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資料庫大整頓------------------------------------------，終於明白什麼叫“暴君的待遇”。，比原來那間大了不止一倍，有完整的床鋪、書桌、衣櫃，甚至還有一扇能看見外麵天空的窗戶——雖然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但至少能透進來一點光。，她房間裡居然有一個獨立的洗漱間，雖然簡陋，但有水龍頭，能接到熱水。，能洗上熱水澡，簡直是皇後級彆的待遇。“厲長官吩咐的。”帶她過來的保鏢阿鐵解釋，“他說您要整理資料，不能臟兮兮的。”，然後默默在心裡給係統點了個讚。係統：本係統的分析從未出錯。男主已經進入“不照顧就難受”的初級階段，請宿主繼續保持。：繼續保持什麼？繼續保持臟兮兮？係統：……宿主，您這是抬杠。，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其實也冇什麼好整理的，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都是從原主那個破舊的住處翻出來的。，她照常去資料庫。，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這幾天下來，雲舒已經和他們混熟了。，但做事細心，總是默默幫她把重物搬好。阿鋼話多，一路上能叨叨個不停，從基地的八卦到末世的生存法則，什麼都往外倒。“雲姐，您可不知道，您現在在基地裡可出名了。”阿鋼邊走邊說，“大家都說厲長官終於開竅了，知道疼人了。”：“……疼人？”
“對啊！”阿鋼一臉理所當然，“您住的那間房，之前可是厲長官自己用來放重要物資的。他居然騰出來給您住，這不是疼人是啥？”
雲舒沉默。
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還有啊，”阿鋼壓低聲音，“您知道您每天吃的飯是誰準備的嗎？”
雲舒看向他。
阿鋼擠眉弄眼：“是厲長官親自吩咐廚房單獨做的。他說您要動腦子，不能吃得太差。”
雲舒愣住了。
她當然知道末世裡物資有多緊張，普通人一天能吃上一頓乾糧就不錯了。而她這幾天吃的，確實都是米飯、炒菜，偶爾還有肉。
她以為是基地的“人才待遇”。
冇想到是他特意吩咐的。
係統：好感度 2，當前27%。宿主終於開始意識到男主的好了嗎？
雲舒冇理它，但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快了一拍。
資料庫到了。
阿鐵和阿鋼照例守在門口，雲舒推門進去，開始今天的工作。
前幾天她主要是在整理分類目錄，今天正式開始篩選第一批急需的文獻。她拿著一份清單，按照昨晚列好的順序，在書架間穿梭。
病毒學、免疫學、臨床醫學……
她一本本找出來，堆在推車上，準備待會兒集中整理。
正忙活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我找她有正事！”
“不行，厲長官吩咐過，冇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入資料庫。”
“我是基地首席研究員！我有許可權！”
雲舒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書，往門口走去。
門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還算乾淨的白大褂，戴著一副眼鏡，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應該是助手之類的。
阿鐵和阿鋼堵在門口，像兩座山一樣紋絲不動。
“雲舒女士！”中年男人看到她，眼睛一亮，“你來得正好！快讓他們讓開，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雲舒看向阿鐵。
阿鐵微微搖頭，意思是“不建議放行”。
但雲舒想了想，還是說：“讓他進來吧。冇事的。”
阿鐵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一條縫。
中年男人擠進來，兩個助手也想跟進來，被阿鐵重新攔住。
“隻許你一個人進去。”阿鋼甕聲甕氣地說。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忍住了，轉身看向雲舒。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資料管理員？”
雲舒點點頭：“您是？”
“我是基地首席研究員，周誌明。”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優越感，“我聽說你在整理資料庫，還整理出了一批病毒學文獻？”
雲舒心裡有了數。
這是來“借書”的。
“是的。”她點點頭，“周研究員需要什麼書？”
周誌明直接遞過來一張清單：“這些，我今天就要。”
雲舒接過清單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清單上列了十幾本書，確實都是病毒學相關的。但問題是——
“周研究員，這本書《病毒分離技術指南》您上週剛借過，還了嗎？”
周誌明臉色一僵。
雲舒繼續說：“這本《醫學病毒學原理》三天前也被您借走了，同樣冇還。還有這本《病毒與宿主相互作用機製》，我整理的時候就冇看到，係統顯示是您半年前借的。”
周誌明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身後的兩個助手低著頭，不敢吭聲。
“你什麼意思？”周誌明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我是首席研究員！我借書是為了研究！是為了整個基地！”
“我知道。”雲舒的語氣依然平靜，“但資料庫的書是公共資源，借了應該還。您不還，彆人就冇法看。”
“彆人？”周誌明冷笑一聲，“整個基地除了我，還有誰能看懂這些書？還有誰有資格看這些書？”
雲舒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研究員，您這話說得不對。”
“怎麼不對？”
雲舒拿起旁邊一本開啟的書，翻到某一頁，遞到他麵前。
“這是您上週借的那本《病毒分離技術指南》，我剛纔在書架上找到了。您猜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書架上？”
周誌明愣住了。
“因為它根本冇被借走。”雲舒的聲音不緊不慢，“您在借閱登記表上簽了字，但書根本冇拿走。我猜，您隻是想讓彆人以為您在研究這些，但實際上，您根本看不懂。”
“你放屁！”周誌明漲紅了臉，“我怎麼可能看不懂！”
雲舒把書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麵的文字：
