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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忠魂安處啟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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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服下解藥調息三日,九幽寒毒徹底拔除,麵色漸複紅潤,往日將門公子的英挺銳氣重歸眼底。他撐著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拉著我走向大理寺正堂,對著寺卿、沈辭與一眾將士躬身作揖,沉聲道:“蕭硯這條命,是蘇姑娘捨命相護,是諸位同心破局換來的,更是家國忠魂庇佑,此生必守邊關,不負天下。”

我連忙扶他起身,心頭暖意翻湧。從清風村初遇時的身中奇毒、步履維艱,到如今沉屙盡去、意氣風發,他始終未改將門子弟的赤誠,心中裝的從來不是一己安危,而是邊關安穩、百姓無虞。

當日午後,聖諭快馬傳至大理寺:周奎通敵叛國、殘害忠良,淩遲處死,抄沒全部家產;寺丞王某、陳老闆等黨羽附逆作亂,悉數問斬,餘黨清查殆盡;北狄失了內應,又遭邊關守軍伏擊,早已潰逃千裏,遣使遞上降書,承諾歲歲來朝、永不犯邊,邊境重歸安寧。

論功行賞之時,聖上親封蕭硯承襲父爵,鎮守雁門關;沈辭、趙奎擒奸有功,加官進爵;連清風村協助查案的獵戶,也得了賞賜與撫恤。唯獨我跪在殿中,婉拒了所有金銀封賞,隻叩首道:“民女所求,從非爵祿,隻為完成父親遺願,守住家國安穩,護住忠良血脈。如今奸佞伏誅,邊關太平,民女心願已了,不敢再領聖恩。”

聖上見我心意堅定,又感念蘇父一生守邊、臨終仍藏圖護國安危,龍顏微歎,親題“忠勇傳家”四字匾額,賜我帶回清風村,既彰蘇父忠魂,亦表嘉獎之意。

離京那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蕭硯一身銀甲,親自送我至城門口,手中捧著一卷親手謄寫的兵書,遞到我麵前:“蘇姑娘,此乃蕭家曆代傳下的守邊紀要,你既承蘇父之誌,便收下它。雁門關永遠為你敞開,往後無論何時,隻要邊關有需、家國有事,我蕭氏將門,必與你同心相守。”

我接過兵書,指尖觸到紙頁上的墨痕,鄭重頷首:“蕭將軍放心,蘇門與蕭家,本就是守邊一脈。我會留在清風村,守好故土,也會時刻關注邊關動靜,絕不許奸佞再有機可乘。”

沈辭與趙奎也趕來相送,三人並肩而立,皆是一身正氣,朗笑作別。過往的截殺凶險、密室權謀、山寨激戰,都化作過眼雲煙,隻餘下家國太平、忠良得安的安穩光景。

馬車駛離京城,一路向南,重回清風村。村口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村民們聽聞我歸來,紛紛提著瓜果點心等候在路邊,張大爺握著我的手,紅著眼眶說:“丫頭,你爹要是看見如今這般光景,該多高興啊!他一輩子守邊,沒白守,你也沒辜負他!”

我回到家中,將聖上親題的匾額掛在堂前,又把父親留下的兵防圖、蕭家的守邊紀要,一同供奉在父親的牌位前。焚香叩首時,淚水悄然滑落,卻滿是釋然:“爹,您看,奸佞沒了,邊關穩了,蕭家後人平安無事,您用性命守護的家國,我替您守住了。您的忠勇,女兒記著,清風村的鄉親記著,天下百姓,也都記著。”

此後歲月,我便留在清風村,一邊打理家中舊物,一邊將父親與蘇門的守邊故事講給村裏的孩童聽,教他們銘記忠勇、心懷家國。沈辭時常派人送來京城與邊關的訊息,蕭硯在雁門關整軍備戰、安撫邊民,把邊關守得固若金湯,再無北狄來犯。

影閣覆滅後的清風村,徹底散盡了陰霾。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獵戶們上山打獵、平安歸來,曾經暗藏殺機的山林,重歸祥和寧靜。偶爾有過往客商提及京城與邊關的太平,都會說起蘇門忠勇、蕭家守邊的故事,傳揚四方。

閑暇時,我會登上村後的小山,望著北方雁門關的方向。天高雲淡,風清氣和,再也沒有通敵的陰謀,再也沒有害人的劇毒,再也沒有戰火紛飛的凶險。父親的忠魂得以安息,蕭氏將門得以續脈,家國百姓得以安穩,這便是我拚盡全力想要守護的模樣。

手中的兵書書頁輕響,似是先輩忠魂的回應。我知道,這份守家衛國的初心,從來不是一人之事、一代之責,而是如星河般綿延,如山川般永存。

奸邪已除,烽煙已熄;

忠魂安位,初心永續。

清風村的炊煙嫋嫋升起,邊關的旌旗迎風飄揚,京城的朝堂正道直行。往後歲歲年年,我會守著這片故土,傳著這份忠勇,看著家國太平,歲月長安。

而那些藏在兵防圖裏的滾燙初心,終將在時光裏,永遠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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