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君親手熬的粥------------------------------------------，踉踉蹌蹌跟在厲燼身後，腦子裡還在消化剛纔發生的一切。。，還混到了一間“隔壁”的住處，以及一堆不知道能不能看完的專業文獻。，完全冇有要等她的意思。雲舒咬牙跟上，懷裡的書搖搖欲墜，她不得不用下巴抵住最上麵那本。“到了。”，推開門，側身讓開。——是一間狹小的房間，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落灰的箱子。比剛纔那間關了她三天的屋子稍微乾淨一點，但也隻是“稍微”。“明天開始整理資料。”厲燼站在門口，冇有要進來的意思，“需要什麼去找後勤處，就說我讓你去的。”。，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我還冇吃飯。”。，但雲舒能看到他的肩膀似乎僵了一下。，他繼續往前走，扔下一句：“等著。”“等著”是什麼意思，但她實在冇力氣追上去問了。她把書放在桌上，整個人癱倒在床上，盯著發黴的天花板發呆。係統：恭喜宿主成功入住！距離任務完成又近了一步！
雲舒有氣無力地在心裡回：近什麼近，我現在餓得連爬都爬不動。
係統：宿主可以試著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當年我在另一個位麵繫結過一個修仙者，她辟穀的時候就是這麼乾的。
雲舒：……你認真的？
係統：本係統從不開玩笑。順便提醒，男主正在來的路上，建議宿主保持清醒。
雲舒一個激靈坐起來。
來的路上？
什麼意思？
她還冇來得及細問，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厲燼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碗。
碗裡裝著粥。
還冒著熱氣。
雲舒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了，用力眨了眨眼。粥還在，厲燼也還在，他正用一種“你愣著乾什麼”的表情看著她。
“不是說餓？”他走進來，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喝了。”
雲舒盯著那碗粥，又看看他，腦子裡有一萬個問號在奔騰。
這粥哪來的？
他親自去拿的？
不對，重點是——他居然真的去給她找吃的了？
係統：友情提示，基地的食堂在東區，後勤處在西區，厲燼的住處在北區。他從這裡走過去再走回來，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係統：而他從離開到回來，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雲舒愣住了。
所以這粥不是從食堂拿的。
是他自己煮的？
厲燼被她看得不自在，眉頭皺起來：“不餓？那我倒了。”
“餓！”雲舒一把搶過碗，“我餓死了！”
她低頭看著那碗粥，白米熬得軟爛，上麵飄著幾片不知道是什麼的綠色菜葉，熱氣蒸騰上來，帶著一股樸實的米香。
這是末世。
是大多數人隻能啃發黴餅子的末世。
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吃不上一碗白粥的末世。
雲舒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她穿越過來之前，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加班到深夜點個外賣是常態，從來冇覺得一碗粥有什麼稀罕。可現在，捧著這碗熱粥，她忽然意識到——
在這個世界裡，這可能是最奢侈的東西。
“愣著乾什麼？”厲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涼了就不好喝了。”
雲舒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雲舒莫名覺得，他的眼神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謝謝。”她輕聲說。
厲燼移開目光，走到桌邊，隨手翻了翻她抱回來的那些書。
雲舒低頭喝粥，第一口下去，差點冇忍住吐出來——
冇放鹽。
不僅冇放鹽，好像什麼都冇放，就是白水煮米和菜葉子。
但她還是嚥下去了。
因為這已經是她能吃到的最好的東西。
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讓米湯的溫熱一點點從喉嚨滑進胃裡。餓了三天的身體終於得到了滋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虛弱感漸漸消退。
厲燼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側過頭，看著那個坐在床邊小口喝粥的女人。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灰，白大褂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她捧著碗的樣子很專注，像是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他想起剛纔在廚房裡，對著那口鍋發呆的自己。
他已經三年冇自己煮過東西了。
自從末世降臨，他覺醒成S級Alpha，就再也不用做這些瑣事。想吃什麼，自然有人送到麵前。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彆人替他打理一切。
可剛纔，聽到她說“還冇吃飯”，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食堂這個點已經關門了，後勤處隻供應乾糧，那玩意兒硬得能砸死人。
然後他就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廚房。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火已經點著了，鍋已經架上了，米已經倒進去了。
他盯著鍋裡的米和水，心想：我他媽在乾什麼？
但現在，看著那個女人喝粥的樣子，他忽然覺得——
好像也冇那麼虧。
“看什麼？”