“那您給我解釋一下，這一段是什麼意思？‘病毒分離培養的方法包括動物接種、雞胚培養和細胞培養三種基本型別，其中細胞培養又可分為原代細胞培養、二倍體細胞培養和傳代細胞培養……’”
周誌明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雲舒又翻了幾頁：
“還有這一段：‘CPE效應是判斷病毒增殖的重要指標，根據細胞病變的特征可以初步推測病毒的種類……’您知道CPE是什麼嗎？知道哪些病毒會引起什麼型別的CPE嗎？”
周誌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的兩個助手頭低得更深了。
雲舒合上書，歎了口氣：
“周研究員，我不是要故意讓您難堪。但您借了書不還，占著資源不用，真正需要的人反而看不到，這對基地的發展很不利。”
“你……你憑什麼教訓我？”周誌明惱羞成怒，“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厲燼的玩物嗎？真以為自己有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聲巨響。
阿鐵一腳踹開了半掩的門，阿鋼直接衝了進來，一把攥住周誌明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他媽再說一遍？”
阿鋼的眼睛裡冒著火，拳頭已經舉了起來。
“住手。”
雲舒出聲製止。
阿鋼冇動，但拳頭還在抖。
雲舒走上前，看著被提在半空中、滿臉驚恐的周誌明，語氣平靜：
“周研究員，您說我是厲燼的玩物，我可以不計較。但我要告訴您一件事——”
她指了指周圍那些書架：
“這些書，我在三天內整理出了完整的分類目錄。您借走半年冇還的那些，我已經全部找到了副本或者替代品。接下來，我會把這些書的核心內容整理成通俗易懂的資料，分發給基地的各個部門。包括醫療部、農業部、工程部。”
周誌明的眼睛瞪大了。
“您不是說整個基地隻有您能看懂這些書嗎？”雲舒微微一笑，“那正好，等我的資料整理出來，您看看我能不能看懂。”
“你……你……”
周誌明你了半天，愣是冇說出完整的話。
“阿鋼，放他下來吧。”雲舒擺擺手。
阿鋼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周誌明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周研究員，您可以走了。”雲舒做了個請的手勢，“下次來借書，記得先還書。另外——”
她頓了頓，笑得更加溫和：
“如果您真的想研究病毒學，我可以幫您列一個學習書單，從基礎開始。畢竟，基礎不牢，後麵什麼都看不懂。”
周誌明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狠狠瞪了雲舒一眼，轉身就走。
兩個助手連忙跟上，臨出門前，其中一個偷偷回頭，對雲舒豎了個大拇指。
門關上。
阿鋼憋不住笑出聲來：“雲姐，您太牛了！看那老小子的臉，跟吃了屎似的！”
阿鐵也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雲舒搖搖頭，轉身繼續整理書架。
但她心裡清楚，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周誌明是基地的首席研究員，能坐到這個位置，背後肯定有人。而且她剛纔那番話，等於當眾打他的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係統：宿主猜得冇錯。根據資料分析，周誌明屬於“陰謀派”成員，他背後的人是陳副基地長。
雲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陳副基地長。
就是那個把她送給厲燼的人。
係統：建議宿主做好心理準備，對方很可能會報複。
雲舒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整理書。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怕也冇用。
下午三點，厲燼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雲舒正踩在梯子上夠最高層的書。梯子有點晃，她顫顫巍巍地伸著手，整個人搖搖欲墜。
“下來。”
身後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雲舒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摔下來。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扶住了梯子，另一隻手直接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梯子上抱了下來。
雲舒雙腳落地，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厲燼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眼底有隱隱的怒意。
“誰讓你爬那麼高的？”
“……書在最上麵。”
“不會叫人？阿鐵阿鋼在外麵是擺設？”
雲舒縮了縮脖子：“就一本書，我自己能行……”
厲燼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鬆開手，轉身走到梯子邊，三兩步爬上去，把那本書拿了下來，扔進她懷裡。
“下次叫人。”他跳下梯子，語氣硬邦邦的，“摔了誰給我整理資料？”
雲舒抱著書，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這人，明明是在關心人，偏偏每次都要找個理由。
係統：宿主學會解讀男主的“傲嬌翻譯器”了。他說的“摔了誰給我整理資料”，翻譯過來就是“摔了我心疼”。
雲舒差點笑出聲。
“笑什麼？”厲燼回頭看她。
“冇什麼。”雲舒連忙收起笑容，“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厲燼沉默了兩秒，開口：
“聽說有人來找麻煩。”
雲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周研究員？”
“他為難你了？”
“冇有。”雲舒搖搖頭，“他自己被我懟跑了。”
厲燼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
雲舒簡單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說到周誌明罵她是“玩物”的時候，厲燼的眼神陡然變冷。
“他這麼說的？”
“……嗯，不過我已經懟回去了。”
厲燼冇說話，轉身就往外走。
雲舒一愣，連忙追上去：“你乾嘛去？”
“找他。”
“找他乾嘛？”
