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的居所比雜役院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秦玉霆站在自己的新房間裏 —— 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屋,一張木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蒲團。相比雜役院那個漏風的柴房,這裏簡直就是皇宮。
"這就是記名弟子的待遇?" 他在心裏吐槽,"我當年神霄劍域的太子寢宮,比這個大三萬倍。"
"知足吧小子。" 劍帝殘魂哼了一聲,"有聚氣丹就不錯了,先突破到練氣五層再說。"
秦玉霆從懷裏掏出陳墨給的那瓶聚氣丹,倒出一顆。
丹藥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二話不說,直接扔嘴裏。
丹藥入腹,一股精純的靈力瞬間在體內炸開,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秦玉霆連忙運轉九竅劍心,將這股靈力轉化為劍元。
"轟!"
體內傳來一聲輕響,練氣四層的瓶頸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有向五層邁進的趨勢。
"一顆聚氣丹,頂得上我苦修三個月。" 秦玉霆睜開眼睛,劍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這陳墨,出手挺大方啊。"
"那是你現在的體質太弱。" 劍帝殘魂潑冷水,"要是你當年神霄劍體的強度,這種垃圾丹藥,吃一萬顆都沒用。"
"好漢不提當年勇。" 秦玉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現在的問題是,怎麽進劍塚?"
劍塚是玄劍宗的禁地,別說記名弟子,就是內門弟子,沒有長老手諭也進不去。
而九竅劍骨,就在劍塚最深處。
"門外有人。" 劍帝殘魂突然提醒。
秦玉霆收斂氣息,又恢複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秦師弟?在嗎?" 是林婉兒的聲音。
他開啟門,就看見林婉兒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個食盒,看到他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婉兒姐,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升外門記名弟子了,我... 我給你送點吃的。" 林婉兒把食盒遞過來,臉頰微紅,"還有,外門弟子明天要去劍塚外圍打掃,你... 你小心點,那裏很危險的。"
劍塚外圍?
秦玉霆心裏一喜。
正愁沒機會靠近呢,這就送上門來了?
"謝謝婉兒姐提醒。" 他接過食盒,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淚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動人,"我會小心的。"
林婉兒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匆匆說了一句 "你忙吧",就紅著臉跑了。
秦玉霆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老頭,看見沒,這就是帥氣的威力。"
"...... 你臉皮真厚。"
第二天清晨。
秦玉霆跟著一群外門記名弟子,來到了劍塚外圍。
劍塚位於玄劍宗後山最深處,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山穀。山穀入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 "劍塚" 兩個血紅色的大字,筆鋒淩厲,彷彿有劍意透石而出。
"這裏就是了。" 帶隊的外門師兄指著穀口的一片區域,"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片區域的落葉打掃幹淨,記住,不許越過警戒線,否則觸發陣法,死了沒人救你們。"
眾弟子紛紛點頭,開始幹活。
秦玉霆拿著掃帚,一邊掃,一邊用九竅劍心的感應能力探查四周。
"老頭,感受到沒有?那九竅劍骨的氣息?"
"感受到了,就在山穀最深處,但是..." 劍帝殘魂頓了頓,"有股很強的禁製,至少是元嬰期佈下的,以你現在的實力,硬闖就是找死。"
元嬰期禁製...
秦玉霆皺了皺眉。
看來隻能智取了。
他裝作打掃的樣子,慢慢靠近穀口的那塊石碑。
石碑旁,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在打瞌睡。老者穿著一身灰布長袍,看起來普普通通,但秦玉霆的九竅劍心卻感應到,這老頭體內蘊含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劍氣。
至少是... 金丹期!
"這是看守劍塚的孫長老。" 旁邊一個弟子小聲提醒秦玉霆,"別打擾他,這老頭脾氣古怪得很,上次有個弟子吵到他睡覺,被他一劍拍飛了。"
秦玉霆眼睛一亮。
脾氣古怪?
那他最喜歡了。
他掃了一眼孫長老身邊,發現老頭腳邊放著個酒葫蘆,已經空了,旁邊還有一灘水漬,顯然是喝光了。
"老頭,這孫長老什麽來頭?" 秦玉霆在心裏問道。
"金丹後期,劍修,身上有傷,應該是陳年舊疾。" 劍帝殘魂感應了一下,"如果我沒看錯,他缺的是 u0027 九轉回靈草 u0027 泡酒,能治他的傷。"
九轉回靈草?
