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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梟的自以為是,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死死盯著我側腰那個恐怖的肉坑,想伸手抱我。
卻在觸碰到的刹那,像是被烙鐵燙到了般猛縮回手。
他呆滯了好半天,直到我嗆出一口帶碎肉的血,才猛地驚醒,
“醫生!快叫醫生來!”
傅霆梟發了瘋一樣嘶吼,再也顧不上池邊發抖的白薇薇。
白薇薇想拉他的袖口喊疼,卻被他狠狠一掌甩開。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將我抱起,一遍遍重複:
“彆怕,清晚不怕,我在這兒、我在......”
隻是懷裡的我,非但冇有趕到一絲安慰,反而一邊吐血塊、一邊推拒,
“你是誰......彆碰我,我要傅霆梟......不要你碰我......!”
嗆水的眩暈襲來,我彷彿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時候的傅霆梟,是全港圈最張揚、也最護短的少年。
為了接他在風口等的三個小時,從來也不會白費。
傅霆梟明明一臉傲嬌地叫我”笨蛋”,卻會在回家路上,不著痕跡地把傘全部傾斜到我這邊。
就是這樣嚴絲合縫地迴應,支撐了我愛他那麼長久。
可一切的變故,都始於十年前那場帶走我父母的事故。
傅家收養了我,傅父傅母開始無休止地給他洗腦:
“傅霆梟,你以後必須娶清晚,這是你欠沈家的。”
“到底為什麼啊?!”
逆反心理像野草一樣瘋長。
終將少年星星點點的愛意化作了恨。
我喜歡清靜,他便夜夜帶人回家徹夜狂歡。
我想要專一,他便不斷更換女伴,甚至在胸口紋滿那些女人名字的縮寫。
傅霆梟成了整個港圈最大方、最風流的貴公子。
所有人都知道傅霆梟對女人最溫柔大方,來者不拒。
偏偏對我苛刻到了極點。
母親留給我唯一的一根項鍊被白薇薇踩在腳底,碾成碎片。
眼看我瘋了一樣掐住白薇薇的脖子,傅霆梟不問緣由,狠狠推開我,
“沈清晚,你就這麼自私惡毒嗎?”
我害怕他眼神裡的厭惡,等我帶著殘缺的項鍊去找他求和。
卻在推開浴室門的那一刻,看到傅霆梟和白薇薇**纏繞。
浴缸裡的水劇烈搖曳,盪出一圈圈曖昧波紋。
白薇薇意亂情迷,傅霆梟的臉上卻冇什麼表情,隻是透過白薇薇,死死地看著我。
他故意盯著我的眼睛,每一下,都發了狠。
那是我第一次臉盲症發作。
從此以後,再也記不清傅霆梟的臉。
突然響起的拳肉撞擊聲把我拉回現實。
傅父不知何時趕到,一記重拳,將傅霆梟掀翻在地!
“畜生!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傅霆梟跌坐在地,看著我那個凹陷的側腰,半晌發不出聲音。
傅母踉蹌著衝到擔架旁。
隻看了一眼,便慘叫一聲,直接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