知道,隻知道他們接活全靠『暗樁』。
隻要給夠錢,就算是城主府的人,他們也敢殺。
而且他們手段陰毒,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往往都慘不忍睹。」
「那錢大執事,又是個什麼人物?」
楊真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追問了一句,沒想到錢庸,竟是個黑白通吃的人物。
「錢大執事可是個能人!他原本是四海商會的帳房先生,後來被城主賞識,招入城主府當執事,手裡管著不少資源。
據說他不僅算盤打得精,身手也不差,而且人脈極廣,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影煞樓好幾次想對他下手,都被巧妙其化解。」青年的語氣多了幾分敬佩。
楊真正欲再問,忽然感到一道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目光沒有絲毫惡意,卻像一柄無形的刀刃,彷彿要將他的偽裝層層剝開。
楊真頓時警覺起來,麵上卻不動聲色,如同被人無意注視般,略帶疑惑地轉頭望去。
隻見隔了兩張桌子的位置,坐著一個身著藍色緞麵長袍的中年人。
此人身材微胖,麵容普通,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和煦笑容。
正端著酒杯悠閒地品酒,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楊真憑藉先天境五感,以及金嬰暗中傳來的資訊,卻從其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的靈氣波動。
這波動純淨而凝練,與他自身的先天真氣截然不同,更貼近天地靈氣的本質,顯然是修仙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