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灑在外門弟子居所的屋頂上。
秦玉霆蹲在院牆的陰影裏,像隻準備捕獵的黑貓。他手裏握著一把從雜物間順來的柴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老頭,那家夥在什麽位置?"他在心裏問道。
"東邊三百步,竹林裏,築基初期。"劍帝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小子,你確定要動手?這可是築基期,你一個練氣五層,正麵剛就是找死。"
"誰說要正麵剛了?"
秦玉霆眯起眼睛,掌心的天玄盟本源氣息微微發燙,指引著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個天玄盟的探子正在竹林裏徘徊,似乎在觀察外門弟子的居所,尋找著什麽。
"他在找誰?"秦玉霆皺眉,"難道天玄盟已經注意到我了?"
"有可能,你昨天吞噬了那黑影的一縷本源,天玄盟可能有感應。"
"那就更不能留他了。"
秦玉霆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那是今天孫雪給他的"雪"字令。
他掂了掂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老頭,你說...如果孫長老知道,有天玄盟的人在他的地盤上晃悠,會有什麽反應?"
"你小子想借勢?"
"聰明。"
秦玉霆收起柴刀,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院門,朝著竹林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輕,但故意踩斷了幾根枯枝,發出"哢嚓"的聲響。
竹林裏,那道黑影瞬間警覺,身形一閃,躲在一棵竹子後麵。
秦玉霆像是沒發現一樣,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唉,孫長老讓我給他送酒,這大半夜的,真是麻煩..."
他晃了晃手裏的酒壺——那是孫長老今天喝剩的,他特意留著。
黑影聽到"孫長老"三個字,明顯僵了一下。
孫長老,金丹後期,劍塚看守者,天玄盟的重點關注物件。
"這小子...和孫長老有關係?"黑影在心裏盤算,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抓住他,逼問情報!"
他正準備動手,突然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
金丹期!
孫長老!
黑影臉色大變,連忙收斂氣息,準備撤退。
但已經晚了。
"哪來的老鼠,在老夫的地盤鬼鬼祟祟?"
一道蒼老的聲音炸響,緊接著,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直劈黑影藏身之處。
"轟!"
竹子被劍氣絞成碎片,黑影狼狽地滾了出來,身上的黑袍被劍氣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孫...孫長老..."黑影聲音發顫,"晚輩隻是路過..."
"路過?"孫長老從天而降,背負雙手,眼神冰冷,"路過帶著天玄盟的暗魂香?當老夫鼻子是擺設?"
黑影瞳孔一縮,知道暴露了,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想跑?"
孫長老冷哼一聲,劍指一劃,一道劍氣化作牢籠,將黑影困在其中。
黑影瘋狂掙紮,築基初期的修為爆發,卻始終衝不破劍氣牢籠。
"說,天玄盟派你來幹什麽?"孫長老一步步逼近,"是不是為了劍塚裏的東西?"
黑影咬牙不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好,他要自爆!"劍帝殘魂在秦玉霆心裏驚呼。
秦玉霆也看出了端倪,連忙大喊:"長老小心,他要自盡!"
孫長老反應極快,一指點出,劍氣貫穿黑影的丹田,廢了他的修為。
黑影慘叫一聲,癱軟在地,嘴角溢位黑血。
"想死?沒那麽容易。"孫長老蹲下身,捏住黑影的下巴,"老夫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轉頭看向秦玉霆,眼神複雜:"小子,你怎麽知道他會自盡?"
秦玉霆心裏一凜,但麵上不動聲色:"晚輩...晚輩在雜役院的時候,聽老人們說過,天玄盟的死士都會在被抓時自盡,所以..."
孫長老盯著他看了半晌,點點頭:"觀察力不錯。"
他提起黑影,正要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麽,扔給秦玉霆一塊玉佩:"拿著,明天進劍塚,如果遇到危險,捏碎它,老夫會感應到。"
秦玉霆接過玉佩,入手溫熱,上麵刻著一道劍紋。
保命符!
"多謝長老!"
孫長老點點頭,提著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等孫長老走遠,秦玉霆才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好險...差點露餡。"
"你小子膽子真大。"劍帝殘魂笑道,"居然敢拿孫長老當刀使。"
"這叫借勢。"秦玉霆收起玉佩,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而且效果拔群,不僅解決了探子,還拿到了保命符,血賺不虧。"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酒壺,還好沒摔壞。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大事要幹。"
回到居所,秦玉霆剛躺下,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瞬間警覺,握住了枕邊的柴刀。
"誰?"
"是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窗戶被推開,孫雪白色的身影飄了進來,像是一朵月光下的雪蓮。
秦玉霆愣住了:"孫姑娘?大半夜的...你這是?"
孫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小包袱:"爺爺讓我給你的。"
秦玉霆開啟包袱,裏麵是幾瓶丹藥,還有一張符籙。
"這是..."
"回元丹,療傷用的。"孫雪轉身走向窗戶,"還有一張劍遁符,遇到金丹期以下的敵人,可以瞬間遁走百裏。"
秦玉霆眨了眨眼:"孫姑娘...這是在關心我?"
孫雪身形一頓,冷冷道:"別誤會,爺爺說你身上有秘密,讓我盯著你,別讓你死在劍塚裏,壞了他的名聲。"
"......"
秦玉霆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那...謝謝孫姑娘?"
孫雪沒說話,身形一閃,消失在窗外。
隻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和一句輕飄飄的話:
"明天卯時,別遲到。"
秦玉霆看著窗外,又看了看手裏的丹藥和符籙,突然笑了。
"老頭,看見沒,這就是帥氣的威力。連冰山美人都偷偷給我送溫暖。"
"......你可真會自作多情。"
"這叫自信。"
秦玉霆收起丹藥,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明天,劍塚開啟。
九竅劍骨,天玄盟,還有那個神秘的孫雪...
這趟渾水,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摸了摸掌心的天玄盟本源氣息,感應著遠處劍塚方向傳來的隱約波動。
"天玄盟...神霄劍域的仇,先從利息開始算吧。"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淚痣在銀輝中若隱若現,像是命運的印記。
明天,將會是改變一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