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霆像隻靈活的狸貓,在斷劍叢中穿梭。
前方那道黑影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踏出都有淡淡的黑霧繚繞,顯然是用了某種秘法。
"小子,別追了!"劍帝殘魂急道,"那是金丹初期,你追上去就是送死!"
"九竅劍骨必須拿回來!"秦玉霆咬牙,劍眸中閃過一絲狠色,"那東西對我太重要了,沒有它,我半年內別想突破築基!"
更重要的是,如果讓天玄盟得到九竅劍骨,煉製成邪器,後果不堪設想。
"前麵就是核心區禁製了,他會停下的!"
果然,黑影在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前停了下來。
那光幕如同水波般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元嬰期佈下的禁製,金丹期以下觸之即死。
黑影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是個中年男人,眼中帶著陰冷的笑意。
"小老鼠,跟了一路了,累不累?"
秦玉霆在十丈外停下,大口喘著氣,臉上卻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前輩,您東西掉了,我是來還給您的。"
"東西?"黑影舉起手中的九竅劍骨,瑩白如玉的骨頭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你是說這個?"
"對對對,就是這個。"秦玉霆點頭如搗蒜,"這是宗門至寶,前輩拿著燙手,不如交給我保管?"
黑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區區練氣五層,也敢在我麵前耍嘴皮子?玄劍宗的弟子,現在都這麽勇敢了嗎?"
"不是勇敢,是自信。"秦玉霆整了整衣服,露出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淚痣在劍塚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異,"前輩,您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
"您中毒了。"
黑影臉色一變,連忙運轉靈力檢查,卻發現經脈中果然多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什麽時候..."
"剛才你拍飛我的時候。"秦玉霆笑得像隻狐狸,"我抱你大腿的時候,順手在你身上摸了摸。別誤會,不是占你便宜,是下了點料。"
那是九竅劍心的吞噬之力,雖然隻有一絲,但足以讓黑影的經脈阻滯片刻。
"找死!"
黑影暴怒,顧不得許多,一掌拍向秦玉霆。
金丹期的掌風呼嘯而至,秦玉霆根本來不及躲避。
"轟!"
他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石壁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小子!"
"沒事..."秦玉霆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卻亮得嚇人,"他果然不敢用全力,怕觸動禁製!"
黑影這一掌隻用了三成力,否則秦玉霆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但即便如此,練氣五層挨金丹期一掌,也絕對是重傷。
"交出解藥,我讓你死得痛快點!"黑影一步步逼近。
"解藥啊..."秦玉霆掙紮著坐起來,突然咧嘴一笑,"在這呢!"
他猛地捏碎了孫長老給的玉佩!
"哢嚓!"
玉佩碎裂的瞬間,一道璀璨的劍光從天而降,直劈黑影!
"孫老匹夫!"
黑影大驚,連忙祭出一麵黑色盾牌抵擋。
"轟!"
劍光與盾牌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劍塚都在顫抖。
黑影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而秦玉霆趁機撲了上去!
"你瘋了!"劍帝殘魂驚呼。
"富貴險中求!"
秦玉霆如同餓虎撲食,一把抓住了黑影手中的九竅劍骨,九竅劍心瘋狂運轉,吞噬之力爆發!
"啊!"
黑影慘叫一聲,感覺手掌的精血和劍元正在被瘋狂抽離。
他想要甩開秦玉霆,但孫長老的劍光餘波還在,讓他身形一滯。
就是這一瞬!
秦玉霆硬生生將九竅劍骨奪過來一半!
沒錯,一半。
那九竅劍骨被兩人拉扯,竟然從中斷裂,秦玉霆搶到了上半截,黑影手裏還握著下半截。
"小子,我記住你了!"黑影怨毒地看了秦玉霆一眼,知道再拖下去孫長老真身必至,咬牙捏碎了一張符籙,身形瞬間消失。
秦玉霆握著半截九竅劍骨,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手中的骨頭傳來。
九竅劍骨與九竅劍心,同出一源,此刻相遇,竟然產生了共鳴!
"不好!"劍帝殘魂大叫,"它要融合!在這裏融合你會被吸幹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
九竅劍骨化作一道白光,直接鑽入了秦玉霆的胸口,與他的心髒融合。
"啊——!"
秦玉霆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感覺心髒像是要炸開一般,狂暴的能量在經脈中肆虐。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淡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觸動了核心區的禁製!
"轟隆隆——"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開始收縮,恐怖的威壓降臨,要將這個闖入者碾碎。
"完了..."秦玉霆苦笑,"這下玩大了..."
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捏碎了孫雪給的劍遁符。
"嗡——"
一道白光包裹住他,在禁製徹底合攏前的一刹那,消失不見。
百裏外,外門弟子居所。
"砰!"
秦玉霆從天而降,砸穿了自己房間的屋頂,重重地摔在床上,將木床砸得粉碎。
他渾身是血,胸口處有一個淡淡的骨頭印記在發光,然後緩緩隱入麵板。
"小子...小子!你死了沒?"劍帝殘魂焦急地呼喚。
"還...還沒..."秦玉霆虛弱地睜開眼睛,"就是...有點疼..."
他內視己身,發現九竅劍骨已經與九竅劍心融合了一半,還有一半在激烈排斥,在胸口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練氣五層的瓶頸...破了。
練氣六層。
還沒停。
練氣七層!
直接連跳兩級!
但代價是,他現在的經脈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到處都是裂痕,沒有幾個月的休養別想恢複。
"值了..."秦玉霆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半截九竅劍骨...連跳兩級...這波血賺..."
他話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破窗而入,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急...
是孫雪嗎?
還是幻覺?
不管了,先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