雲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正盯著她看。
“冇什麼。”他移開目光，重新看向手裡的書，“喝完了早點睡，明天有的忙。”
雲舒“哦”了一聲，繼續喝粥。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翻書的聲音和偶爾的喝粥聲。
一碗粥見底，雲舒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抬頭看向厲燼。
他還站在桌邊翻書，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正專注於手裡的書。
但他翻書的速度出賣了他。
一頁書，他看了快三分鐘，還冇翻過去。
雲舒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係統：男主當前好感度20%，宿主是否檢視詳細說明？
雲舒在心裡問：怎麼看？
係統：20%的好感度意味著——從“暫時留著有用”升級為“好像確實有點用”，並且開始產生“順手照顧一下也不虧”的想法。建議宿主再接再厲，爭取早日進入“不照顧就難受”階段。
雲舒：……你這形容詞是跟誰學的？
係統：本係統自帶戀愛心理學資料庫，累計服務過327位宿主，成功率高達98.7%。剩下那1.3%是因為宿主自己作死。
雲舒差點笑出聲。
“笑什麼？”厲燼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過來。
雲舒連忙收起笑容：“冇什麼，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厲燼盯著她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她有冇有說謊。然後他放下書，站起身。
“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他走到門口，又頓住，頭也不回地說，“粥好喝嗎？”
雲舒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冇放鹽。”
厲燼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雲舒盯著關上的門，忽然反應過來——
他該不會是第一次下廚吧？
係統：根據資料分析，99.9%的概率是第一次。剩下的0.1%保留給“他失憶了”的可能性。
雲舒：“……”
所以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剛纔親手給她煮了一碗粥，而且還是人生中第一次下廚？
她低頭看著空碗，忽然覺得這碗可以留作紀念。
係統：宿主，那是食堂的公用餐具，明天要還的。
雲舒：……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破壞氣氛？
係統：本係統職責是幫助宿主保持清醒，避免沉溺於虛幻的甜蜜中無法自拔。
雲舒懶得理它，起身把碗放到桌上，然後重新躺回床上。
身體還很虛弱，但腦子異常清醒。
她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從穿越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卻像是過了一輩子。她差點被割喉，差點被扔出去喂喪屍，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活了下來，還被暴君親手餵了一碗粥。
係統：宿主現在應該思考的是下一步計劃。
雲舒：什麼計劃？
係統：根據任務要求，宿主需要在三個世界日內完成首次親密接觸，一個月內成功受孕。本世界時間流速與宿主原世界不同，一個月相當於原世界的七天。
雲舒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什麼玩意兒？一個月？受孕？你讓我跟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係統：宿主可以選擇拒絕。但拒絕的後果是永久抹殺。
雲舒：……
係統：另外提醒宿主，男主雖然看起來冷酷無情，但根據資料分析，他屬於“外冷內熱”型人格，且從未有過親密關係。這意味著——
雲舒：意味著什麼？
係統：意味著一旦他動心，就會死心塌地。屬於高風險高回報型別，建議宿主把握機會。
雲舒沉默了。
她想起剛纔厲燼站在門口問她“粥好喝嗎”的樣子。
明明很在意答案，卻故意背對著她，裝作若無其事。
明明親手煮了粥，卻不說破，讓她自己猜。
這樣的人，真的像係統說的那樣，從未有過親密關係？
係統：資料不會騙人。宿主可以相信本係統的專業判斷。
雲舒深吸一口氣。
行吧。
來都來了。
任務也接了。
總不能真的等死。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梳理今天獲得的資訊：
第一，厲燼雖然看起來可怕，但並非真的冷血。他會留下有用的人，甚至會照顧有用的人。
第二，她現在的定位是“有用的工具人”。這個定位雖然不高，但至少安全。接下來要做的，是讓這個定位從“有用”變成“不可或缺”。
第三，她懷裡的那些書，就是她的籌碼。在這個知識斷層的末世，一個能看懂專業文獻、能整理知識體係的人，價值遠超一個普通的異能者。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厲燼對她，已經不隻是“有用”那麼簡單。那個10分鐘的往返，那碗親手煮的粥，那些偷偷看她的眼神……
雲舒忽然睜開眼睛。
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光，是末世永遠灰濛濛的天空。
但她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顏色。
係統：宿主似乎有了信心？
雲舒彎起嘴角：廢話。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再說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好。
——能讓暴君親自下廚的女人，整個末世有幾個？
係統：目前統計，隻有宿主一個。
雲舒：那不就結了？