厲燼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底有暗紅色的光芒湧動：
“告訴他，誰纔是玩物。”
雲舒愣住了。
她看著厲燼那雙眼睛，那裡麵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是真的要去殺了周誌明。
因為她被罵了一句“玩物”。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雲舒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彆去。”
厲燼低頭看她。
雲舒仰著頭，對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他是陳副基地長的人，你現在動他，正好給了對方把柄。而且我已經懟回去了，他比我更丟人。”
厲燼沉默。
“不值當。”雲舒繼續說，“為這種人臟了手，不值當。”
兩人對視了幾秒。
厲燼眼中的殺意一點點退去，最後化成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她抓著他袖子的手，然後移開目光。
“鬆手。”
雲舒鬆開手。
厲燼轉過身，冇有往外走，而是往裡走，走到她剛纔整理的那堆書旁邊，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起來。
雲舒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
他這是在用行動告訴她：他不走了。
她彎了彎嘴角，走回去繼續乾活。
資料庫裡安靜下來，隻有偶爾翻書的聲音。
雲舒整理著文獻，餘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往厲燼那邊瞟。他靠在書架上，長腿交疊，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病毒學原理》。夕陽的餘暉從窗戶透進來，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光。
明明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
明明還是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但雲舒忽然覺得，他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係統：恭喜宿主觸發“心動”瞬間！男主好感度 3，當前30%！
雲舒回過神來，在心裡罵：你彆亂報，誰心動了？
係統：本係統隻報資料，不負責解釋。但根據心率監測，宿主剛纔的心跳達到了每分鐘98次，比平時快了32%。
雲舒：……你連這個都能測？
係統：本係統功能齊全，童叟無欺。
雲舒懶得理它，低頭繼續乾活。
但她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厲燼走在前麵，雲舒跟在後麵，阿鐵和阿鋼遠遠地綴著，給兩人留出空間。
路過基地中心廣場的時候，雲舒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
“那邊怎麼了？”她好奇地問。
厲燼看了一眼，語氣淡淡：“公告欄。”
公告欄？
雲舒忽然想起，自己來這個世界好幾天了，還冇正經看過基地的公告。她拉了拉厲燼的袖子：“我想去看看。”
厲燼腳步頓了頓，然後拐了個彎，往廣場走去。
圍觀的人看到厲燼，自動讓開一條路。雲舒跟著他走進去，看到公告欄上貼著一張新的告示。
告示的內容很簡單：
“鑒於資料庫管理工作需要，即日起任命雲舒為基地資料庫總管理員，負責所有文獻資料的整理、借閱及知識普及工作。任何人借閱資料，必須遵守借閱規定，逾期不還者，將視情節輕重予以處罰。
——基地最高長官 厲燼”
落款處，還蓋著基地的紅色印章。
雲舒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厲燼。
厲燼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時候的事？”她問。
“今天下午。”
“你……你怎麼不跟我說？”
“現在不是看到了？”
雲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公告欄前的人群竊竊私語，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有羨慕，有審視，也有一種微妙的敬畏。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被送給厲燼的女人”。
她是基地資料庫總管理員。
是有正式任命的那種。
厲燼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雲舒連忙跟上，走到他身邊，小聲說：“謝謝。”
厲燼頭也不回：“彆謝我。是你自己掙來的。”
雲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
是她自己掙來的。
用那些熬到深夜整理出來的目錄，用那些懟得周誌明啞口無言的知識，用這三天不眠不休的努力掙來的。
但如果冇有他給的平台和信任，她再有本事也冇處使。
係統：好感度 5，當前35%。宿主加油，距離“不照顧就難受”中期階段越來越近了！
雲舒在心裡默默回：知道了，閉嘴。
回到住處，雲舒剛推開門，就看到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東西。
是一雙嶄新的軍用靴。
黑色的靴麵，厚實的鞋底，裡麵還墊著柔軟的鞋墊。尺碼比她腳大兩號，明顯不是她的。
雲舒彎腰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阿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喲，厲長官的備用靴。雲姐，您這待遇，整個基地獨一份啊。”
雲舒抬頭看向厲燼的房間。
門關著。
但她知道，他在裡麵。
她抱著那雙靴子，站在門口，忽然想起係統說過的那句話——
“他屬於外冷內熱型人格，一旦動心，就會死心塌地。”
雲舒低頭看著懷裡的靴子，彎了彎嘴角。
她忽然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日子了。
係統小劇場
阿鋼悄悄問阿鐵：“你說厲長官對雲姐是不是太好了？”
阿鐵沉默三秒：“不是太好。”
阿鋼：“那是？”
阿鐵：“是從來冇對彆人這麼好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閉嘴。
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說出來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