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霆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萬頭大象踩過，又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裏攪拌了三天三夜。
渾身疼。
疼得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還沒死就吱一聲。"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秦玉霆勉強睜開眼，就看見孫雪坐在床邊，白衣上沾著灰塵，手裏還捏著一枚銀針——剛才似乎正在給他施針。
"吱——"
他虛弱地叫了一聲。
孫雪："......"
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手裏的動作卻輕柔了幾分："經脈裂了七七八八，丹田差點爆掉，你真是...命大。"
"謝謝...誇獎..."秦玉霆扯出一個笑容，結果牽動了胸口的傷，疼得齜牙咧嘴，"孫姑娘...你怎麽在這？"
"你捏碎了爺爺給的玉佩，又用了我的劍遁符。"孫雪收起銀針，淡淡道，"整個外門都感應到了，我以為你死了，來看看需不需要收屍。"
"讓你...失望了..."秦玉霆咳嗽兩聲，"我還...活著..."
"確實失望。"孫雪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活著就好，省得我麻煩。"
秦玉霆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發現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生氣了？
還是...擔心？
"孫姑娘，"他掙紮著想坐起來，"我..."
"別動！"孫雪猛地轉身，眼中帶著怒意，"你想徹底廢掉嗎？練氣七層的修為，經脈卻像篩子一樣，隨便運轉靈力就會爆體！"
秦玉霆被吼得一愣。
這冰山...居然發火了？
"我...我就是想問問..."他弱弱地說，"我那半截骨頭...還在嗎？"
孫雪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製殺人的衝動。
"在，融在你心髒裏了。"她冷冷道，"孫長老說，九竅劍骨與九竅劍心融合，是千萬年難遇的機緣，也是大禍。天玄盟得到了另一半，他們一定會來找你。"
"我知道..."秦玉霆苦笑，"但沒辦法，當時不搶，就什麽都沒了。"
"你搶得過金丹期？"孫雪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練氣五層去追金丹初期，你是蠢還是瘋？"
"我是..."秦玉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突然笑了，"我是相信孫姑娘一定會來救我。"
孫雪愣住了。
"你捏碎玉佩的時候，我就知道孫長老會出手。"秦玉霆認真地說，"而孫長老出手了，孫姑娘你...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對吧？"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孫雪別過臉，聲音恢複冰冷："自作多情。"
但她耳尖卻泛起了一絲微紅。
秦玉霆眼尖地捕捉到了，心裏嘿嘿直笑。
"老頭，看見沒，冰山融化了。"
"你小子...傷成這樣還有心思調戲姑娘..."劍帝殘魂無語。
"這叫苦中作樂...嘶...疼疼疼..."
孫雪突然按在他胸口，一股溫和的劍元輸入，幫他梳理紊亂的氣息。
"別說話，運轉心法。"
秦玉霆連忙收斂心神，運轉九竅劍心。
這一運轉，他驚訝地發現，雖然經脈破損嚴重，但九竅劍心比以前強大了數倍，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擂鼓，將精純的劍元輸送到全身。
而且，心髒處那半截九竅劍骨正在緩緩生長，與劍心融合，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更神奇的是，他感應到了...
"我能感應到另外半截！"秦玉霆猛地睜眼，"那半截劍骨的位置，在東邊...三百裏外！"
"什麽？"孫雪皺眉。
"九竅劍骨同出一源，雖然被分開了，但能相互感應。"秦玉霆興奮道，"天玄盟的老巢，在三百裏外的黑風嶺！"
孫雪眼神一凝："訊息確定？"
"百分百確定！"秦玉霆握緊拳頭，"等我傷好了，就去把它搶回來！"
"你先把命保住再說。"孫雪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扔給他，"九轉回魂丹，一天一顆，三天後能下床，七天後能運轉靈力，一個月內不許動手，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
秦玉霆接住玉瓶，心裏暖暖的："孫姑娘，這丹藥很貴重吧？"
"宗門給的，不算我私人的。"孫雪走到門口，頓了頓，"你...好好休息，這幾天我守著你，天玄盟的人可能會來滅口。"
"孫姑娘親自守夜？"秦玉霆眼睛一亮，"那我能申請握著手睡嗎？有助於療傷...哎喲！"
一個枕頭砸在他臉上。
孫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再貧嘴，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秦玉霆抱著枕頭，笑得像個傻子。
"老頭，看見沒，她關心我。"
"她明明是想殺了你..."劍帝殘魂吐槽，"不過小子，這次你真的太冒險了。九竅劍骨雖然融合了半截，但另一半在天玄盟手裏，他們肯定會研究出克製你的辦法。"
"我知道。"秦玉霆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幽深，"所以我要盡快恢複，在他們研究出來之前...把另一半搶回來。"
他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三百裏的距離，落在黑風嶺上。
"天玄盟...神霄劍域的血債，該算算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孫雪，是孫長老。
老頭拎著酒壺走進來，看了一眼秦玉霆，又看了一眼被砸穿的屋頂，歎了口氣："你小子...真是會惹事。"
"長老..."秦玉霆想行禮，被孫長老按住了。
"別動，躺著說。"孫長老灌了口酒，"劍塚核心區被你折騰得一塌糊塗，宗主大發雷霆，要查是誰幹的。老夫幫你壓下來了，就說是不明身份的刺客。"
"多謝長老！"
"別急著謝。"孫長老眯起眼睛，"天玄盟得到半截九竅劍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接下來會有大動作，而你的身份...神霄劍域的太子，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了。"
秦玉霆心頭一凜。
"長老知道我的身份？"
"猜的。"孫長老笑了笑，"九竅劍心，加上不要命的瘋勁，除了神霄劍域秦家的人，還能是誰？"
秦玉霆沉默了。
"放心，老夫不介意。"孫長老站起身，"三百年前，老夫受過你爺爺的恩惠。這債，該還了。"
他扔給秦玉霆一塊令牌："拿著，養傷期間，可調動外門所有資源。七天後，老夫親自帶你去黑風嶺...討債。"
秦玉霆接住令牌，入手沉重，上麵刻著一個"債"字。
"長老..."
"別感動，老夫隻是看在你這張臉順眼的份上。"孫長老擺擺手，轉身離去，"畢竟，你長得確實比你爺爺帥。"
秦玉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手裏的令牌，突然笑了。
這波啊...
這波是顏值改變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