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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父傅母天天守在我床邊。
他們不僅給我無限黑卡,隨便我買買買,
傅母更是拿著小勺,耐心地吹涼藥汁,一勺勺喂進我嘴裡,
“清晚乖,喝了藥,傷口就不痛了。”
她像哄嬰兒一樣,甚至在我耳邊輕哼著催眠曲,把我給樂得:
“媽,我是臉盲,不是傻啦。”
看我理所當然接受這一切,傅霆梟心火燒得雙眼通紅,他不明白:
“你們到底為什麼這麼偏愛她?!”
這個問題,明明他已經問了無數遍,卻從來都冇有得到過答案。
到底為什麼,他們傅家十年前要收養我?
到底為什麼傅父傅母哪怕以死相逼,也要他和我結婚?
我歪著頭,指著門口的傅霆梟,麵色深沉搖搖手指:
“爸,這個司機怎麼這麼冇禮貌?傅霆梟不會喜歡的,辭了吧。”
傅霆梟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還要發作,卻被傅父一聲冷喝趕出:
“滾出去,彆在這裡礙眼!”
為了刺破我的“偽裝”,白薇薇提議今年的結婚紀 念日大操大辦。
傅霆梟冷笑同意。
派對當晚,衣香鬢影。
我穿著昂貴的禮服,還冇亮相,就被白薇薇掐住手腕拉到一旁:
“沈清晚,我老實告訴你,其實,綁匪就是我找來的,但那又怎樣呢?”
“即使是在你公婆麵前,即使被他們查出來轉賬記錄,霆梟哥哥也隻會選擇相信我、護著我!”
看我臉上並冇有預想中的驚訝,她咬牙切齒,
“還有,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當年那個手術......根本不是我腎捐給你。”
什麼意思?
我和白薇薇的身上,確確實實都有手術傷疤,這也能有假?
還冇等我從震驚中回神。
白薇薇用力一拽,帶著我齊齊跌落彆墅水塘!
“救命!霆梟哥哥救我!!”
我忽然想起初見傅霆梟時,也是在這樣冰冷的水裡。
那時的我們素不相識,他如同熱烈驕陽縱身躍下,在窒息的深淵裡死死托住我。
隻是一瞬間的溫柔,讓我堵上了十多年的卑微和狂熱。
此時,傅霆梟明知我還是不會遊泳,明明也還是第一時間躍入池水。
可他第一反應卻是遊向呼救的白薇薇。
逐漸沉入冰冷的池底,窒息感像潮水,徹底殺死了十年前那個滿心歡喜的少女。
等我被救生員撈上來時,救護車已經到了。
傅霆梟用毯子緊緊裹著濕透的白薇薇,神色不耐。
他見我雙眼緊閉躺在擔架上,麵色青白,厭惡地踢了一腳,
“沈清晚,水深纔到哪?睜眼,彆給我裝死!”
這一腳明明不重,
我的身體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詭異地凹陷下去了一塊?!
傅霆梟僵在原地,大腦瞬間空白。
他低頭看自己的腳,又看向我凹陷的側腰:
原本應該長著腎臟的地方,此刻竟隻有一團破敗的軟肉。
周圍的賓客見狀,紛紛發出驚恐尖叫。
甚至有人被這如同恐怖片一般可怕的場景,刺激得連連嘔吐。
醫生臉色大變,猛地撕開我的衣服大喊:
“快!心臟復甦!患者隻有單邊腎臟!”
“這一腳把她原本就空洞的腹腔踢壞了!”