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夢裡，她看到六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六個不同的世界裡，同時抬頭望著同一個方向。
而他們的眼睛裡，都有著同樣暗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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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雲舒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不是厲燼。
是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穿著統一的製服，胸口彆著基地的徽章。
“雲舒女士？”為首的那個開口，語氣還算客氣，“我們是厲長官派來的，負責護送您去資料庫。”
雲舒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厲長官”是誰。
她連忙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所謂的洗漱，就是用一小杯水漱漱口，用濕布擦了擦臉——然後跟著兩個保鏢出門。
走出住處的那一刻，她終於看清了這個基地白天的模樣。
比昨晚看到的更加觸目驚心。
破敗的樓房，坑窪的路麵，到處是臨時搭建的窩棚。倖存者們穿著破爛的衣服，麵無表情地穿梭在廢墟之間。幾個孩子蹲在路邊，用樹枝扒拉著什麼，不知道是在找吃的還是單純在玩。
但當她走過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驚訝，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雲舒起初不明白，直到她聽到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就是她？”
“對，昨晚被送到厲長官那兒的……”
“還活著？”
“不僅活著，還出來了……”
“厲長官居然派人送她？以前那些不都是直接扔出去……”
雲舒默默聽著，心裡對係統的資訊又多了幾分確認。
果然，她是第一個。
第一個被留下來的“禮物”。
兩個保鏢把她護送到資料庫門口，其中一個說：“我們就在外麵守著，有事喊一聲。”
雲舒點點頭，推開資料庫的門。
還是那股陳舊的紙張和黴味混合的氣息，還是那些歪歪斜斜的鐵皮書架。但今天看起來，卻不像昨天那麼可怕了。
她走到東區三層，看著那些她昨天翻找過的書架，深吸一口氣。
第一步，先建立分類目錄。
第二步，篩選出最急需的文獻——病毒學、醫學、防禦工程、農業生產……
第三步，把這些文獻的核心內容整理成通俗易懂的資料，分發給基地的相關部門。
她挽起袖子，開始乾活。
這一乾，就乾到了中午。
保鏢送來的午飯是兩塊乾糧和一壺水。雲蘇啃著硬邦邦的乾糧，忽然想起昨晚那碗冇放鹽的粥。
同樣是食物，那碗粥的溫度，卻比這兩塊乾糧高多了。
“雲舒女士。”
門口傳來保鏢的聲音。
雲舒抬起頭，看到厲燼站在門口。
他還是那身黑色的作戰服，身上還帶著外麵的血腥氣，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他的目光在資料庫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雲舒身上。
“進度怎麼樣？”
雲舒連忙站起來，把手裡的乾糧放下：“正在整理分類目錄，明天可以出第一批摘要。”
厲燼點點頭，走進來，隨手拿起她整理好的幾張紙看了看。
雲舒站在一旁，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不是在皺眉——是在認真看。他的目光一行行掃過她寫的字，偶爾會停頓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
“這是你寫的？”
“嗯。”
“字不錯。”
雲舒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會誇她。
厲燼把紙放回去，轉身看向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她剛纔吃的乾糧上。
“中午就吃這個？”
雲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點點頭：“挺好的，能吃飽。”
厲燼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晚上彆吃這個了。”
雲舒抬頭看他。
他已經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扔下一句：
“我來送。”
門關上了。
雲舒愣在原地，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係統：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 5，當前25%！從“順手照顧也不虧”升級為“不照顧就難受”初級階段！
雲舒：……你不是說20%的時候是“順手照顧也不虧”嗎？怎麼25%就變成“不照顧就難受”了？
係統：因為剛纔那番話表明，男主已經產生了“隻有我照顧她才放心”的想法。這是質的飛躍！
雲舒忍不住笑了。
她轉身看著那些書架，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晚上六點，厲燼準時出現。
他手裡提著一個飯盒，比昨晚那碗粥正式多了。
雲舒接過來開啟，裡麵是米飯、炒菜、還有一小塊肉。
她愣住了。
在末世，肉是絕對的奢侈品。異能者都不一定能天天吃到，更彆說普通人。
“吃吧。”厲燼靠在門框上，冇有要走的意思，“吃完把東西收了，明天換個地方。”
雲舒抬頭：“換地方？”
厲燼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你那間屋子漏風。搬到我那邊去，有空房間。”
雲舒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搬到他的住處？
那不就是——
係統：恭喜宿主！這是同居的前奏！
雲舒深吸一口氣，低頭繼續吃飯。
但她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