秦玉霆摸了摸下巴。
他記得,昨天陳墨給的獎勵裏,除了聚氣丹,還有一張外門弟子的月例領取單,上麵寫著可以去藥園領取基礎藥材。
而九轉回靈草,雖然是二品靈藥,但在玄劍宗的藥園裏,應該不算稀罕。
"婉兒姐昨天說,她表哥在藥園當管事..." 秦玉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半個時辰後。
秦玉霆端著一壺新泡的藥酒,屁顛屁顛地跑到孫長老麵前。
"孫長老,晚輩秦玉霆,外門記名弟子,看您酒沒了,特意給您泡了一壺新的。"
孫長老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打量了秦玉霆一眼,目光在他那張俊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冷哼一聲:"滾蛋,老夫不喝來路不明的酒。"
"長老說的是。" 秦玉霆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坐在旁邊,"這酒確實來路不明,是晚輩用九轉回靈草泡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孫長老瞳孔一縮。
九轉回靈草!
他尋了十年的靈藥,這小子怎麽會有?
"你哪來的?" 他一把奪過酒壺,開啟聞了聞,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是九轉回靈草!小子,你從哪弄來的?"
"這個嘛..." 秦玉霆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晚輩在雜役院的時候,幫藥園管事打掃過院子,他送了幾株草藥當謝禮,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就泡酒了。要是長老喜歡,晚輩以後每月都給您泡一壺?"
孫長老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小子,有意思!"
他拍了拍秦玉霆的肩膀,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秦玉霆體內,隨即驚訝道:"練氣四層?經脈堅韌,根基紮實,不錯不錯,比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長老過獎了。" 秦玉霆乖巧地低下頭。
"說吧,想要什麽?" 孫長老喝了口酒,眯著眼睛看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小子費這麽大勁討好老夫,有什麽目的?"
秦玉霆心裏一凜。
這老頭果然人老成精。
他臉上卻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什麽都瞞不過長老。晚輩... 晚輩對劍塚裏的劍道傳承嚮往已久,想進去見識見識,哪怕看一眼也好..."
"劍塚?" 孫長老嗤笑一聲,"那裏麵的劍氣,別說你練氣四層,就是築基期進去,也得脫層皮。你小子找死?"
"晚輩知道危險。" 秦玉霆抬起頭,那雙劍眸清澈而堅定,"但晚輩相信,劍修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是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還修什麽劍?"
他說這話時,身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劍意。
那是九竅劍心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精純無比。
孫長老愣住了。
他在這股劍意中,感受到了一種... 熟悉的味道。
那是上古劍修的氣息!
"你..." 孫長老眯起眼睛,"小子,你體內有什麽東西?"
秦玉霆心裏一緊。
被發現了?
但孫長老並沒有追問,而是擺了擺手:"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進劍塚是吧?"
"是!"
"行,老夫可以給你個機會。" 孫長老指了指劍塚入口,"劍塚每月十五會開啟一次,供內門弟子試煉,三天後就是十五。你若是能在三天內突破到練氣五層,老夫就破例讓你進去。"
三天,練氣四層到五層?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秦玉霆卻笑了,笑得自信而妖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孫長老看著他的背影,又喝了口酒,喃喃自語:"這小子... 有點像當年的我啊..."
離開劍塚,秦玉霆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裏盤算。
"三天突破到五層,有點難啊。"
"難個屁。" 劍帝殘魂罵道,"你小子有九竅劍心,再加上聚氣丹和這老頭給的酒氣滋養,兩天就夠了。"
"我知道。" 秦玉霆笑了笑,"我隻是在想,十五號劍塚開啟,天玄盟的人會不會也來?"
"肯定會,他們也在找九竅劍骨。"
"那正好。" 秦玉霆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趁亂摸魚,順便... 把九竅劍骨,和天玄盟的賬,一起算了。"
他回到外門居所,剛準備閉關修煉,突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昨天那個白衣少女!
他抬起頭,就看見院牆外,那道白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他,手中長劍輕輕一顫。
"三天後,劍塚。" 白衣少女聲音清冷,"我等你。"
說完,她轉身離去,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幽香。
秦玉霆愣住了。
"老頭,她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劍帝殘魂嘿嘿一笑,"三天後的劍塚試煉,有好戲看了。"
秦玉霆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白衣少女離去的方向,突然笑了。
"看來,這三天我得好好準備了。"
"畢竟,不能讓美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