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傅雲舟將鑽石戒指撿起來,無比悲涼的確定。
溫羽然真的不要他了。
為了徹底離開他的世界,她房子也不要,戒指也不要,常穿衣物,愛用的電腦,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了。
他想象她孑然一身出現在機場上,渾身上下唯一的行李,是父母的骨灰。
心疼和悔恨兩把尖刀,反覆捅穿他的心臟。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溫羽然的時候。
溫老師反覆擦拭桌上的相框——那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一個圓潤可愛的女生站在父母的中間,傻傻笑得很甜。
“老師,這是您女兒?”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溫老師慈愛地笑笑:“嗯,我女兒,漂亮吧!”
傅雲舟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耳根慢慢熱了起來。
溫老師繼續擦拭相框,自言自語:“我這輩子啊,就是為她活了。”
傅雲舟攥緊拳頭,把這句話深深地記在心裡。
他打探了一個月,終於摸清溫羽然的作息。
那天看她在跑步機上咬牙切齒的樣子,像一隻圓潤可愛的小白兔,他忍不住莞爾。
小白兔抖著腿從跑步機下來,他快步上前,遞上一早準備好的礦泉水。
“要喝水嗎?”
思緒被臉上的涼意拉回,傅雲舟伸手擦臉——居然是淚。
原來傅雲舟早已淚流滿麵。
他再次輕柔地摩挲那隻戒指,想象自己摩挲溫羽然溫軟的小手。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難道是......然然?
傅雲舟大喜過望,大步流星跑去,旋開門把手。
期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江盈盈穿著火紅的吊帶連衣裙,妝容精緻,巴掌大的小臉滿是算計:“哥,你果然在這裡。”
傅雲舟麵色沉了下去:“不是讓你回老家嗎?”
“我不回去!”江盈盈尖聲反駁,又很快泄了氣,偷偷看傅雲舟的眼色。
她其實已經收拾好行李了,但想想還是不甘心。
上次直播出事之後,出道選秀告吹,她的自媒體賬號也因為大量舉報而被封號。如果傅雲舟也趕她走,那她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她索性回到傅雲舟身邊博一博,就算不能留下,能多要點錢也好。
江盈盈語氣軟了下來:“哥,你讓我走,那你怎麼辦?一個人在這裡等嫂子回到你身邊嗎?可她已不要你了,不會再回來了呀。”
“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等嫂子消氣了回來了,我立刻就走。”
這話說得很妙,乍一聽處處替傅雲舟著想,姿態放得很低,話裡話外卻都在煽動說溫羽然在鬨脾氣。
傅雲舟看著她精緻美麗的臉蛋,感覺她如此陌生。
江盈盈見傅雲舟沉默著,便認為他是默許的態度,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拉過他的手,然而卻被他觸電一般狠狠甩開。
“滾。”
傅雲舟丟下這句話,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要關門。
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徹底不一樣了,江盈盈慌亂地口不擇言:“哥哥,你瘋了?!你真的愛上溫羽然那頭肥豬了嗎?”
隻聽“啪”的一聲巨響,江盈盈的左臉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她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耳朵也嗡嗡直叫,不可置信的表情瞪著傅雲舟。
傅雲舟居高臨下,手插褲兜。
“江盈盈,我跟你說過,如果讓你嫂子知道,你我就完了。”
“現在你嫂子走了,你是什麼貨色,我要誰也不要你。”
“再詆譭溫羽然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看我做不做得出來。”
江盈盈號啕大哭,哭著哭著就笑了,她尖聲質問:“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就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盈盈,你該對我祛魅了。我天生多情,對很多女人好。”
“而現在,我無比確定,我愛的人是溫羽然。”
電話適時地嗡聲震動,傅雲舟不再管江盈盈,重重地關上門,接過電話。
“傅總,查到了!”
“溫小姐有一個青梅竹馬哥哥在M國做投資。她去了M國!”
傅雲舟麵色陰沉,頓了幾秒,斬釘截鐵地說:
“馬上給我訂最近的一班飛機,我現在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