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船破浪靠岸,大理寺朱門在夜色中巍然矗立,簷下宮燈映得廊下兵衛甲光凜冽。沈辭按劍引路,我懷緊兵防圖與驅寒丹,踏過青石板徑直入內堂,大理寺卿已端坐案前,神色肅然等候多時。
陳老闆被兵衛押至堂中,昔日和善麵目蕩然無存,麵對寺卿厲聲審問、沈辭擺出的截殺實證,再無半分頑抗底氣,將影閣陰謀和盤托出:影閣閣主姓周名奎,原是邊關貪墨革職的將官,懷恨在心暗組影閣,勾結北狄多年;九幽寒毒是他秘製毒藥,專害蕭氏將門後人;三日後邊關換防,便是他獻圖通敵、引北狄破關的死期。
更令人齒冷的是,大理寺寺丞王某,正是影閣埋在中樞的內奸,多年來暗傳訊息、遮掩罪行,成了周奎的眼線。
寺卿拍案震怒,當即下令圍捕。兵衛突入寺丞府邸,當場擒獲正欲傳遞密信的王某,從其書房搜出與影閣、北狄往來密函,鐵證如山,無從抵賴。
內奸既除,我立刻趕往後院偏院。蕭硯臥床昏迷,麵色慘白如紙,唇泛烏青,九幽寒毒已侵經脈,周身冰涼。我忙將驅寒丹喂他服下,片刻後他氣息稍穩,烏青漸褪,卻仍深陷昏睡——醫官坦言,此藥僅能壓毒三日,無專屬解藥,三日後必毒發攻心。
焦灼之際,邊關急報傳入:北狄鐵騎已集結邊境,隻待周奎訊號;影閣死士遍佈城郊,伺機作亂。寺卿當機立斷,兵防圖密呈聖上,邊關重兵連夜加固防線;大理寺精兵與獵戶分隊查抄影閣據點,追查周奎藏身之處。
深夜密探來報:周奎藏身城郊黑風寨,囤積死士,備齊解藥,隻等三日後毒發、邊關混亂,便裏應外合。
我守在蕭硯榻前,看他昏睡中仍蹙著眉念及邊關,心頭立誓:三日之內,必擒奸賊、奪解藥、破陰謀,護他周全,守家國無恙。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晨光破曉時,我披甲執刃,與沈辭、趙奎率精兵直奔黑風寨。寨牆之上,周奎手持解藥狂笑:“蘇小姐,交兵防圖,或看蕭硯毒發,選一條路!”
“通敵叛國,殘害忠良,你已窮途末路!”我揚聲喝破,“北狄援軍被阻百裏,邊關固若金湯,你的死期到了!”
趙奎率人從後山秘道突襲,沈辭正麵強攻,精兵如潮湧入山寨。我直撲周奎,短刀相搏數十回合,趁其破綻奪下解藥,將這通敵奸賊死死按倒在地。
影閣死士盡數覆滅,周奎被擒,解藥到手。我策馬疾馳返回大理寺,將解藥喂蕭硯服下。不過一個時辰,他緩緩睜眼,眸中恢複清明,第一句便是:“邊關無恙?”
“邊關安穩,奸賊已擒,陰謀全破。”我扶他坐起,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地。
朝堂之上,周奎、王某、陳老闆等奸佞悉數認罪,通敵叛國之罪鐵證如山,聖上下令嚴懲;北狄見陰謀敗露,倉皇退軍,邊境重歸安寧。
清風村的迷霧散盡,影閣覆滅,忠良得安,將門續脈,家國太平。我站在大理寺門前,望著晴空萬裏,終於懂了父親遺願:他留下的從不是一張兵防圖,而是守家衛國的滾燙初心。
這份初心,我終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