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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案的歹徒,確實是白薇薇找來的,”
“我們破解了兩人的加密聊天記錄,買兇的錢走的外網。”
傅霆梟剛買的紅玫瑰滑落在地。
嬌嫩的花瓣被皮鞋踩進汙泥裡,濺出一地破碎的紅。
就像沈清晚那顆,被他踐踏了三年的心。
“還有,那個孩子......”
傅霆梟耳邊,偵探的聲音正在逐漸遠去,
“不是沈小姐服藥打掉的,買藥的人登記的是白薇薇。”
“啪嗒”一聲。
手機從傅霆梟指縫間滑落,螢幕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世界,也粉碎了。
以往,白薇薇哪怕是擦破點皮,傅霆梟都要心疼得發瘋。
可再次回到醫院的傅霆梟卻像變了個人。哪怕白薇薇哭得幾乎背過氣去,他卻無動於衷。
大概是傅霆梟臉上的表情太可怕,白薇薇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輕輕拉他的袖子:
“霆梟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窗外的風聲淒厲掠過,像無數把利刃,一刀刀剜進傅霆梟的心口。
躺在ICU裡命懸一線的人,明明是沈清晚,
可傅霆梟卻覺得,是自己要崩塌了。
是啊。
沈清晚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在那整整三年的煉獄婚姻裡,她是怎麼度過那一千多個夜晚?
每一次自己的冷嘲熱諷,每一次的暴力占有......
傅霆梟不敢再往下想。
“霆梟哥哥?”
白薇薇還試圖伸出手去抓他的衣角,眼裡滿是無辜。
傅霆梟緩緩低頭,盯著那張他曾百般嗬護的臉。
下一秒,五指如同鐵鉗,狠狠扣住了白薇薇的脖子,
“白、薇、薇,你怎麼敢?!”
白薇薇的臉瞬間漲成青紫色,雙腿在空中瘋狂亂蹬。
傅霆梟卻越收越緊,恨不得這一秒就拉著白薇薇一起下地獄。
白薇薇眼球外突、幾乎要死過去之際,
“霆梟!你瘋了!放手!!”
傅父傅母死死抱住傅霆梟的胳膊。
冇用。
直到傅父狠狠一腳踹在他膝窩,才強行將人壓製。
傅霆梟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像要將白薇薇生吞活剝,
“白薇薇,你是有病嗎?”
“沈清晚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她......你這個瘋子!”
“哈哈哈——”
原本縮在牆角發抖的白薇薇,聽到“有病”兩個字,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狂笑!
她的笑卻如同鈍刀,一下下攪得傅霆梟渾身發疼,
“我有病?傅霆梟,你怎麼會有臉說我有病??”
“當初綁架案,把沈清晚丟在火裡等死的,難道不是你嗎?”
“當初她跪在雪地裡求你救救孩子,不也是你說她心機深重、不配生下傅家的種?”
“就連那個腎......傅霆梟,你口口聲聲護著我,當初配型成功要取我腎的時候,你不也答應了?”
“傅霆梟,你纔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最瘋的男人!!”
白薇薇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枚釘子紮穿傅霆梟的心,隨著心跳一下下地刺痛,
“是我傷害她嗎?不,放任我、甚至授意我傷害她的,一直都是你啊,傅霆梟!”
“你纔是那個最恨她、最想讓她死的人!”
傅霆梟僵在原地,臉色青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白薇薇還嫌不夠,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而且,你不記得了吧?”
“傅霆梟,十年前沈家那場大火,真的是意外嗎?”
“你的手腕上,為什麼會有燙傷的傷疤?”
“十年前,害死她全家、毀了她一輩子的......難道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