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天還沒亮透，東邊泛起魚肚白，像是老天爺剛睡醒沒洗臉。
秦玉霆站在劍塚入口，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淚花——不是感動，是困的。
他昨晚興奮得半宿沒睡，一會兒摸孫長老給的玉佩，一會兒看孫雪送的丹藥，活像個即將初戀的毛頭小子。
"小子，有點出息行嗎？"劍帝殘魂吐槽，"不就是個劍塚嗎，當年你爹帶你進的古戰場比這壯觀一萬倍。"
"好漢不提當年勇。"秦玉霆揉了揉臉，"現在的我，隻是個練氣五層的弱雞，得苟住。"
"你管這叫弱雞？"
" relative 的弱，懂不懂？"
正說著，一道白色身影飄然而至。
孫雪今天換了身勁裝，白衣勝雪，腰間懸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冷冽而鋒利。
她看到秦玉霆，眉頭微蹙："你熬夜了？"
"想你想得睡不著。"秦玉霆脫口而出。
孫雪："......"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跟上，遲到者死。"
秦玉霆摸了摸鼻子，屁顛屁顛地跟上。
劍塚入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都是內門弟子，個個氣息沉穩，最低也是練氣七層，築基期的也不少。
秦玉霆這個練氣五層的記名弟子混在裏麵，像是狼群裏混進了一隻哈士奇，格外顯眼。
"那是誰？記名弟子也能來劍塚？"
"聽說是孫長老特批的..."
"長得倒是俊，可惜是個花瓶..."
議論聲傳入耳中，秦玉霆麵不改色，甚至還想打個招呼。
但孫雪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些議論聲瞬間消失了。
"乖乖，這威懾力..."秦玉霆在心裏感歎，"以後得抱緊這條大腿。"
"出息。"劍帝殘魂鄙視。
"你懂什麽，這叫戰略資源。"
"轟隆隆——"
突然，劍塚入口傳來一陣轟鳴，濃霧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青石鋪就的小路。
劍塚，開啟了！
"記住，隻在安全區域活動。"孫雪低聲提醒，"核心區有禁製，觸之即死。"
"明白。"秦玉霆乖巧點頭。
兩人隨著人流進入劍塚。
剛一踏入，秦玉霆就感覺到一股淩厲的劍意撲麵而來，像是有無數把看不見的劍在空氣中遊走，稍有不慎就會被割傷。
"好強的劍意..."他眯起眼睛，九竅劍心自動運轉，將那些劍意吸收轉化。
孫雪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家夥...居然能吸收劍塚的劍意？
"別愣著，走。"她冷聲道。
兩人沿著青石路向深處走去。
劍塚內部別有洞天，到處都是斷劍殘兵，有的插在石縫裏，有的散落在地上，每一把都散發著淡淡的劍氣。
"這些劍..."秦玉霆感應了一下，"至少都是靈器級別，甚至有幾把達到了法寶層次。"
"別碰。"孫雪警告，"這些劍都有靈性，貿然觸碰會被劍氣反噬。"
秦玉霆點點頭，目光卻落在遠處的一座石台上。
那裏，插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他瞳孔微縮。
"鎮塚之劍，u0027隕星u0027。"孫雪淡淡道，"據說是一位化神期劍修的佩劍，劍的主人隕落後，劍靈自封，在此鎮守劍塚三百年。"
化神期佩劍！
秦玉霆嚥了口唾沫。
他現在連金丹期都打不過，化神期...想都不敢想。
"九竅劍骨在哪？"他在心裏問劍帝殘魂。
"繼續深入，在覈心區邊緣。"劍帝殘魂指引道，"但小子，我感應到好幾股天玄盟的氣息，至少有五個人，都是築基期以上。"
五個人？
秦玉霆心裏一凜。
天玄盟這是要大幹一場啊。
"孫姑娘，"他湊近孫雪，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今天人有點多？"
孫雪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眉頭微蹙："確實，比平時多了三成。"
"而且..."秦玉霆目光落在幾個穿著灰袍的弟子身上，"那幾個人，氣息有點怪。"
孫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一凝。
那三個灰袍弟子看似在觀察斷劍，但站位卻隱隱呈包圍之勢，將通往核心區的路口堵住了。
"天玄盟的人？"她低聲道。
"十有**。"
孫雪握緊了劍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去解決他們。"
"哎哎哎，別衝動。"秦玉霆連忙拉住她的袖子，"三個築基期，你打得過？"
"打不過也得打。"
"等等，"秦玉霆眼珠一轉，"我有辦法，你配合我演場戲。"
"什麽？"
"聽我說..."
片刻後。
"啊！救命啊！有妖獸！"
一道慘叫聲突然在劍塚中響起。
隻見秦玉霆慌慌張張地從一處石壁後麵跑出來，臉色蒼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有...有妖獸！好大的妖獸！"
他一邊跑一邊喊，直接衝向了那三個灰袍弟子。
"滾開！"一個灰袍弟子厲喝。
"救命啊！師兄救我！"秦玉霆像是沒聽見一樣，直接撲向了那人，雙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有蛇！好大一條蛇！"
"你...你放開！"灰袍弟子掙紮，但秦玉霆抱得死緊，活像個八爪魚。
"放肆！"另一個灰袍弟子怒喝，一掌拍向秦玉霆。
"住手！"
一道劍光閃過，孫雪出現在秦玉霆身前，一劍擋住了那人的掌風。
"同門弟子，為何下殺手？"她冷冷質問。
"他...他冒犯我..."灰袍弟子語塞。
"冒犯？"孫雪冷笑，"我看你們鬼鬼祟祟，纔不像是玄劍宗的人！"
話音未落，她突然出手，劍光如虹，直取那灰袍弟子的咽喉。
"暴露了，殺！"
三個灰袍弟子同時暴起，築基期的修為爆發，黑色的掌印朝著孫雪和秦玉霆拍來。
"果然是天玄盟！"孫雪怒喝，"執法堂弟子，圍殺叛徒！"
她一聲令下，四周突然衝出十幾名執法堂弟子，將三個灰袍弟子團團圍住。
秦玉霆趁亂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子，你這招...夠陰的。"劍帝殘魂笑道。
"這叫智取。"秦玉霆得意道，"趁他們打架，我們溜！"
他趁著混亂，身形一閃，朝著核心區方向摸去。
"你去哪？"劍帝殘魂問。
"九竅劍骨！趁亂取之！"
他運轉九竅劍心，感應著那股熟悉的召喚，在斷劍殘兵間穿梭。
越往深處，劍意越濃，空氣中甚至能看到實質化的劍氣在遊走。
秦玉霆的麵板被割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但他渾然不覺，眼中隻有前方。
終於，他來到了一處石壁前。
石壁上，有一個凹槽，凹槽裏...空空如也。
"怎麽回事？"他愣住了，"九竅劍骨呢？"
"有人先一步取走了！"劍帝殘魂驚呼，"而且就在剛才！"
秦玉霆臉色大變。
是誰？
他猛地轉頭，看向核心區深處，那裏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遠去，手中握著一截散發著瑩白光芒的骨頭。
九竅劍骨！
"站住！"
秦玉霆想也不想，直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